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你也配?


  「血河護法!快出手!殺了他!」姬無雙的聲音從廢墟中傳來。

  血河低頭一看。

  正陽門沒了。

  原本正陽門所在的位置,現在只剩下一道數百丈長的平滑切口。

  血河咽了口唾沫。

  他視線越過那三千道兵的方陣,看向那輛懸浮在空中的暗金色戰車。

  戰車上,葉空正坐在一把太師椅上剝著橘子。

  老紫站在他身後,眼眶裡的幽綠鬼火在燃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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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場面簡直離了大譜。

  三千元嬰大軍列陣,半步化神強者浮空,這種級別的對峙足以載入蒼嵐帝國的史冊。

  可這始作俑者,居然在……炫橘子?

  「嗯,這個酸了點。」葉空皺了皺眉。

  「血河,是吧?」葉空終於抬起眼看向血河。

  血河只覺得渾身一僵。

  「閣下……究竟是哪路神仙?」血河強壓著打顫的嗓音。

  「逍遙峰峰主,葉空。」

  葉空嗤笑道,「你們血魔教應該熟得很啊。」

  血河當然不陌生。

  鬼老的命牌碎了,冥血的命牌也碎了。

  兩個元嬰期的高手接連栽在同一個地方。

  還有人說逍遙峰背後肯定有化神期的隱世大能罩著,葉空本人就是個被推到台前的擋箭牌。

  現在看來,這幫老傢伙的腦子多半是被驢踢了。

  能拿三千尊元嬰道兵當小弟使喚的人,他自己就是那個活爹!

  「血河護法!你還愣著幹什麼!」

  姬無雙灰頭土臉的從廢墟中爬出來,嘴角還掛著一道乾涸的血痕,"他就一個人!你是半步化神!干他啊!"

  血河沒理他這蠢貨

  葉空倒是看了姬無雙一眼,然後轉向血河說道:

  「你知道你們教的冥血護法,怎麼沒的嗎?」

  血河身體一震。

  葉空指了指身後的老紫。

  「我這個保安單手捏碎了他的丹田,硬生生把他的元嬰從身體裡逼出來。」

  葉空比劃了一下,「然後,就這麼一捏,吧唧一下就碎了。」

  血河下意識地看向老紫。

  老紫眼眶的幽綠鬼火閃了閃。

  冥血可是元嬰。而且手裡還拿著號稱「元嬰不破」的地階中品法寶血骨冥盾。

  被一個紫甲屍傀秒了?這說出去誰敢信!

  「哦對了。」

  葉空又補了一句,「屍體埋在我逍遙峰後山當花肥了。茶樹長勢不錯,回頭泡一壺你要不要嘗嘗?」

  血河的臉抽搐了一下。

  他終於確認了一件事:面前這個年輕人,絕不是在裝腔作勢。

  三千道兵是真的。

  冥血死了也是真的。

  而殺死冥血的那個紫甲屍傀正站在這個年輕人身後。

  血河的腦子飛速運轉。

  打?拿頭打?

  就算沒有三千道兵,光那個屍傀就夠他喝一壺。更何況,葉空本人的深淺完全看不透。

  跑?

  血魔教對叛徒的處置比對敵人更加殘忍。臨陣脫逃者,誅滅全族。

  況且,周圍數十里的空間已經被三千道兵的威壓徹底鎖死,他連血遁都施展不開。

  血河把周身翻騰的血氣壓了回去。

  「葉峰主。」血河的聲音響起,「冥血行事魯莽,冒犯了逍遙峰,他死有餘辜。此事,我們血魔教認。」

  姬無雙在下面聽得差點當場腦溢血:「血河!你特麼……」

  「你給我閉嘴!」血河頭冷聲道。

  他現在恨不得親手把姬無雙掐死。這煞筆惹出來的潑天大禍,差點把他一起拉下水。

  血河看向葉空,斟酌措辭。

  「葉峰主大人大量,今日之事,血魔教認栽,自今日起,血魔教退出蒼嵐帝國,永不踏足。雙方井水不犯河水,各不相欠,如何?」

  姿態放得很低,話說得很漂亮。

  一個半步化神的強者,當著眾人的面說出這種話,老臉算是徹底丟盡了。

  但血河是個明白人:活著才有輸出,死了就只剩一盒灰了。

  葉空拍了拍衣擺。

  「退出蒼嵐?」

  葉空歪了歪腦袋,像是在認真考慮。

  血河心頭一喜。

  有戲?

  葉空站起身走到戰車邊緣,居高臨下看著半空中的血河。

  「你剛才落地的時候,第一句話怎麼說的來著?」

  血河面色一白。

  葉空清了清嗓子,學著他剛才那囂張的調調:「老夫倒要看看,是哪個不長眼的東西,敢揚言見我血魔教的人就殺。」

  血河:「……」

  葉空笑了。

  「你拿撤出蒼嵐當籌碼,你以為這是在菜市場?還跟我討價還價?」

  葉空俯視著他。

  「血河,你也配?」

  待三個字落地,三千道兵同時踏步。

  「轟!」整座皇城的地面為之顫了一顫。

  這股威壓兜頭砸下,血河終是沒扛住。

  在那一踏之下,血河渾身骨骼咯咯作響,丹田之中真元劇烈翻湧,隨即雙腿一沉膝蓋彎了下去。

  在那一踏之下,血河丹田裡的真元不受控制地向下墜。膝蓋彎了一下。

  雖然只有短短一瞬。

  但在場所有人都看得真真切切,不可一世的半步化神老怪膝蓋軟了。

  血河死死咬住後槽牙,硬生生把身子撐了回來。

  「天狂必有雨,人狂必有禍。葉峰主,老朽受教了。」

  「直說吧!你到底想要什麼?」

  葉空轉身重新坐回太師椅上。

  「不急。」

  「讓我先想想。」

  血河突然有一種很強烈的預感,今天這局絕對不可能善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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