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找她談談
陸九微明白賢德妃同樣是聽聞了她和謝煜的一些傳言，故想問些什麼，或者同她說些什麼。
陸九微實則是不願見賢德妃的，當母親的，自然是擔憂兒子大事，何況是皇家。賢德妃見她定是會用各種話來提點、暗示她和謝煜的不適配。
這樣她和賢德妃之間也變得不自在，乾脆她讓婉夏帶去話，「凌王殿下不是傳聞中那般不顧生死，是無意落崖，她和凌王殿下只是義兄妹關係，今後也不會有什麼，讓賢德妃安心」。
走的時候，陸九微讓胭脂把一匹雲錦和一匹香雲紗，以及今年的新茶給賢德妃帶進了宮，說是新年禮。
……
已經回了城十日，陸九微一直惦念著讓謝煜進宮面聖，但是青禾已經去過兩趟詢問凌王殿下有沒有進宮，得到的答案都是——沒有。
他不進宮，皇上早已派大太監高培來看過他，每次高培來時謝煜便躺靠在床上，說自己的腿不便走動不能進宮。
宮裡泰康帝早已想當面叱問他關於他和陸九微的事，卻是遲遲等不到人，早已在宮中發了「雷霆」之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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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太醫也看過傷勢，哪裡就進不了宮了。
謝煜置之不理在府上一心做自己該做的事，那便是搜集丞相季庸的罪證。
至於陸九微，她想讓他向皇上撇清和她的傳言，保證什麼來得到利益？
他從不是會在他的父皇上面前空口保證什麼的人，他豈會拿自己在意的東西去換前程？
他想要的一個都不會放手，前面有荊棘他便掃荊棘，前方有溝壑，他便添溝壑，前面有高山，他便平高山，他要造一條平坦大路，攜她向前同行。
乘風又給謝煜買了一個糖葫蘆插到了香爐上。
謝煜坐在條案前拿著筆圈畫了幾下，把一個摺子闔上扔在了條案上，道：「去吧，把人在正月底前護送到京城。」
影五從桌案上拿起摺子拱手領命出了書房。
乘風道：「王爺，剛屬下進來時看到了丞相府的人來送拜帖，好像是丞相嫡小姐要來看望王爺。」
謝煜聞言劍眉倏然一立。
說話間王公公已經拿著那帖子進來了，公公一臉謹慎樣：「王爺，是丞相府的季小姐送來的拜帖，明日想來看望您，王爺可收帖麼？」
謝煜眼刀瞥過去，公公倒吸一口涼氣，「老奴這就去回拒。」
公公拿著拜帖出了書房。公公找不到合適的理由，只能說王爺今日身子不適，無心見客。
乘風插好了糖葫蘆轉身要走，被謝煜叫回：「站住。」
乘風轉過身等著差遣。
「陸九微身邊的那青禾來過兩次？」
乘風點頭：「是，都是替路姑娘問王爺有沒有進宮的事。」
「你去一趟他們的宅子，把本王拒絕見季莊雪的事告訴她。」
陸九微想讓他做的事，他都沒有去做，不進宮面聖，不見季莊雪，她還能穩得住麼？
靳醫姑說了她近日恢復得很好，時常在院子裡走走，那便不如就趁近日天氣好來王府。
他該找她談談了。
謝煜又把衛五喚了進來，叫他吩咐下去準備一桌飯菜。
*
今天是小年，天氣好得很，碧空清澈萬里無雲，沒有一絲風，大大的太陽在頭頂上曬得暖融融的。
空氣中有清靈的甜意。
她在院子裡慢慢踱步，在床上養了半月之久，感覺整個人都要僵化。
抬頭望到前院中的一顆樹杈，想起那日從山上落下時的情形。若不是謝煜拼盡力氣用那隻手一直在攀著山崖上的樹杈，在落下的時候力量減緩，又掛了幾顆樹枝幾番借力，他們掉下來時只怕不是折了骨頭便是摔壞了腦袋。
回想間，她的眼看便出現謝煜那隻裹著布帶，洇著鮮紅血跡的手。
陽光在院子裡水缸的冰層上發出五彩斑斕的光，刺了一下眼睛，思緒拉了回來，她繼續慢慢踱步。
這時突然傳來敲門聲，竟是乘風。
陸九微停住腳步看著垂花門外，這十來日青禾倒是去了兩趟王府，對，還有靳醫姑，她昨日才出去了一趟，不用問一定是去向謝煜匯報她傷情去了。
而王府的任何人都沒有來過，今日來定是有事。
她看著一身黑衣披著黑色披風板板正正臉上一絲不苟地乘風從門外進來，遠遠看到陸九微便拱手行了一禮。
陸九微頷首：「進來說話吧。」
乘風聽令耿直著脖子上前來，眼中的光也目不斜視正氣昂揚：「見過陸姑娘，王爺讓屬下來探問一下陸姑娘的傷情。」
這話是藉口罷了，她的傷情靳醫姑早已向他家王爺稟報過了。不過乘風他們這樣的下屬為謝煜辦事也不容易，陸九微不揭穿，且隨著對方的話說，「已經好多了，讓王爺放心。」
她答了話又主動問：「這兩日王爺進宮了麼？」
乘風搖頭，「並未。」
「……」陸九微胸口一窒。
他到底寓意何為，這樣下去豈不是在給謝瑾機會。那日婉夏來時她便側面打聽了一下，婉夏話雖說得委婉，但是她聽得出，皇上可是為此動怒了。
「那這些日子可有人去看望過王爺？」
「有，醇王殿下和高公公，再有便是賢德妃身旁的婉夏常來，其他的還有幾個公事的朝臣。」
能進凌王府的朝臣不多，他們都是不受局勢擺布忠誠於謝煜的。旁的虛與委蛇假意來看的，謝煜都託病不見。
陸九微細細聽了沒有聽到丞相府的人去，有些疑惑，問道：「丞相府的人沒有去探望王爺麼？」
乘風的眼睛裡隱隱有一絲暗光閃過，回道：「丞相府的人送過拜帖，但是被王爺拒絕了。」
「……」陸九微心口又一陣憋悶。
他到底想做什麼？
看來她不得不同他好好談談了，把上一世的生死局面給他擺在眼前。
「棍子套車。」她向垂花門外道。
乘風拱手回應道：「陸姑娘，屬下駕著王爺的車來的。更穩更舒適。」
「……」陸九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