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抹黑他清白名聲
陸九微的話直接讓謝煜怔在那裡，一雙黑眸冰到極點。
然而陸九微仿若不見，繼續說著自己要說的話。
「王爺為了那女子把丞相府的人拒之門外，你可知這是多麼兇險的事？季丞相可是隨時都會與襄王結成同盟的，屆時滿朝文武有一大半的人都偏向於襄王，王爺你還有多少勝算？」
「事到如今九微不妨與王爺說實話，其實，我已經是死過一次的人。死後做了鬼，看到王爺拒絕了與季家聯姻，季庸便投向了許諾他大權的襄王，而王爺你被迫不得不去封地，後來卻被他的人逼死，或者是被害死，這我無從知曉，總之王爺定是死於襄王之手。這就是你拒絕與季莊雪聯姻的結局，為了一個女人，這樣做你覺的值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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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九微一口氣把牌都擺在明面上亮於他看。
謝煜則墨眸如炬盯著她靜靜聽著，眼底有暗暗的火焰似要衝破那冰層。
她繼續說：「不幸的事，襄王他不是一個明君，他文武不兼又疑心慎重，只能聽奉迎之辭，親小人而遠賢臣，治理大夏幾年賦稅愈重，又沒有攘敵的魄力。大夏剛穩定下來的江山在他手裡愈漸衰敗，難道這是王爺你願意看到的麼？」
陸九微的話終於說完了。
四下空氣突然安靜下來，落針可聞。
謝煜沉凌的眸凝著她，幾息後道：「如此說來，那你對於明威將軍府一家果真是要報復，對沈清晏不過是在演戲？」
「……」陸九微被問得一怔，這麼說他早已猜到了？
可他竟不對她重生的事好奇，而是先問這麼一件對他來說不足為道的事。
她沒有直面他的問題，道：「王爺不用在意這個，這不過是我的小事。」她滔滔不絕的氣勢褪去幾分。
小事？
這對他來說才是重中之重的事。
他就說她不應該那麼蠢，顯得他也蠢得很，能鍾情一個這樣蠢的女人。
此刻她親口承認了這件事，謝煜胸口仿若湧上一股強烈的氣流，衝撞著讓他想要起身繞過條案踱到她眼前，但他還是暗自壓下。那股氣流最後匯聚於他伏在案上的手上，然而那一隻隱隱蓄力的、還裹著布帶的手只是堪堪把一本公文簿闔上。
他的眸卻依舊毫不偏移地直視著她，問：「好，不說那個狗東西。那麼你說的那個永安侯的女兒，是誰告訴你本王和她是竹馬的？又是誰告訴你，本王有情於你是因為你長得與她相似，把你當作她來以解相思的？」
他的語氣愈發冰冷，像是她方才的話戳中了他什麼不可見人的秘密一般。
陸九微被那雙獵鷹般的眸逼退氣勢，她道：「王爺不必動怒，這本不是一件可恥的事，不管王爺與那位裴靈兒有什麼解不開的糾葛，若是王爺大度一些這些都迎刃而解了，希望王爺不要因為兒女情長誤了大事。」
「……呵！」陸九微的這句話像是碰在遼原上的一個火星，終是把謝煜燃了起來，他嗤笑一聲，驀然一聲高喝，「王德貴滾進來！」
門外是衛五候著，聽到一聲天要塌了的高喝趕緊到隔壁叫正在忙著擺宴的王公公。
王公公聽到王爺動了大怒又不知為何，嚇得腰背都躬了下去，一張帶著褶子的臉都煞白，邁著顫顫巍巍的碎布奪門而出，到了書房門前深吸一口氣推門而入，進門先偷瞄了眼謝煜此刻的形態，是坐著還是站著，便知事情還有沒有緩。
瞄了一眼，人還坐在椅子上，看來還能壓抑住怒火，說明並不是氣到極致，他撲通撲通跳動的心才略略緩了幾分。
陸九微不想著謝煜一下便猜到是王公公把裴靈兒的事告訴她，看到王公公這般被嚇壞的模樣很是內疚，她向謝煜道：「王爺何必遷怒旁人，難道沒人說，這件事就不存在麼，王爺這是逃避，是自欺欺人！」
謝煜不搭理陸九微，墨眸從她身上掃過，看向王公公，王公公小心翼翼地抬起眼皮，「殿下，老奴錯了，老奴不該妄猜王爺的過往！」
王公公一聽陸九微的話便猜到謝煜是在因為什麼事生氣了，他與陸九微只說過那個永安侯女兒這唯一一件事，不是這事還能是什麼？
謝煜不動手，眼鋒卻似兩把帶刃的刀，把王公公剮得渾身涼嗖嗖的。
隨後便聽謝煜厲聲問道：「你說本王和永安侯的女兒是青梅竹馬？你說本王心裡一直惦念著她？是誰指使你來毀本王清白名聲的？」話落便見謝煜奪起手邊的那個公文簿朝王公公便砸了過去。
「砰」的一聲砸在了其肩頭。
王公公當即撲通一聲跪了下去，腦袋觸地請罪，聲音急促又顫抖：「王爺息怒！老奴只是曾見永安侯的那位千金常常跟在王爺身側，又看王爺書房公文簿里總是壓著一塊粉手帕子，曾見那位裴姑娘的手裡總拿著一塊粉手帕才如此猜測的，老奴該死，老奴全是瞎猜的！」
陸九微看到王公公被自己連累，被謝煜打了，心裡很是歉疚，看著謝煜也情急道：「事實如此，我也曾看到過那方手帕，王爺因為一點兒女私情牽連旁人未免有失一個戰場殺敵之大將軍的豪傑風度！王爺有什麼怨氣向九微發泄好了！」
她的語氣也帶了些慍怒。
謝煜的冷眸驀地從王公公那裡移向了陸九微冷笑：「事實如此？什麼事實，本王身邊的人竟然不分青紅皂白給本王抹黑，本王不砍了他已然是網開一面！」
謝煜聲勢低而厲，咬牙切齒，說罷揮手把那一沓公文簿揮落在地，一方粉色的手帕亮在陸九微眼前，他一把扯過來往陸九微的眼前扔過去，語氣陰極，「義妹不會不認識這方手帕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