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九龍拉車驚世人


  九龍御天戰車升空的剎那,玄天宗主峰的護山大陣劇烈顫動。

  宗主風無塵正在內殿閉目打坐,感應到那股氣息後猛然睜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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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麼東西?」

  風無塵身形一晃衝出內殿。

  天穹之上,九條百丈長的龍魂拖拽著一輛暗色戰車橫貫蒼穹。恐怖的龍威自上而下碾壓而來。大陣上的靈光被這股氣息擠得變形。

  太上長老許長風從閉關密室中破門而出。

  他腳下踩著飛劍,衣衫都沒來得及整理。

  「化神?不對……」許長風一怔。

  元嬰後期的修為讓他自認見多識廣。可那輛戰車上散發出來的氣息,根本不在他的認知範圍之內。

  九條龍魂齊聲長嘯。

  聲浪裹挾著磅礴的靈力波動向四面八方擴散開去。整座玄天宗的弟子幾乎在同一時間抬起了頭。

  外門廣場上正在切磋的弟子們呆若木雞。

  「天上那是什麼!」

  「九條龍?那是仙人的座駕嗎?」

  主峰議事殿前,七八位長老先後趕到,齊齊仰頭望著天空中的戰車。

  一名鬚髮皆白的長老聲音發顫:「這等戰車規制……莫非是上界仙尊巡遊?」

  風無塵站在殿前盯著戰車上那道負手而立的身影。

  距離太遠,看不清面目。

  但戰車飛出的方向——逍遙峰。

  風無塵的喉結滾動了一下。

  「那不是什麼上界仙尊。」風無塵聲音發緊。

  許長風轉頭看他。

  風無塵:「那輛戰車是從逍遙峰方向升起來的。」

  這句話砸下去在場的長老們集體沉默了。

  許長風張了張嘴,又閉上。

  他想說「不可能」三個字,但這幾個月在逍遙峰經歷的事一樁接一樁地湧上心頭——悟道茶、屍傀老紫、當場突破的弟子……

  哪一樣拿出來不是「不可能」?

  可偏偏每一件都實實在在地發生了。

  許長風沉默了好半天,蹦出一句:「……那個練氣期的峰主,到底還藏了多少東西?」

  但沒人能回答他。

  「他這是要去哪?」許長風皺眉。

  風無塵沒有回答。

  他盯著戰車消失的方向。

  那是蒼嵐皇城的方位。

  他忽然想起前兩日林家發生的事。

  逍遙峰的兩名弟子被血魔教截殺,差點折在黑風峽谷。

  風無塵閉了閉眼睛。

  他當宗主這麼多年,什麼人的脾氣沒摸過?

  葉空平日裡懶散得像條鹹魚,吃吃橘子喝喝茶,從不多管閒事。

  但他對徒弟的態度,風無塵看得清清楚楚。

  「傳令下去。」風無塵的聲音恢復了平靜,「宗門上下,任何人不得議論此事。」

  他回頭掃了一眼面色各異的長老們,最後看向角落裡一直低著頭的羅陰。

  風無塵沒有多說什麼,轉身走回了議事殿。

  坊市。

  劉通騎著一頭靈騎狂奔了一路,氣喘吁吁地衝進逍遙樓後堂。

  他把門關死,拿下腰間的傳訊玉簡。

  「見一個殺一個。」

  葉空那句話還在他腦子裡打轉。

  劉通深呼一口氣,開始激活傳訊玉簡。

  逍遙樓的前身是金鉤賭坊。賭坊這種生意,最值錢的從來不是靈石,而是情報網。

  劉通經營二十年,在蒼嵐帝國十三州布下了上百個暗樁。

  劉通的手指飛速撥動玉簡上的紋路。

  「逍遙峰峰主令:血魔教冒犯逍遙峰在先,截殺逍遙峰弟子在後。自今日起,凡逍遙峰勢力所及之處,血魔教中人,見一個殺一個。窩藏者同罪。」

  消息很短。

  但這條消息落到不同人耳朵里,意思完全不一樣。

  對逍遙樓自己人來說,這是殺令。

  對散修和中小門派來說,這是站隊信號。

  對血魔教來說——這是喪鐘。

  劉通發完癱坐在椅子上。後背的衣服已經濕透了。

  他抬手擦了擦額頭上的汗,自言自語:「姓葉的,你可千萬別輸啊。你要是輸了,第一個被血魔教剁碎的就是我劉通。」

  消息從蒼嵐帝國的十三州蔓延開去。

  最先收到風聲的是邊陲小城的散修們。

  逍遙樓各地分號的掌柜在茶樓酒肆里不經意地提起這件事。

  但內容足夠勁爆。

  「聽說了嗎?玄天宗逍遙峰的那位峰主跟血魔教撕破臉了。」

  「就那個練氣期的廢柴?」

  「廢柴?」說話的掌柜端起茶碗輕輕吹了口氣,「人家徒弟在宗門大比里橫掃全場,徒手拔出了那根十萬八千斤的鎮獄伏魔柱。一個元嬰期的血魔教護法去截人,連元嬰都沒跑出來就被捏死了。」

  他放下茶碗,看著對面目瞪口呆的散修,笑了一下。

  「你管這叫廢柴?」

  散修們面面相覷,半天沒人接話。

  消息繼續擴散。

  凜風城。

  此前在林家產業上吃了悶虧的趙家家主看著手中的傳訊符,臉色變了又變。

  他身後的管事低聲問:「老爺,咱們要不要……」

  「要不要什麼?」

  趙家家主扭頭瞪著管事,一字一句:「從今天起,趙家跟血魔教沒有任何關係。誰要是私下跟血魔教的人聯繫,我親手打斷他的腿。」

  管事縮著脖子連連點頭退了出去。

  趙家家主獨自坐在書房裡長長地嘆了口氣。

  他忽然想起z之前自己還打著如意算盤,想趁林家落難分一杯羹。

  現在回想起來,簡直是壽星公上吊——嫌命長。

  蒼嵐帝國西南,荒山野廟。

  一名身著灰袍的血魔教傳信使從地道口鑽出來。

  他一路狂奔到據點門口,被兩名值守弟子攔住。

  「出什麼事了?慌什麼?」

  傳信使喘得話都說不利索:「冥血護法……死了。」

  值守弟子愣住了。

  「死了?你說誰死了?」

  「冥血護法!右護法冥血!

  傳信使一把抓住他的衣領,雙眼布滿血絲:連元嬰都沒保住!」傳信使抓住他的衣領,「對方放了話,血魔教的人,見一個殺一個!」

  七八名血魔教弟子圍了過來。

  有人不信:「冥血護法可是元嬰修為,誰能殺他?」

  傳信使把打探到的消息一股腦倒了出來。

  紫甲屍傀、金箍棒、九龍戰車……

  每說一樣,在場的人臉色就難看一分。

  一名小頭目站起身,嗓子發乾:「那個什麼逍遙峰的峰主到底是什麼修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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