第27章 不知道距離反正我更新了


  「我……」庭霜注視著柏昌意的雙眼,臉紅起來。

  想獲取本書最新更新,請訪問S𝓣o55.C𝓸m

  喜歡你……

  喜歡。

  喜歡!

  他說他喜歡我!

  庭霜在腦內放了一會兒煙花,才有點磕絆地說:「你……你們中年人都是這麼說話的?你、你這是表白,還是考試啊?就這麼喜歡給人考試?」

  柏昌意眼裡染上了笑:「怎麼,這題不會?」

  庭霜的眼睛亮晶晶的,泛紅的臉上有剛得知被對方喜歡的無限狂喜和一點小小的張揚:「這有什麼不會的?這題我做過,選a!」

  不管b選項是什麼,反正選a就對了。

  柏昌意看著庭霜,低笑:「不討伐我了?」

  討伐……

  庭霜想,公平什麼的……

  他在咖啡館打工的時候,不也想把所有的甜點和咖啡都送給柏昌意一個人?

  承認了吧,他本身並沒那麼在意公不公平,他只是怕他們之間的關係變成老(?)教授和年輕學生之間的權色交易。

  既然柏昌意也喜歡他,那麼……

  去他的公平吧。

  doi,notjustice.(?)

  「那,你稍微控制一下程度……就行了……」庭霜伸手捧起柏昌意的頭,拉近,接吻。

  下一秒就被柏昌意的唇統治。

  「哪種程度。」柏昌意在吻里低聲問。

  「唔……」庭霜一邊喘息著接受對方強勢的吻,一邊回答,「你自己把握一下……你看……偏到咯吱窩就算到頂了……總不能偏到地球另一邊去……是吧……」

  柏昌意的聲音裡帶上了一點縱容笑意:「嗯知道了。」

  兩人在那個吻里慢慢握住對方的手,吻結束了,也沒有放開。

  庭霜在空氣里大幅度地晃蕩了幾下兩人交握的手,頭腦發熱地提議:「咱們出去玩吧?」

  柏昌意好笑:「我們現在就在外面。」

  「不是。來,這邊。」庭霜拉著柏昌意走到他們院子裡的自行車棚前面,拿出鑰匙開他的自行車鎖,「咱們騎車去市中心玩吧。我從來沒在這個點去過。」

  這個時候庭霜忽然深深地理解了祝文嘉,晚上十點多,正是和男朋友出去玩的好時候,怎麼能用來睡覺?

  柏昌意說:「只有一輛車,怎麼騎?」

  庭霜豪爽道:「我載你啊。」

  柏昌意說:「這邊自行車不能載人上路,你不知道?」

  「啊……」庭霜也想起來了,「那……我們還是開車去吧……」

  柏昌意看庭霜的樣子略顯失望,就說:「要不賭一把?」

  庭霜說:「賭什麼?」

  「賭這個點交警不上班。」柏昌意跨上庭霜的自行車,把出門前重新系好的領帶再次解下來,就那麼隨手掛在自行車把手上,再一邊解襯衫的上兩粒扣子,一邊對庭霜笑說,「上來。」

  「你……」庭霜看著柏昌意的笑,心突然又被戳了一下。

  老男人偶爾做次荒唐事,誰頂得住?

  坐到車后座上,庭霜思忖著說:「柏老闆,你這是……老來狂?」

  柏昌意回頭低笑:「怎麼,不許?」

  庭霜把手搭在柏昌意腰上,笑得燦爛:「許啊,怎麼不許?」

  是的,他們都知道以後還有的是更合適的時間、更合適的機會一起出去,但那都不是今晚,不是現在。

  有些時刻就是一生一次,良辰美景,怦然心動。

  載著兩人的自行車騎出院子,沿著自行車道向市中心去。

  晚上十點多,街道上幾乎沒有行人,馬路上也很久才有一輛飛馳而過的汽車,不少紅綠燈都停止了工作。

  道路兩旁的草木因為春夏的溫暖而越發豐盛,沉甸甸地垂向路中間。

  「哎,減個速——」庭霜在風中喊。

  柏昌意依言放慢了速度,經過前方一顆櫻桃樹的時候,庭霜伸長了手,摘下一小串半熟的櫻桃。

  不大,青澀的紅,不像超市里買的那樣飽滿發黑。

  扯下一顆,隨便擦了擦,遞到身前的人嘴邊。

  「髒不髒啊?」柏昌意低笑著嫌棄,卻張嘴吃了那顆櫻桃。

  庭霜問:「甜嗎?」

  柏昌意說:「甜。」

  庭霜這便又扯下一顆,放心地塞入口中——「嘶——這麼酸?!酸死我了!」

  柏昌意勾唇說:「是麼,我吃的那顆挺甜。」

  「那都給你吃。」庭霜說著就把剩下的櫻桃全遞到柏昌意嘴邊,「快吃。你騎車辛苦了,都給你吃。」

  柏昌意笑說:「不吃,我這是義務勞動。」

  「吃一顆,再吃一顆。」庭霜堅持不懈地把櫻桃往柏昌意嘴裡塞。

  柏昌意吃了那顆酸掉牙的櫻桃,側頭親吻一下庭霜的手,說:「你就鬧我吧。」

  「誰鬧了?」庭霜翹著嘴角,雙手再次環上柏昌意的腰。

  柏昌意低頭看了一眼庭霜的手,說:「小朋友,你把櫻桃汁往哪兒擦呢?」

  庭霜說:「……我沒帶餐巾紙。」

  柏昌意從口袋裡拿出手帕,往後遞。

  庭霜接了,擦完手,把手帕塞進自己的口袋裡:「洗乾淨再還你哈。」

  自行車從馬路駛進一小片草場,草場中央有一條機動車禁行的小路,是通向市中心的近道。小路兩側沒有路燈,四周也沒有任何建築,視野極為開闊,亮藍色的天空像巨大的教堂穹頂包圍了他們,滿天星子,繁密閃爍。

  世界在寂靜地流動。

  庭霜跟著自行車的搖擺,在柏昌意身後輕輕哼起歌來:「dubistdasbeste,elt,wenndubeirbist」這首《dasbeste》是他剛學德語的時候學的,除了副歌這四句以外的其他部分都已經不記得了。

  唱完以後,他仔細想了想歌詞的意思,說:「這歌詞是不是太肉麻了……」

  什麼你是我經歷過的一切中最好的,就像你愛我一樣好……

  什麼當你在我身邊,我就忘記了這個世界上的一切其他東西……

  確實肉麻。

  柏昌意低笑說:「嗯是有點。」

  庭霜說那話是想要柏昌意反駁,他沒想到柏昌意不僅不反駁還肯定了歌詞肉麻的事實,就羞怒起來:「那你唱一個不肉麻的來聽聽啊。」

  柏昌意說:「嗯不肉麻的。我想想。」

  庭霜心說:看你能唱出什麼來。

  柏昌意想了一會兒,清了清嗓子,特別正經地、發音渾厚地唱:「wahungernzwingt!」

  庭霜本來準備無論柏昌意唱什麼流行歌曲,他都要挑刺批評,但是當他聽到第一句的時候,就已經忍不住笑噴出來。

  媽的。

  老教授到底是哪個年代出生的人啊?

  居然在這種花好月圓的時候唱德語版的《國際歌》:起來,地球上的受難者,起來,飢腸轆轆的苦役!

  柏老闆確實不肉麻,太不肉麻了……

  這關心全世界受壓迫無產階級的博大胸懷,誰有?

  庭霜在車后座上笑得渾身顫抖。

  柏昌意繼續唱了兩句,也忍不住笑了出來:「不唱了。」

  庭霜一邊笑一邊攛掇說:「別呀,繼續唱繼續唱,我錄個音當起床鈴聲。」說著他就從口袋裡拿出手機,「我準備開始錄了啊。」

  柏昌意說:「起床鈴聲?」

  庭霜把手機伸到柏昌意嘴邊:「對,我設成鬧鈴,肯定每天笑醒。我按開始鍵了啊,三、二、一——」柏昌意對著手機收音筒慢條斯理地用德語說了三遍:「ting,我很遺憾地通知你,你沒有通過本次考試。」

  庭霜:?

  顫抖的手按下結束錄音鍵。

  屏幕上顯示出一行字:是否保存本次錄音?

  大拇指點擊:否。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