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謝煜的人情
謝煜依舊看著窗外，謝蘭息頷首，「坐下先喝盞茶再說。」
男子喝完茶便將探聽來的情報一一說給謝煜聽，「鎮國公確實與多個州府的官員來往密切，年節的時候他們有書信往來，但是卻沒發現底下官員給鎮國公送金銀。」
「……只是你無能，沒查到。」謝煜眼睛看著窗外，看到沈清晏進進出出跟在陸九微身後，時不時還要去扯她的衣袖，那雙深眸便越發沉凜，薄唇一動向說話的男子冷冷丟了這麼一句。
男子眼一垂，「屬下失職。」
「查暗鏢，」謝煜又道，聲音里有不善的鋒芒，「那些鏢局不止行明路的買賣，暗下的不法營生不勝枚舉。其中便是幫他們這些人暗箱操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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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子一拱手：「是，屬下已經著手去查了。」
謝煜回眸看他，終於誇了一句：「別虧待了兄弟們。」
男子抱拳的手還在面前，一愣抬眸，「……多謝殿下。」
「去吧。」
「是！」男子退下。
謝蘭息臉上浮現納罕的笑意，「北辰，你怎麼好像和從前不太一樣了？」
謝煜一雙漆黑深眸移在謝蘭息臉上，隨後又移開看向窗外。
是，曾經的他太目無下塵，太自負了。
「走吧。」謝煜站起了身。
「去哪？」謝蘭息跟著起來。
「吃飯。」
「……」才不是在母妃那裡吃過了麼？謝蘭息搖開摺扇跟了下去。
進了醉仙樓，陸九微三人坐在了大堂里，和上次的位置一樣，因為是沈清晏臨時決定要來，也沒要到包房。
當謝煜和謝蘭息走進來時，掌柜的當即便迎了上去，「小的給二位殿下請安，樓上有包房，二位殿下請上二樓。」
陸十美皺眉嘟囔，剛剛明明說包房都滿了的。
陸九微倒是能理解掌柜的此舉，多備出來的包房自然是留給京城中隨時可能來的達官貴族。
她看著謝煜和謝蘭息上了樓，她的位置能看到那二人走到了包房的門前，就在將要進門時，謝煜卻突然往下看了一眼，很快又收回目光進去了。
片刻後，那為迎謝煜的掌柜突然笑嘻嘻地走了過來，頷首躬腰向陸九微咧著嘴說：「這位姑娘，樓上給您騰出了包房，請您上去吧。」
陸九微怔了一瞬，十美高興地笑起來，「長姐，我們可以去包房了。」
沈清晏也怔了一瞬，道：「不用了，我們坐在這裡一樣吃。」他也看出了是謝煜的主意，他不想讓陸九微再受他的恩惠，他的女人，用不著別人照應。
那掌柜卻顯得有些為難，「還是上去吧，上次這個小姑娘就被醉鬼調戲了，您該為兩位小姐著想。」
「那便多謝掌柜了。」陸九微不理會沈清晏，既然能去包房，她自然是要帶十美去的。
謝煜的人情她已經受了不止一次，也不在多這一次，總歸，今後她也是要幫他的。
陸九微從椅子上站起來，十美也笑眯眯地隨長姐一起，她才不想理表哥，從此再不想聽他說話。
姊妹兩個一前一後，沈清晏在最後，眉眼開始耷拉下來，看著前面殷勤的掌柜向在陸九微身邊道：「陸姑娘，今後您不管什麼時候來，我這裡都會給您留好包房。」
陸九微沒想到會是如此，心裡領受謝煜的好意，又向掌柜道謝。
後邊的沈清晏眉心也皺了起來。
上了二樓，掌柜的帶著三人進了房間，和謝煜的那間相鄰。
陸十美進去便開心地說話，嘰嘰喳喳的聲音已經傳到了隔壁，謝蘭息笑道：「這小丫頭真是活波，活潑得有些吵。」
謝煜沒有理他，骨節分明的長指捏起茶杯淺啜。
陸九微和十美點好了菜，十美說：「長姐，是不是那兩位王爺哥哥給咱們要的包房？一會兒我要不要去謝他們？」
陸九微微笑著頷首：「好，那你代長姐去謝謝兩位王爺。」
「嗯。」陸十美很開心。
她拿了一杯茶水，在飯菜上來前先去道謝，
出了門走到隔壁門前，輕輕敲門：「兩位王爺哥哥，我是陸十美，來向你們道謝的，我可以進來麼？」
謝蘭息和謝煜對視一眼，前者一笑，「看吧，這丫頭果真是活潑過頭了，進來吧。」
陸十美推開門縫，先鑽進腦袋笑了笑，而後進了包房，把門關上，「我長姐讓我帶她來謝二位王爺哥哥。」
她說著雙手捧起茶杯舉到胸前躬身一禮，抬起頭來滿臉甜笑，和長姐陸九微完全不同的兩種性子。
陸九微看著謙和溫婉，是個沉穩有主見的；這個陸十美，活潑伶俐，是個會討好人的。
謝煜的眼神從陸十美那裡斂了回來，聽著謝蘭息笑道：「小丫頭，坐吧，你喝茶，我喝酒，我們碰個杯。」
陸十美也不客氣，道了聲謝便在兩人中間的位置、呈三角之勢坐下來。
謝蘭息沒看到謝煜眉心微微跳了跳，開始和陸十美攀談了起來，「你幾歲了？」
「哥哥我十二歲。」
「小屁孩。」
「……」陸十美撇嘴，「我不是小屁孩了，我還有三年就及笄了。再說，我們家鄉有十二三歲就開始議親了呢，等及笄的時候就成親。」
謝蘭息搖扇笑了笑，十二三歲議親倒是常事，「但這也不能代表你就不是小屁孩了。」
「哼……」十美抿著笑哼了一聲，她想說，「那你就是大屁孩」，哪有大人這麼愛逗小孩的？但是她到底不敢，人家可是王爺。
「聽說你家是做買賣的，你家都做什麼買賣？」謝蘭息又問。
陸十美認真回答：「錦緞和茶葉……」
謝蘭息逗著陸十美說笑，謝煜臉色肅冷、蹙著眉一句話不說，聽著謝蘭息打聽沔州有什麼好玩的，到打聽有什麼好吃的，天南海北和陸十美越說越起勁。
隔壁的陸九微淺抿著茶，她沒理沈清晏，對方卻低聲開了口，語氣責備道：「凌王殿下何故平白幫你出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