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章 拆穿顧語蔚


  談嶼行誰的面子也不給,這下實在沒辦法了,就算再憋悶,顧津言也奈何不了他,只能壓著怒火,眼看著實驗繼續進行。

  只不過卻如談嶼行剛才說的一樣,這次顧語蔚沒有參加,這個實驗只為溫若,只為了證明她的清白。

  所以,現場就出現了比較滑稽的一幕,原本應該是兩個人的實驗對決,但此刻只有溫若一個人在做,而顧語蔚則死氣沉沉地躺在旁邊。

  雖然她躺著,如願躲過了這次實驗,可她的臉色也沒好到哪裡去,依舊渾身僵硬,臉色慘白如紙。因為全場數百道目光,或隱晦、或直白、或鄙夷、或唏噓,此刻都密密麻麻地落在她身上。

  像細密的針,扎得顧語蔚臉頰發燙,不敢直視。

  而且,更讓她擔心的是,一會兒溫若的實驗結果。倘若她今天的實驗真的成功了,那她又要如何面對接下來的這種境況呢?

  她該如何自圓其說?該如何在這麼多人面前找理由?

  相比之下,溫若雖然也被所有人注視著,卻一點沒有緊張,一整套動作行雲流水,十分專業精準。

  第一步,指尖捏取移液槍,誤差控制精準到0.01ml。而後勻速抽取高活性幹細胞試劑,平穩注入恆溫培養皿。

  

  隨即,輕擰離心機旋鈕,精準設定轉速與溫控參數。面對微量基因測序儀跳動的複雜數據,也沒有緊張,只是用餘光掃過,快速甄別參數偏差後,抬手微調校準。

  試驗全程沒有助手協助,也沒有任何參考底稿,全憑自己的能力,獨力扛起整套難度拉滿、業內頂尖的實驗流程。

  她操作的時候,談嶼行就站在操作台斜後方半步的距離,一直看著她。不遠不近,恰好能護住她周身的方寸之地,隔絕所有窺探與惡意,給她創造一個安靜的環境。

  而且,方才和顧津言對峙時冷硬凌厲的眉眼已盡數消融,深邃黑眸牢牢鎖著溫若纖細沉靜的身影,此刻眼底全是毫不掩飾的溫柔和愛意。

  他一句話也沒說,不打擾她的實驗節奏,只用沉靜的目光穩穩托住她的所有底氣,只要她抬眼,就能看到他滿心滿眼支持的眼神。

  耗時四十八分鐘,最後一組基因螢光標記終於亮起澄澈綠光。

  儀器發出平穩的完成提示音,屏幕上彈出完整、合規、百分百契合標準的實驗數據報告。

  實驗,圓滿成功。

  台下瞬間掀起壓抑不住的譁然驚嘆。

  「完美閉環,參數零誤差,這就是最標準的實驗成果!」

  「太厲害了!單人獨立完成,速度、精準度比雙人配合還要高!」

  「這下一切都清楚了,這樣的能力,誰是WR簡直不言而喻。」

  台下眾人紛紛點頭讚嘆,看向溫若的眼神滿是認可與驚艷。

  而旁邊的顧語蔚卻徹底癱了,臉上的最後一絲血色也沒了,整個人渾身發冷,如墜冰窖。她沒想到溫若竟然真的能成功。

  一旁的顧津言比她臉色還差,周身氣壓低到極致,顏面盡失。這裡,他是一刻也待不下去了,於是便起身打算走。

  可剛邁步,就被談嶼行攔了下來:「顧總這是要去哪裡?事情還沒完,誰允許你們走了?」

  顧津言腳步頓住,強忍怒意:「談總,溫若已經完成實驗自證了清白,勝負已分,我們認輸,此事到此為止。」

  「到此為止?」談嶼行低笑一聲,黑眸冷睨著他們,「溫若獨立完成實驗,只是為了證明她有這個能力,能擊碎所有栽贓污衊,自證科研清白。但並不代表這件事就這麼完了。」

  「那你還想怎麼樣?」顧津言的臉色已經很難看了。

  談嶼行依舊沒把他放在眼裡:「顧語蔚竊取頂級科研帳號與核心實驗成果,污衊他人,這些都要另外算。」

  聽到這,顧語蔚心臟驟然緊縮,瞳孔猛地收縮,失聲開口:「你胡說什麼?我聽不懂你的意思!」

  「聽不懂?」談嶼行眸色寒意更重,抬手示意身後的工作人員投屏大屏幕,「這些天,我聯繫了頂尖網絡溯源團隊和跨境數據法務組,全程溯源WR的後台登錄日誌、IP位址、設備指紋、以及跨境代理跳轉痕跡。」

  他條理清晰,緩緩道出全部核查細節:「第一,WR專屬科研帳號綁定了專屬生物密鑰、私人設備硬體編碼。半個月前凌晨兩點,帳號異地異常登錄,繞過雙重人臉核驗,利用破解的內網代理伺服器跳轉境外節點,抹除表層登錄痕跡。而這個人,就是你。第二,溯源拆解三層虛擬IP偽裝,最終鎖定登陸設備為你的私人筆記本電腦,硬碟殘留後台破解程序、密鑰破解插件。第三,調取了你的網絡入網記錄和設備聯網時間,與帳號竊取實驗底稿、原始測序數據時間完全吻合。第四,還查獲了你私下聯繫黑市技術人員,購買帳號破解工具、銷毀後台日誌的轉帳流水和聊天記錄。」

  說著,大屏幕上同步彈出一頁頁鐵證:加密IP溯源報告、設備硬體編碼匹配截圖、黑市交易聊天記錄、銀行跨境轉帳憑證、官網後台原始數據調取日誌,樁樁件件,清晰直白,無可辯駁。

  「顧語蔚,」談嶼行垂眸,聲線冷得刺骨,「你盜取WR帳號,剽竊原創實驗底稿,反而誣陷溫若竊取你的成果。蓄意學術構陷、科研造假,證據確鑿,這些,你還要抵賴?」

  顧語蔚早被他這一連串的話嚇傻了,一時間竟玩忘了反應。

  不可能,怎麼可能。

  這些明明她都做得很隱秘,她花了那麼多錢,那些人告訴過他,就算國家政府來了也查不出來,談嶼行到底是怎麼查出來的?

  事已至此,她沒有其他的辦法了,只能一口咬定不是她做的。她故意假裝頭暈,雙眼模糊,聲音顫抖:「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這些東西我聽都聽不懂,怎麼可能會去做?談總,您不能因為自己權利大,為了維護溫若,就硬把這些往我身上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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