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2章 離婚
顧語蔚被抓的消息,很快就傳到了顧津言耳朵里。可他此刻也沒有半分心思來顧及這些。因為他的人生此時也亂成一團。
先是和明德的項目被叫停,合作文件直接作廢,這筆撐著顧氏下半年現金流、盤活集團瀕臨虧損業務的救命項目徹底泡湯。
緊接著,負責他與溫若離婚官司、跟了他五年的王牌律師,連夜發來解約消息,單方面終止所有委託。任憑顧津言如何威逼利誘,都沒有任何作用。對方一口咬定,這單他接不了,這個錢他也不敢賺,讓他另請高明。
又加上公司元老股東抱團發難,家裡顧子安也是一直哭鬧不停,顧津言簡直都要崩潰了。
他以前二十幾年的人生,哪裡遇到過這種走投無路的情況,所以他現在非常暴躁,看誰都想罵。
可偏偏,今天又是他和溫若離婚案二審的日子,他必須出庭。顧津言沒有辦法,只得忍著滿腔怒火驅車前往。
而另一邊,溫若也正趕往法院,不過她不是一個人,由談嶼行陪她一起。
銀灰色邁巴赫平穩行駛在車流中,車內氛圍溫柔繾綣,與顧津言那邊的壓抑死寂完全不一樣。
溫若一身素淨米白色連衣裙,長發溫柔挽起,眉眼清淺淡然,周身透著鬆弛的平和。
因為談嶼行告訴她,今天這場官司她什麼都不用管,他會幫她全權處理。而且還讓尤佳也不用來了,他都可以處理好。
昨晚,溫若和尤佳說這件事的時候,尤佳先是驚訝,隨即十分開心,感嘆她終於和談嶼行說開了,兩人終於在一起了。
溫若有些不好意思,說還沒有,得和顧津言離婚了才算。尤佳卻不在意這些,只是由衷地替她開心,這麼多年,終於遇到對的人,等來了自己的幸福。
老實說,溫若到現在,依舊還帶著一絲不真實的恍惚感。
談嶼行一直以來喜歡的都是她?
她們真的要在一起了?
可身側的男人,卻似乎早已適應戀人身份,妥帖又自然。
車內,談嶼行長臂舒展,穩穩將她圈在寬敞后座,私密升降擋板隔絕了外界所有視線,密閉車廂里只剩兩人溫熱的呼吸。
他骨節分明的手掌輕輕扣住她的後腰,微微低頭,薄唇溫柔繾綣,一下下輕柔啄吻她光潔的臉頰、下頜,最後落在柔軟唇瓣上,淺嘗輒止,卻眷戀纏綿。吻的耐心又寵溺,像是貪戀獨屬於她的溫度,怎麼都吻不夠。
溫熱呼吸灑在頸間,溫若身子微微發軟,下意識往他懷裡靠了靠,長睫輕顫。
談嶼行放緩動作,額頭抵著她的,嗓音低沉磁性,帶著獨有的安撫力道:「別擔心,一會兒到了法院,你安安靜靜待在我身邊就好,什麼話都不用說,所有事交給我。」
溫若眸底泛起淺淺疑惑,輕聲開口:「這是我的離婚官司,原告是我,我全程不開口,沒關係嗎?庭審流程不會出問題嗎?」
「放心,不會,」談嶼行指尖輕撫她鬢邊碎發,語氣溫柔,「今天這場庭審,你本可以根本不用過來,我全權代理,立馬就能辦結所有手續。我讓你過來,只是想讓他親眼看著,讓他徹底死心,再也沒有糾纏你的藉口。」
「那會不會對你有影響?」
談嶼行低頭吻了吻她的手心:「不會,放心吧。」
很快,到達法院。他們進去的時候,顧津言已經在了。
看著他們二人一起出現,顧津言先是錯愕,隨即鋪天蓋地的暴怒席捲全身,他死死盯著兩人交握的手,驟然上前,目光死死鎖著溫若:「溫若!你這是什麼意思?我們還沒有離婚,庭審還沒開始,你就和他光明正大廝混在一起,你把婚姻、把我放在哪裡?」
他這麼憤怒,倒是襯得對面的談嶼行和溫若更加冷靜。
談嶼行側身一步,穩穩將溫若護在身後,隨即和旁邊人低聲說了幾句,那人離開,又很快回來。
再回來時,手中拿著兩本燙金紅色離婚證,恭敬地遞給談嶼行。
談嶼行接過,直接扔在顧津言身上:「看清楚,這是什麼。現在,你們已經離了。」
顧津言接過一看,瞬間僵在原地,滿臉不可置信,語氣更是失控:「不可能,絕對不可能!我剛剛抵達法院,庭審尚未開庭,流程一步沒走,我們怎麼可能離婚?談嶼行,你到底耍了什麼手段?」
「手段?」談嶼行唇角勾起一抹涼薄譏誚的弧度,眼底毫無溫度,「這些,你不是最懂了嗎?用強權打壓、威逼利誘、玩弄權勢,這些你不是最擅長了嗎?」
隨即,他身體前傾,壓迫感撲面而來,聲音更是冷得刺骨:「這個世界上,不是只有你會動用強權。你今天經歷的這些,連溫若以往經歷的十分之一都不到,怎麼,這就堅持不住了?那你以後要怎麼辦?」
「而且,我再最後警告你一次,離婚證合法生效,你和溫若的婚姻關係徹底解除,從此一刀兩斷,再無任何瓜葛。溫若從今往後,和你顧津言毫無關係,她是我的人。」
顧津言臉色霎時青白交加,眼底滿是不甘與偏執:「我不同意!你違規走流程,這份離婚證明不作數。我可以上訴撤銷,我絕不離婚。」
「隨你,」談嶼行神色淡漠,卻帶著毀滅性的威懾,「你想上訴、想糾纏、想鬧到所有人面前,我全部都奉陪到底。但前提是,你不在意顧氏集團退市,顧家百年基業,從北城頂級豪門名單里,徹底消失。」
輕飄飄的一句話,瞬間擊潰顧津言所有掙扎。
他渾身驟然僵住,背脊泛起刺骨寒意。他太清楚談嶼行的實力與狠戾,這人說到做到,而且他真有這個實力。
可顧津言嘴上還是不肯放棄:「那就走著瞧。」
談嶼行淡漠一笑,明顯沒把他放在眼裡。而且,他還打算再告訴他另外一件事:「對了,還有一件事要告訴你,就當是送你一份禮物了。」
「什麼?」顧津言很警戒。
談嶼行平淡道:「顧子安,根本就不是你的親生兒子。」
轟——
這句話如同驚雷,狠狠劈在顧津言腦海里。
他瞳孔驟縮,大腦一片空白,一時間失語,竟連嘶吼都發不出來。
不是他的孩子?怎麼可能?
顧語蔚明明說過,顧子安就是他的孩子,是他們顧家唯一的血脈,怎麼可能?
說罷,談嶼行也不等他反應,攬著溫若就走了。
顧津言看著他們的背影,憤恨難當,怒吼道:「溫若!你以為他談嶼行是什麼好人?他比我有權有錢、手段比我狠戾百倍,他身邊風月無數、誘惑萬千,比我複雜千萬倍!跟著他,你早晚有一天會比現在更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