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一章 隨心所欲的黑閃，蓄意轟拳
第192章 隨心所欲的黑閃，蓄意轟拳
次日清晨，天邊剛泛起魚肚白，海神湖上薄霧如紗。
林玄和林秋兒並肩來到湖畔時，宋老、張樂萱已經在這裡靜靜等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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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他們二人之外，還有兩道陌生的身影，都穿著內院的紅色校服，年紀約莫二十五六歲，神色間帶著幾分緊張和期待。
見到林玄和林秋兒到來，張樂萱微微一笑，目光在兩人之間掃了一圈，語氣裡帶著幾分促狹，「看來你們相處得挺好？」
林玄微微一笑，不置可否。
張樂萱也不繼續調侃，轉而說起了正事，她清了清嗓子，目光掃過眾人，朗聲道，「身為內院學員，大家平時應該都見過面，相互之間也有著一定的了解，不過咱們這次行動中有新成員的加入，為了方便在星斗大森林內進行配合，彼此之間相互介紹還是有必要的，大家把自己的姓名、武魂和修為簡單說一下。」
接著，她帶頭起了示範。
「我叫張樂萱，內院助教兼學員，武魂是月，強攻系戰魂師，這次負責帶隊，魂力八十六級，目前沒有魂環需求。」
林秋幾有些意外地看了張樂萱一眼。
她沒想到，這位看起來溫婉平易近人的大師姐，竟然是位頂級魂斗羅，八十六級，距離封號斗羅也不過一步之遙。
張樂萱面含溫婉笑意，轉頭看向林玄，「林玄，你是這次行動的副領隊，宋老她老人家說了，非必要危機，她不會出手，故而此次獵魂，大概率全程都將由你我二人出手壓陣。」
林玄點了點頭，環顧一圈，笑著道，「我叫林玄，七十八級魂力，武魂狩神之影，沒有魂環需求。」
雖然他的信息足夠駭人，但在場幾人並未有太多的反應。
畢竟林玄的實力，在場何人不知，何人不曉？別說他們這些內院弟子，恐怕遠在日月帝國的那些學院學員，都能和人就這個話題聊上半天。
那兩名陌生學員也笑了，笑容裡帶著幾分崇拜和羨慕。
李永月率先開口，聲音沉穩，「李永月，內院學員，敏攻系戰魂王，六十級，需求第六魂環，武魂是月刃。
墨軒緊隨其後，語氣隨和道，「我叫墨軒，遠程全方位輔助系戰魂王，六十級，需求第六魂環。武魂是光環，我的近戰能力比較差，這次就拜託大家了。」
說罷，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約而同地看向了林秋兒。
尤其是墨軒、李永月二人，眼中閃爍著濃濃的八卦之色。
內院弟子本就不多，再加上林玄聲名在外，凡是只要和他扯上關係，話題度就會直接拉滿。
更何況是「他有一位失散多年的親姐姐」這種勁爆到極點的話題？
只是短短一天的時間，這則消息就傳得整個史萊克城的人都差不多知道了。
面對幾人的目光，林秋兒一臉冷淡，語氣平靜如水，「林秋兒，強攻系，武魂黃金龍，六十級。」
墨軒和李永月不禁倒吸了一口涼氣。
我去！六十級？！又是一個天賦怪？！
單看這個境界或許算不得什麼，畢竟這內院中，一板磚砸下去，少說得砸到好幾個魂王、魂帝。
可問題在於，林秋兒太年輕了，看起來最高也不會超過二十歲。
這是個什麼概念？墨軒和李永月二十五歲左右才突破到六十級，在外面都足以稱得上一句天才，可和林秋兒一比，就又顯得平庸了許多。
更遑論更加年輕、境界更高的林玄？
想到這裡，墨軒和李永月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出了同一種意思。
這絕對是親姐弟！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
張樂萱拍了拍手，將眾人的注意力拉回來，「好了，既然大家都介紹完畢了，那我便說一下進入星斗大森林後的陣型。」
她的神色變得嚴肅起來，目光從每個人臉上掃過，「我在前方探路，左右兩翼分別由林秋兒和李永月警戒，墨軒居中，林玄負責斷後。」
張樂萱頓了頓，看了一眼身旁，原本站在這裡的宋老已經不知何時消失不見了。
她收回目光，語氣愈發鄭重，「我最後說一遍，不到萬不得已，宋老不會出手，一切靠我們幾人配合行動，獵魂不是兒戲，必須打起十二分的精神！」
「現在，即刻出發！」
對於張樂萱的安排，沒有任何人提出異議，一行人就此向著東南方的星斗大森林趕去。
史萊克城相距星斗大森林不遠，在當天正午之前，他們便順利抵達了星斗大森林的邊緣。
張樂萱指揮眾人原地休息了片刻，補充了水分和乾糧，確認每個人的狀態都調整到最佳後，才正式踏入了那片無邊無際的古老森林。
進入森林後，光線立刻暗了下來，高大的樹冠層層疊疊，將陽光切割成無數細碎的光斑，灑落在鋪滿落葉的地面上。
空氣中瀰漫著潮濕的泥土氣息和淡淡的腐葉味道，遠處偶爾傳來不知名魂獸的低沉咆哮。
張樂萱停下腳步，轉頭看向林玄，點了點頭，「林玄，看你的了。」
林玄點了點頭，雙手結印。
陽光從斜上方投下，在地面上投下一片宛如虎首的陰影，下一刻，他腳下的陰影驟然涌動，如同墨汁滴入清水，無聲無息地擴散開來。
片刻後，一隻兇悍的身影從陰影中浮現。
那是一隻黑白相間的猛虎，與人一般呈站立姿態，肌肉雄壯，眼眸冰冷，氣焰彪悍，它的毛髮黑白分明，每一根都閃爍著金屬般的冷光。
式神·虎葬。
墨軒和李永月被那冰冷的目光隨意一掃，背後瞬間滲出一層冷汗，如臨大敵。
那一刻，他們感覺自己就像遇見了獵食者的小白兔，頓時心悸不已，連忙低下頭去，仿佛再與那虎瞳對視一眼，便會被活活嚇死。
張樂萱也感受到了虎葬那冷冽的殺意，眼中閃過一絲驚訝，「林玄，這是你的新式神？好像從未見過。」
林玄笑著解釋道：「此式神名為虎葬，可以在一定範圍內感知到最強者的方位，既可以提前規避危險，也可以用來尋找魂獸，倒是比脫兔方便許多，當然，感知對象並不包括我們。」
張樂萱眼中閃過一抹驚訝之色。
這個式神好啊！魂師進入魂獸森林最怕的什麼？
不是找不到心儀的魂獸，而是意外遇到過於強大的魂獸！
但有了這個式神在，萬事都能先一步行動，感知到有實力極強的魂獸在附近，便能繞道而走，反之，也可以主動精準搜索魂獸獵殺。
想到這裡，張樂萱心中不禁有些好奇，她隱約記得，數年之前，林玄曾對她說過，他的狩神之影可以召喚十種式神。
如今加上虎葬在內，已經出現了九種，那最後一隻還未曾露面的式神，是什麼樣的？有什麼能力？
但好奇歸好奇，她自然不會直接去問。
張樂萱笑著點了點頭，「有了林玄你的幫助，想必此次獵魂行動，定然能一帆風順。」
說罷，她不再多言，一馬當先踏入了星斗大森林的密林之中，眾人立刻跟上。
有了虎葬的引領，一行人走得十分順利。
外圍區域中，魂獸的主體是百年級別，只有少量千年魂獸出沒。
對於這支平均魂力六十級以上的隊伍來說，這些魂獸根本構不成任何威脅。
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更何況這裡也沒有人需要千年魂環，張樂萱選擇了直接避開，能繞就繞，絕不節外生枝。
虎葬總能提前幾公里就感知到附近最強魂獸的存在，帶著眾人從它們的領地邊緣悄無聲息地滑過。
那些正在覓食、飲水、打盹的魂獸，甚至不知道有一隊人類曾經從領地附近經過。
穿過外圍區域，進入混合區後，目標瞬間變了。
混合區中，千年魂獸是主體，但也開始有少量萬年魂獸出沒，這裡，才是他們此行的真正目標。
張樂萱不再選擇繞路，而是主動在虎葬的帶路下，開始朝著這片區域的最強者所在的方向前進。
樹林中，眾人在灌木和樹幹之間極速穿行。
張樂萱在最前方，身形輕盈如燕，目光如炬，警惕地掃視著四周。
林秋兒和李永月分居左右兩翼，一個清冷如霜，一個沉穩如松。
墨軒居中，手中已經凝聚出一圈淡金色的光環，隨時準備為隊友提供增幅。
跟在最後面的林玄忽然眯了眯眼睛，低聲開口，「快到了，目標就在這片樹林之外。」
張樂萱抬眼望去，透過繁密的樹木，隱約可以看見百米之外存在著一片空地。
陽光從樹冠的缺口中傾瀉而下，在那片空地上投下一片明亮的光斑，她心中一凜，立刻壓低聲音道，」速度放慢，靜默前行。」
眾人點了點頭，立刻放緩了速度，屏住呼吸，悄悄朝著樹林外摸去。
落葉在腳下發出細碎的沙沙聲，但很快就被風吹散。
虎葬不知何時已經停下了腳步，蹲伏在一叢灌木後面，身體壓得很低，那雙冰冷的虎瞳死死盯著樹林外的方向，瞳孔收縮成一條細線。
張樂萱輕輕撥開面前的枝葉，透過縫隙向外望去。
面前赫然是一片直徑約莫百米的泥潭，渾濁的泥水泛著暗黃色的光澤，表面漂浮著零星的枯枝敗葉。
而在泥潭的正中心，則詭異矗立著一塊赤褐色的巨石。
那巨石高約七八米，底部寬大，頂部略尖，表面溝壑縱橫，布滿了深淺不一的裂紋。
可仔細一看，它不像是一個完整的整體，倒像是幾塊巨石被某種力量強行拼湊在一起，顯得稜角分明。
墨軒和李永月頓感疑惑，下意識地看向林玄，壓低聲音道，「什麼情況？魂獸呢？難不成藏在這泥潭底下了？」
林玄沒有回答兩人，他只是隨意從腳邊撿起一塊小石子，然後朝著泥潭中的巨石輕輕擲去。
「啪嗒一—」
石子精準地打在了那巨石上，發出一聲清脆的響聲。
墨軒和李永月面面相覷，不明所以。
然而下一刻，那「巨石」竟然突然動了起來！
泥漿翻湧，泥水四濺，那座七八米高的「石山」猛地向上升起！
它站了起來！
身高近十米，體型健碩如山，渾身上下皆覆蓋著粗糙的赤褐色岩石皮膚，關節處更是凸起一根根尖銳的石刺。
它的面容粗獷原始，有鼻子有嘴巴，卻只有一隻巨大的豎眼，幾乎將整張臉一分為二！
那隻豎瞳此刻正緩緩轉動，瞳孔中燃燒著暗紅色的光芒，瘮人至極。
「是岩淵巨人！」張樂萱神色一喜，飛快地傳音給眾人，「岩淵巨人，以力量強大、防禦力驚人著稱，性情暴虐，極度嗜睡，稍有一點動靜就會將其吵醒，醒後凡是被它第一眼看到的生物，必將遭受追殺，不死不休。」
林玄挑了挑眉，接話道，「說簡單點，就是有起床氣。」
眾人抬眼再看，只見那岩淵巨人正站在泥潭中心，面目扭曲，那隻巨大的豎瞳死死盯著天上，喉嚨里發出低沉的、含混的咆哮。
看樣子，它以為是天上飛過的某隻鳥類魂獸將它吵醒的。
張樂萱點了點頭，隨後目光落在墨軒身上，傳音道，「看體型，這隻岩淵巨人應該在兩萬年左右，十分適合你，墨軒，你的武魂是光環，如果吸收這隻岩淵巨人的魂環，將極大概率獲得一個範圍性增幅力量的魂技。」
墨軒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用力地點了點頭，語氣懇切地傳音道，「還請大師姐、林玄兄弟出手相助！」
林玄擺了擺手，語氣隨意道，「都叫兄弟了那還說啥？這魂環給你了。」
話音未落，他便一步踏出樹林，出現在了空地上。
岩淵巨人的豎瞳瞬間鎖定了這個不請自來的不速之客。
壓抑許久的起床氣在這一刻徹底爆發，沒有一絲一毫的猶豫，那岩淵巨人一步踏出，霎時間地動山搖！
三步踏出，那龐然大物已經來到了林玄近前。
然而那岩淵巨人沒有直接撞過來，反而是雙腿猛地用力，那十米高的龐然巨軀竟高高躍起！
遮天蔽日，如同一座飛來的山嶽。
它右臂後拉，巨大的拳頭如同一顆隕石般悍然砸落，速度之快、質量之大，竟與空氣摩擦出一層熾烈的火焰！
半空中，那顆燃燒的岩石拳頭裹挾著毀天滅地之勢，當頭砸下。
林玄站在原地，不躲不避。
他微微屈身，雙腳分開，重心下沉，右手握拳收於腰間。
黑髮在勁風中向後飛揚，衣袍獵獵作響，他的眼神卻平靜如水，嘴角甚至微微上揚，帶著一抹淡淡的笑意。
自從與自己一戰、打出九連黑閃後，他就一直在想一件事，自己可不可以和虎杖悠仁一樣，將黑閃這種概率性技能變成主動技能，甚至是被動技能？
隨心所欲，想要就有？
只可惜這幾日一直沉溺在溫柔鄉里，沒機會試一試。
但現在，機會來了。
岩淵巨人的拳頭如泰山壓頂般落下，遮天蔽日，氣勢駭然。
哪怕只是躲在一旁旁觀的墨軒和李永月，見此一幕都不禁捏了一把冷汗，手心全是汗。
可林玄依舊面不改色，甚至愈發平靜。
他閉上了眼睛。
周遭的一切在感知中變得無比清晰，風的流向，樹葉的顫動，泥漿翻湧的咕嘟聲，還有那顆從天而降的燃燒拳頭劃破空氣的尖嘯。
他的心跳從急促漸漸歸於平緩，沉穩如鍾。
神瑩內斂，收發由心。
只是一個呼吸的功夫，他便將狀態調整到了極致。
時間流淌而過。
岩淵巨人的拳頭裹挾著裂地之勢當頭砸下，灼熱的氣浪撲面而來。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林玄眼睛猛的瞪大，腰身猛然轉動，右拳如同一道黑色的閃電，迎了上去！
拳對拳。
硬碰硬。
下一刻一黑色雷霆，炸開！
「轟！！！」
黑閃！！！
狂暴的黑色雷霆從雙拳碰撞的中心炸裂開來，如同無數條猙獰的雷蛇向四面八方瘋狂遊走。
衝擊波化作實質的圓環向四周擴散，泥潭被掀起數米高的泥浪，岸邊的灌木叢被連根拔起，枝葉在颶風中漫天飛舞。
岩淵巨人那十米高的龐大身軀，如同被一座大山迎面撞上，如炮彈般倒飛出去！
它在空中翻滾了不知多少圈，連續撞斷了七八棵粗壯的大樹，才終於在漫天碎石和煙塵中停了下來，砸出一個巨大的深坑。
而它的右臂已經從肘關節處徹底消失，斷口處岩石碎裂，裂紋如同蛛網般向整個肩膀蔓延，細碎的石屑簌落下。
岩淵巨人躺在地上，那隻巨大的豎瞳瞪得滾圓，瞳孔中滿是茫然和恐懼。
我是誰？我在哪？我在幹什麼？
然而，林玄並不會給它愣神的機會。
他雙手快速結印，腳下陰影驟然涌動。
下一刻，一道黑白相間的身影從陰影中瞬間衝出！
——式神·貫牛！
那巨大的式神低垂著雙角，四蹄踏地，如同一輛失控的戰車，直線加速，狠狠撞上了剛剛爬起身的岩淵巨人！
「轟——！」
岩淵巨人那十米高的龐大身軀再次被撞飛，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
而林玄渾身纏繞起金色雷霆，雷蛇在皮膚上遊走，刺激著每一塊肌肉，將身體狀態推至頂峰。
下一刻，他雙腿用力，地面炸開一個小坑，整個人瞬間衝上半空，與岩淵巨人齊平。
岩淵巨人看到那個讓它斷臂的人類又出現在面前，豎瞳中殺意滔天。
它張開血盆大口，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怒吼，左臂猛地揮出，拳頭裹挾著殘餘的怒火砸向林玄。
雷光一閃。
林玄輕鬆側身，那巨大的拳頭貼著他的胸膛掠過，帶起的勁風削斷了幾縷黑髮。
他順勢近身，大手落下，五指如鉤，一把抓住岩淵巨人粗糙的面門！
「給我砸——！」
手臂發力，腰身扭轉，林玄將岩淵巨人那十米高的身軀如同一個破布娃娃般，狠狠朝地面摜去！
「轟隆隆—！！！」
大地劇烈震顫，泥潭被砸出一個巨大的深坑，泥漿如海嘯般向四周翻湧。
岩淵巨人的後背重重砸在地面上，又從地上彈起，口中噴出一大口暗紅色的血液，豎瞳瞪大，瞳孔渙散，幾乎要昏死過去。
可林玄沒有停。
他一步踏出，瞬間來到岩淵巨人身側，右手握拳，眼中無天無地，只有面前這具破碎的岩石身軀。
他深吸一口氣，腰馬合一，一拳轟出，正中岩淵巨人的背心！
蓄意轟拳！
黑色雷霆，再次炸開！
「轟—！！！」
強勁的衝擊力從岩淵巨人胸前透體而出！
鮮血四濺，石甲炸裂，無數碎石和血肉碎片在黑色雷霆中化為齏粉。
岩淵巨人的身體又一次被擊飛，在泥潭中犁出一道上百米長的深溝，沿途撞斷了七八棵大樹，最終在一片狼藉中停了下來。
這一次，它再也站不起來了。
林玄收回拳頭，低頭看了一眼拳鋒上沾染的鮮血和石屑，隨意地拍了拍手，一臉平靜。
經過這兩發黑閃，他對自己打出黑閃的概率有了更清晰的認知。
和以前相比，如今最大的改變就是他可以一定程度上掌握打出黑閃的概率。
如果不是面對強敵，心態平靜、有調整狀態的機會，他有八成把握主動打出黑閃。
至於威力，在數塊十萬年魂骨、生靈之金滋潤身體、以及兩次本體武魂黃金級二次覺醒的加成下，若不收斂力道，剛才那一拳，他能直接將那兩萬年的岩淵巨人打成碎渣。
墨軒呆呆地站在原地，嘴巴微張，眼睛瞪得溜圓，整個人像是被定住了一樣。
張樂萱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愣著幹什麼？去啊。」
墨軒如夢初醒，連忙小跑到林玄身前，雙手抱拳，深深鞠了一躬，語氣里滿是感激之情。
「林玄兄弟，大恩不言謝！以後如果有用得著我的地方，只管吩咐！我墨軒必將竭盡全力！」
不遠處，李永月看著這一幕，心中一陣激動，可以預見的是，有林玄幫忙，他這次獲取魂環絕對會輕鬆至極。
墨軒說完，便急不可耐地取出一把長刀，走到已經昏死過去、毫無反抗之力的岩淵巨人身前，深吸一口氣，手起刀落。
漆黑的魂環從岩淵巨人的屍體上升起，在陽光中緩緩旋轉。
墨軒毫不遲疑地在樹幹下盤膝坐下，用魂力牽引著魂環，開始了融合。
張樂萱走到林玄身旁，遞給他一張潔白的手巾，輕聲道，「擦擦血吧。
林玄接過，隨意地擦去拳鋒上的血跡。
張樂萱看著他的側臉，那張在暖陽中輪廓分明的臉，不禁輕聲感嘆道，「我還記得當初你和我第一次相見時的畫面，那時你因為一隻萬年的暗魔邪神虎，險些陷入生死危機，可這才過去幾年————如今的你，恐怕連大師姐我都打不過你了。」
林玄微微一笑，將手巾遞還給她，「這說的是什麼話？無論境界高低，我不都是大師姐你的學弟？」
張樂萱微微一怔，隨即忍不住捂嘴輕聲笑了起來，眉眼彎彎，笑聲清脆如銀鈴，在森林裡迴蕩。
不遠處，林秋兒看著這一幕，撇了撇嘴，低聲嘟囔道：「油嘴滑舌。」
一個時辰後，墨軒成功吸收好了那頭岩淵巨人的魂環。
他睜開眼，站起身，活動了一下筋骨，臉上滿是掩不住的喜色。
眾人原地休整了一番，補充了乾糧和水，便再次上路，虎葬在前方帶路，朝著附近最近的一隻最強魂獸而去。
可惜的是，雖然有虎葬帶路，一個小時左右就能找到一隻萬年魂獸，但要麼屬性、種類不符合李永月的月刃武魂，要麼就是年限太高無法吸收。
一連折騰了整整半天，最終還是一無所獲。
不過對此，眾人都並沒有氣餒。
畢竟這才是獵魂的常態，實力是一部分，更重要的是運氣。
大多數魂師往往在星斗大森林裡提心弔膽地搜索大半個月，最終卻不得不找個勉強符合自己要求的魂獸吸收了。
天色漸漸暗了下來。
張樂萱抬頭看了一眼已經暗下來的天色，又環顧了一圈略顯疲憊的眾人，開口道，「晚上不利於行動，而且大家都搜索了一整天，也累了，今天就在這裡休息吧。」
眾人自然點頭同意，大家各司其職，張樂萱紮起帳篷，在四周撒下驅蟲藥粉，李永月用武魂月刃清理附近的雜草和灌木，清出一片安全的空地，林玄和林秋兒在附近巡視了一圈，確認沒有潛在的危險。
夜幕籠罩之下，又有著高大茂盛的樹木遮擋，星斗大森林內部的光線愈發昏暗。
月光從樹冠的縫隙中漏下來，在地上投下斑駁的銀白色光斑。
吃過乾糧後，張樂萱沉聲吩咐道：「大家都有在魂獸森林過夜的經歷，所以多的話我就不說了，直接說今晚的值夜問題，大家輪流值守，一次一個時辰，我第一輪，李永月、墨軒第二輪，林玄和林秋兒第三輪。」
她看向林玄和林秋兒，語氣鄭重了幾分：「破曉時分會有大量魂獸外出獵食，那時候最危險，我們的安全，就交給你們了。
林玄點了點頭：「大師姐放心。」
星斗大森林裡有不少魂獸喜愛光火，所以夜晚萬萬不能升起篝火，大家簡單地互相聊了幾句天，便各自鑽進帳篷，冥想恢復精力。
三個時辰後。
林玄和林秋几几乎同時睜開雙眼，兩人對視一眼，無聲地點了點頭，鑽出帳篷。
墨軒和李永月正坐在一棵大樹下，背靠樹幹，警惕地注視著四周。
見到兩人出來，墨軒站起身，壓低聲音道，「辛苦了，後半夜就交給你們了」
O
林玄點了點頭，墨軒和李永月便鑽進了帳篷。
林玄隨意找了棵粗壯的大樹，腳尖輕點，身形飄然而起，穩穩地落在了一根橫出的枝丫上。
他背靠樹幹，雙腿交疊，雙手枕在腦後，仰頭望著頭頂那片被樹冠切割成碎片的星空。
沒一會兒，林秋兒也躍了上來，在他附近的一根枝丫上坐下。
兩人之間隔著一臂的距離，月光透過樹葉灑落在她身上，將那張清冷絕美的臉龐映得如同玉石雕琢。
林玄側頭看著她，輕聲笑道：「都冷著臉一天了，不累嗎？」
林秋兒撇了撇嘴，「什麼累不累的，我就這個性格，好嗎？」
林玄笑了笑，沒有說話，他伸出手，自然而然地揉了揉林秋兒的腦袋。
林秋幾下意識地肩膀一緊，但很快又放鬆了下來，甚至舒服地眯了眯眼睛。
摸頭就摸頭吧，反正這傢伙以前又沒少這麼做————
該說不說————還挺舒服的。
正享受著，林玄卻忽然收回了手。
林秋兒睜開眼，疑惑道，「怎麼突然不摸了？」
林玄一本正經地回道，「手感變了，沒以前好摸了。」
林秋兒愣了一下，隨即眉頭一挑，咬著牙，聲音壓得極低，「那你別摸了！
以後都別摸了！」
「行。」林玄乾脆利落地收回手，重新枕到腦後，閉上眼，一副「正合我意」的模樣。
林秋兒瞪著他，嘴唇抿得緊緊的，腮幫子微微鼓起。
她盯著林玄看了好幾秒，見他真的沒有再伸手的意思，心中又氣又惱，卻又有一種說不出的委屈。
沉默了片刻，她忽然開口，聲音悶悶的。
「林玄。」
「嗯？」林玄依舊閉著眼。
「你————你是不是覺得我變了？」林秋兒的聲音低了幾分，小心翼翼的。
林玄睜開眼，側頭看著她。
月光下，林秋兒那雙紅色的眼眸正定定地望著他，眼中沒有了白日的清冷和疏離，只有一種只有在他面前才會流露出的柔軟和不安。
林玄沉默了片刻，然後伸出手，再次揉了揉她的頭髮，這一次，動作比剛才輕柔了許多。
「是變了，變得更像人了。」
林秋兒微微一怔，隨即嘴角一點一點地彎了起來，她沒有躲開，甚至微微側了側頭，將腦袋往林玄的掌心蹭了蹭，像一隻被順毛的小貓。
她又問道，「那————是好是壞？」
林玄想了想，認真道，「是好事，雖說這些話可能會得罪人，但事實就是魂獸相比較人類確實要心思單純一些，這並非什麼缺點，但在這個人吃人、獸吃獸、人與獸互吃的時代，單純只會是被人算計。」
「不過———」
他頓了頓，收回了手，重新靠回樹幹上，語氣里多了幾分促狹，「手感確實沒以前好了，以前毛茸茸的，現在光溜溜的。」
林秋兒的臉「騰」地紅了，她猛地別過臉去，不再看他，聲音又急又惱，「林玄你、你混蛋！」
林玄哈哈一笑，聲音柔和道，「行了，不逗你了，不管你變沒變，既然你來到了人類世界，我就不會讓你受委屈。
林秋兒眼睛一亮，「真的？」
林玄沒有看她，目光越過層層疊疊的樹冠，望向天際盡頭，那裡，地平線上正有一縷晨光撕裂夜幕，將黑暗一點一點地驅散。
「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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