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抄家


  「小姐好謀算。」青禾引以為傲地稱讚,「不管怎麼樣,姨太太日後心裡便是釘了根刺,沒有什麼好日子過的。如此,她怕是沒多少心思再用在咱們西跨院了。」青禾幸災樂禍道。

  陸九微望著天際沉吟了片刻進了明堂。

  十美正在繡一隻大白兔,一直沒顧上今日王氏的什麼事,總歸王氏這個姨母現在在她這裡沒什麼好映象,聽一耳朵便罷了,長姐沒受欺負就好。

  陸九微坐下來喝了盞茶,謀算著接下來要做些什麼。

  她不知道王氏和沈大成怎麼鬧的,直到翌日陸九微去找王氏,打算安撫她時,看到她躺靠在床上,眼睛腫著,臉上有沒有破皮的血淤青,紅里發紫,是被沈大成下重手打了無疑。

  她看到陸九微時眼睛裡透著沒臉見人的閃躲。

  

  陸九微心裡冷笑,走到床邊坐在下,抬手握住王氏的手,「姨母,事已至此,姨母打算如何?不若就接納了她,畢竟她給姨仗生了兒子,若是不讓她進門,只怕姨仗與姨母心裡過意不去呢。」

  「混帳!」王氏聞此言驀地扭過頭來瞪住陸九微,「你安的什麼心思,難不成是替你娘寒磣我?

  你娘死了多少年你爹都為她守著,怎麼我就不如她?非得接受丈夫娶小的?我死都不答應,死了也要拉著沈大成一起去,他個屠夫休想讓別的女人來寒磣我!」

  陸九微見慣了王氏裝慈愛長輩的模樣,第一次見她如此撒潑,不錯,是她想要的結果。

  她溫婉不惱,「問道:「那姨母預備如何?事情鬧到了如此地步,京城中都知道了姨仗養了外室,官員光明正大地納妾是常事,但是養外室傳出去不是什麼光彩的事,姨仗那裡可能過得去?」

  「他既不怕不光彩,當初就不該做!我要先會會那個賤皮子,看她一身綾羅綢緞沒少花將軍府的銀子,我且看看她住的吃的用的都是什麼好東西,我非先抄了它!」

  王氏在床上躺了兩天,這兩天裡她的貼身丫鬟白雪進進出出將軍府,春草跟蹤回來告訴陸九微府外有兩個壯漢,不用問便是幫著王氏準備抄那小婦人家的事。

  這天夜裡,王氏便把陸九微叫到了房裡,讓她和她去一趟城南狐狸精的宅子。

  翌日她和王氏乘坐一輛車去了城南。

  王氏打探過了那宅子的具體位置,到了門前那兩個大漢已經手持長木棍在門前等著。

  三進院的民宅,醬木色門,王氏像個夜叉一樣走到門前道:「白雪,敲門!」

  陸九微站在王氏身後,看著白雪上前拍了兩下獅首銜環,拍了兩下才聽到裡面有腳步聲走來。

  裡面的人走到門前沒有第一時間開門,門縫中有一個暗影擋住,那人先是往門外看了看,應該早有防備,看到外面是幾個女人,生生沒有開門,聽著聲音是又跑了進去。

  王氏氣得眉目橫飛,向身側兩個五大三粗滿臉鬍子的大漢喝道:「給我砸,把門卸了,另外加銀子!」

  兩個大漢當即拿著木棍走上前去撞門。

  「砰砰」的砸門聲此起彼伏,把附近的街坊都招了過來,圍在四下都指指點點看熱鬧。

  兩個大漢站到門前快要比門還高,倒是像兩扇門,「咚咚」的硬是把門軸撞歪,半盞茶的功夫,果真是把門卸了下來。

  王氏當即向門內衝去。

  進了前院,沖向正院,院子裡手足無措地站著一男一女兩個中年人,二人有些懼怕的瑟縮,緊站在一起,看起來像是夫婦。

  再看深處,沒想到還有個後院,王氏氣得下巴都在抖,嘟囔著:「整日讓我節衣縮食,不想竟是把銀子都花在了這個狐狸精母子身上,住著這麼大的院子,還有用人。給我砸!」

  一句話把院子裡的兩個中年夫婦嚇得腿抖成篩子,兩個大漢看了兩人一眼並沒有對兩個人動手,而是衝進屋裡開始打砸,「噼啪」打砸杯盞的聲音傳了出來。

  跟進院子的那些個街坊七嘴八舌:「都是花自家銀子買來的,砸了不如搬回去呢!」

  王氏一聽眼珠子一震,覺得自己真是被氣昏了頭了,猛然衝進屋內喊停了兩個大漢,「停下!」

  一進屋內更是讓她生氣,那屋裡擺的用的,堪比她這個正牌夫人的用度。

  甚至還有稀罕的藍色琉璃耳盞,那臥房的床前還有外邦來的美人榻,榻上鋪著的竟是一張上好的白狐狸皮。

  王氏氣急,一把從那美人榻上把狐狸皮扯了下來。

  「呵!天殺的,老娘跟了那王八蛋二十幾個秋冬也未坐過一張狐狸皮,入冬了是吧,他到心疼上野婆娘了!天殺的,讓髮妻巴巴勒緊腰帶過日子,對野婆娘倒是闊綽得很吶!」

  她把白狐皮塞到白雪懷裡,讓她把好東西都裝起來帶回府去,而後自己恨恨地衝到後院去找人。

  可是來到後院把倒座的那幾個房間都找遍了,也沒看到那對母子。

  王氏像個被附了身的老神婆,在前後院裡撞來撞去。

  陸九微則也不慌不急地在院子裡四下查看,她看似在幫著王氏找人,實則她是在觀察這院子裡有沒有什麼沈大成的把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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