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這是一隻人形拆遷獸
「師父！」
秦無衣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那眼神清澈又愚蠢，滿腦子都是想要抱住這條「長期飯票」的大腿好好撒個嬌。
於是，他動了。
就在他右腳蹬地發力的瞬間，一聲爆鳴聲驟然炸響。
原本清幽雅致的後山小徑，瞬間遭遇了滅頂之災。
那是葉空為了提升逍遙峰的逼格，特意斥巨資命人用「漢白玉碎」鋪成的風雅小路。
碎玉如子彈般向後激射，打在周圍的古樹樹幹上，發出噗噗的悶響。
而秦無衣整個人衝到了葉空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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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空眼角的餘光掃過那被蹬出一個大坑的地面，心裡那個滴血啊。
這一腳下去，路斷了，景毀了，十幾塊靈石的造價也沒了！
加上剛才碎掉的青銅大缸……
葉空的臉皮不受控制地微微抽搐了一下。這哪裡是收了個徒弟，這簡直是請回來一隻人形拆遷獸！照這個破壞速度，別說宗門大比了，明天早上逍遙峰的後山就得變成採石場！
「停！」
葉空強忍著心痛，沉聲喝道。
秦無衣的身形在距離葉空鼻尖還有三寸的地方戛然而止。但這並非他主動剎車，而是因為不知道如何收力，只能憑藉蠻力硬生生止住。
咔嚓——
慣性無法消除。
秦無衣腳下兩道深溝被他在地上硬生生犁了出來，一直延伸到葉空腳邊，險些鏟飛葉空。
塵土飛揚，撲了葉空一身。
葉空那身昨天剛換的白袍，瞬間蒙上了一層灰濛濛的土色，像個剛出土的兵馬俑。
秦無衣保持著前沖的姿勢，僵在原地。他看了看腳下的溝壑，又看了看灰頭土臉的師父，原本興奮的小臉瞬間煞白，整個人直接縮成了一隻鵪鶉。
闖禍了。
師父肯定生氣了。
又要挨打了嗎？還是……會被趕走，再也沒飯吃？
秦無衣眼中的光彩迅速黯淡，他低下頭，雙手不安地絞在一起，像是一個等待審判的犯人。
林夭夭提著無鋒站在一旁，看著這一地狼藉也是倒吸一口涼氣。她剛想上前求情，卻見師尊面沉如水，一言不發。
完了。
師尊最喜潔淨，也最愛這後山的清幽格調，如今被這熊孩子弄得像個廢棄礦坑。
葉空確實在沉默。
一道清脆悅耳的電子音突兀地在葉空腦海中響起。
【叮！恭喜宿主成功投餵徒弟並助其突破《九轉金身訣》第一轉！】
【檢測到宿主消耗：三階赤焰虎精血一壇。】
【獎勵已發放至系統空間，請查收！】
【獎勵一：四階·龍血淬體膏（十壇）。】
【說明：取自四階地龍心頭精血，經煉丹大師熬製七七四十九天而成，藥性溫和而霸道，乃是體修夢寐以求的築基聖藥。每一壇，價值連城，有價無市。】
【獎勵二：特殊法寶·重力場陣盤（小型）。】
【說明：可隨身攜帶的可攜式修煉陣盤，最大可開啟百倍重力場。居家旅行、鎮壓熊孩子必備良品。】
葉空那顆正在滴血的心瞬間癒合了。
四階龍血！
那是金丹期乃至元嬰期大能都會眼紅的好東西！如果說三階虎血是凡火，那這四階龍血就是真金！這一波賺麻了！
更別提那個重力陣盤，這不就是給眼前這個不知輕重的蠻子量身定製的「緊箍咒」嗎？
有了這些，區區一條小路算個球？
拆！隨便拆！把後山平了都行！
葉空抬起手輕輕拍了拍身上沾染的灰塵。
「無衣。」
葉空的聲音溫潤如玉，聽不出絲毫不悅。
縮在地上的秦無衣渾身一顫，小心翼翼地抬起頭，卻並沒有看到預想中的怒火。
映入眼帘的是一張帶著淡淡笑意的臉。
那笑容如春風化雨，包容一切罪過。
「師……師父……」秦無衣聲音顫抖，「我……我不吃了……別趕我走……」
「傻孩子。」
葉空輕笑一聲，伸出手在那顆沾滿灰塵的腦袋上揉了揉。
「力拔山兮氣蓋世，這是好事。」
葉空負手而立，目光掃過滿地狼藉的後山：「區區幾塊頑石，碎了便碎了。這逍遙峰的一草一木本就是為了助你們修行而存在。」
「只要你能變強，莫說是這石徑，便是將這後山削平了，將這天捅個窟窿……」
葉空微微彎腰，直視著秦無衣那雙含淚的眼睛，一字一頓：
「為師，也能給你補上。」
這句話比剛才那一腳的動靜還要大，直接在師徒二人的心裡炸開。
秦無衣呆住了。
他不從懂什麼大道理，但他聽懂了。師父不怪他還要給他撐腰。哪怕把天捅破了師父也能補！
「哇——！」
這孩子終於繃不住了，一把抱住葉空的大腿，嚎啕大哭。這一次他沒敢用力，生怕把這唯一的好人給捏碎了。
一旁的林夭夭，此刻正死死盯著那一地碎玉和斷木。
「舊的不去，新的不來……」林夭夭喃喃自語，眼中閃爍著一種名為「迪化」的光芒，「破而後立，不破不立……師尊這哪裡是在說路？這分明是在借物喻道！」
「修行之路，本就是不斷打破舊枷鎖的過程。若是連這區區身外之物都捨不得，又何談打破天地桎梏？」
「師尊之境界，早已超脫物外，視萬金如糞土！我竟還在心疼那幾塊靈石……慚愧！實在是太膚淺了！」
林夭夭深吸一口氣，看向葉空的眼神更加崇拜，簡直要冒星星。
葉空低頭看著腿部掛件，又看了看旁邊一臉悟道表情的大徒弟。
這一波穩了。
不過……
葉空的神識掃過系統空間內那個散發著幽幽黑光的陣盤。
這隻人形拆遷獸還是得管一管。不然還沒等到把天捅個窟窿，自己這把老骨頭先要被他折騰散架了。
「好了，別哭了。」
葉空將秦無衣從腿上扒拉下來，臉上的笑容變得有些意味深長。
「既然你有如此神力，為師也不能埋沒了你的天賦。」
葉空從袖中緩緩掏出一個黑色的圓盤，那圓盤上刻滿了繁複的陣紋，隱隱透出一股沉重的壓迫感。
「從明日起，為師親自指點你修行。」
不知為何，看著那個黑盤子，秦無衣剛擦乾眼淚的小臉，莫名地抽搐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