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昨晚夢遊摔殘了
清晨，逍遙峰。
林夭夭起得很早。
她手裡拿著一把掃帚，正默默清掃著殿前的灰燼。少女的動作很輕，時不時抬頭看一眼偏殿緊閉的房門。
雖然師尊昨晚猛得一塌糊塗，但那是執法堂啊。
「希望能混過去……」林夭夭低聲念叨。
可惜，怕什麼來什麼。
轟——！！
雲海炸裂，一道流光裹挾著滾滾聲浪從山下直衝而上。
「葉空！你給我滾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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聲浪滾滾，震得逍遙峰上的碎石撲簌簌直落。
林夭夭手一抖，掃帚「啪」地掉在地上。
流光墜地，煙塵四起。
流光落地，煙塵散去，露出十幾名黑袍執事的面孔。為首的老者正是滿臉煞氣的羅陰。
他身後跟著兩個擔架。
上面的「傷員」正是昨晚那倆倒霉蛋，纏得跟木乃伊似的，氣息微弱。
「哼！」
羅陰掃視四周，金丹期的威壓毫無保留地釋放。
氣氛壓抑到了極點。
林夭夭只覺肩膀上扛了兩座大山，雙腿發軟。她才剛練氣一層，在金丹大能面前脆得像張紙。
但她沒有退。
少女咬著牙，蒼白的臉上透著一股子倔強。一步步挪到台階前，死死擋住了大殿的入口。
「羅長老，」林夭夭聲音在抖，字卻咬得很死，「未經通報擅闖逍遙峰，這就是執法堂的規矩？」
「規矩？」
羅陰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黃毛丫頭也配跟老夫談規矩！」
他一步跨出，殺氣騰騰。
周圍執法堂弟子一臉看戲的表情。
「這林夭夭真是腦子瓦特了，跟了個廢物峰主，連命都不要了。」
「過了今天，逍遙峰怕是要除名咯。」
羅陰指著地上的兩個廢人，厲聲喝道：「你師尊昨夜行兇，手段殘忍，廢了我執法堂兩名弟子，還將人扔到老夫門口！這種魔道行徑，人人得而誅之！今日若不給個交代，老夫便平了你們這座破山頭！」
字字誅心，大帽子扣得死死的。
林夭夭握劍的手掌沁出了冷汗。
就在羅陰準備動手抓人的時候——
「吱呀。」
身後那扇破舊的殿門被推開了。
一道白衣身影走了出來。
「哈——欠。」
葉空揉了揉眼睛，一臉起床氣未消的模樣：「大清早的，誰家狗沒拴好，跑我這兒亂叫？不知道擾民嗎？」
所有人都傻眼了。不可思議地看著這個青年。
面對金丹長老的滔天怒火，他不僅沒有下跪求饒，反而……
林夭夭也懵了：「師尊，羅長老他……」
「沒事，退下吧。」葉空擺擺手，隨即將林夭夭拉到身後。
羅陰氣得鬍子亂顫，胸口劇烈起伏：「葉空！你說誰是狗？」
「誰答應誰就是咯。」葉空靠在門框上，懶洋洋地掃了一眼地上的擔架，「喲，羅長老這是改行做喪葬生意了？帶著兩個死人來我這兒推銷？不買不買，沒錢。」
「放肆！」
羅陰怒極反笑，手指向葉空，「好你個葉空，死到臨頭還敢嘴硬！人證物證俱在，這就是你昨晚下的毒手！我執法堂弟子好心來逍遙峰巡視，卻被你殘忍廢去修為！今日就算是宗主來了，也保不住你！」
這罪名要是坐實了，輕則廢除修為，重則當場格殺。
這把穩輸的局，怎麼翻？
葉空卻樂了。
他那表情就像在看一個智障。
「羅長老，飯可以亂吃，話不能亂講。」
葉空走下台階，圍著那兩個擔架轉了一圈，嘖嘖稱奇：「你說，這是我打的？」
「廢話！他們親口指認，還能有假？」羅陰冷哼。
「這就奇怪了。」
葉空攤了攤手，一臉無辜地看著眾人，「大家都知道，我葉空是個廢柴，練氣期修為，肩不能扛手不能提。而這兩位師侄……」
他指了指擔架上的兩人，「氣息雖然微弱，但底子還在，至少是快步入築基期吧？羅長老，你覺得一個練氣期的菜雞，能把兩個快步入築基期的高手打成這樣？還能把他們扔到幾里外的執法堂門口？」
葉空頓了頓，補了一刀：「我要有這本事，還能讓你在這兒大呼小叫？」
此話一出，全場愕然。
執法堂的弟子們愣住了。
臥槽，邏輯閉環了啊！
逍遙峰峰主是修仙界恥辱，卡在練氣期三年不動。練氣秒築基？那不扯淡嗎？
而且還是一打二！
「這……」有人開始嘀咕，「難道真是羅長老栽贓？」
「有可能啊，羅長老一直想把這個位置給自己侄子……」
輿論風向瞬間反轉。
羅陰臉色鐵青。他沒想到葉空竟然拿自己的「廢物人設」當擋箭牌，而且用得如此理直氣壯！
偏偏他還無法反駁！
如果他承認是被葉空打的，那就等於承認自己手下全是廢物，連個練氣期都不如；如果不承認……那這罪名怎麼扣？
「巧舌如簧！」羅陰咬牙切齒，「那你說，他們為何會重傷在你逍遙峰下？」
「這我哪知道？」
葉空聳聳肩，開始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或許是這兩位師侄有『夜遊症』？大半夜夢遊跑到我這荒山野嶺，天黑路滑，不小心從懸崖上摔下去，正好把丹田摔碎了？羅長老，你們執法堂弟子的身體素質不太行啊，平時得多練練。」
神特麼天黑路滑！
神特麼摔碎丹田！
林夭夭站在後面，嘴角瘋狂抽搐。師尊這睜眼說瞎話的本事，簡直是登峰造極。
「你當老夫是三歲小孩嗎？」羅陰徹底破防，靈力暴漲，眼看就要動手。
「急了？羅長老別急啊。」
葉空突然收斂了笑容。
他往前一步，壓低聲音，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語調說道：
「若不是夢遊，難道是……受人指使？大半夜穿著夜行衣，帶著引火之物，來我這逍遙峰圖謀不軌？」
葉空盯著羅陰的眼睛：「如果是那樣，他們被某位路過的神秘高人順手廢了，也算是替天行道吧？羅長老，要不咱們現在就去請宗主出關，用搜魂術查查，他們昨晚到底是來幹什麼的？」
羅陰腦海瞬間懵了。背後的冷汗直冒。
搜魂！
一旦搜魂，他指使殺人的事兒就全爆了！
而且，葉空話里提到的「神秘高人」……
羅陰想起昨晚檢查傷口時。那兩人是被一片樹葉洞穿了氣海，乾脆利落，沒有絲毫拖泥帶水。這種手段，絕對不是築基期能做到的。
難道……這落魄的逍遙峰背後，真有什麼大人物在暗中守護？
羅陰驚疑不定地看著葉空。
這小子，有恃無恐！
他不敢賭。
「好！好一個天黑路滑！」
羅陰的聲音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葉空，算你狠！」
他不敢賭那個「神秘高人」是否存在，也不敢讓宗主介入調查。這個啞巴虧，他今天必須吃！
「我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