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一家三口看著眼酸
陸九微轉頭，看到站在倒座前的楚明淵。
現在謝煜和季庸勢必是要成為敵對的，那麼楚明淵呢……
「兄長也是剛回來麼？」她淺淺勾唇。
楚明淵眼尾有一絲比平常看起來淺淡的笑，回道：「回來很久了，從街上給你買了你喜歡吃的桂花蜜糕，讓十美放在你房間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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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謝義兄。」陸九微說完默了一瞬又問：「我以為丞相大人會留兄長與門客們過小年。」
楚明淵笑笑，「丞相是留了，不過，我想著還是回來與你和十美一起過這個小年，不曾想你回來得這麼晚。可是在王府和凌王一起吃過晚膳了？」
陸九微頷首，「是，吃過了。讓兄長白白等了。」
楚明淵依舊含笑：「無礙。」他默了默又問：「怎麼樣，可說起季小姐的事？丞相那裡今日還問了我，凌王殿下是如何想的。這次他救了你而非議再起，丞相問他是不是有意將你納入王府，若真是如此，丞相他會同意的。」
楚明淵此話看似在問謝煜的想法，實則也是在提醒陸九微，她若是想著跟了謝煜那便是只能是做他的妾，他知道她是不會願意的。
他的父母一生一世只有彼此，就連他母親去世多年，他父親都沒有續弦或是納妾，她深以父母的感情為傲，也憧憬著這樣的情感，她豈會甘願給人做姬妾，看著正妻和自己愛的人濃情蜜意時她卻在一旁低眉順目地服侍？看著自己的兒女以旁人為母。
她不會的，他知道她有她的傲氣。
夜幕已至，天色愈發朦朧楚明淵的輪廓也漸漸模糊起來，讓陸九微有些看不清他的模樣了。一陣寒風吹過，她感覺耳側一陣寒涼。
她深知楚明淵是知道自己不可能為人妾的，他這般和她說話，明顯是在陰陽她，她愈發有些看不清這個曾經那般待她親厚的兄長了。
但這件事確實是讓她心頭髮沉的。
想到謝煜今日和她說的那番話，是許以她這天底下每一個女的做夢都不敢想、最至高無上的地位。包括她也從未如此想過。
她為之心動麼？自然是心動的，但是若要真到那個位置豈會那般容易。
儘管謝煜他似乎真的盡在掌控，但是皇帝那裡一關不是輕易能過的。
她眼睫堪堪抬起，看著楚明淵道：「季小姐的事說起過了，至於我和凌王，且讓丞相大人當做是傳聞罷了。」
不管將來如何，她現在定然是只能這麼說，謝煜還未真正拿到季庸的把柄，而對於楚明淵，她又拿不準他心思，她是不會向對方透露什麼的。
只見楚明淵眼尾的笑意漾開，頷首，似乎聽到了他想聽到的答案。
陸九微又道：「兄長快快去吃晚膳吧。」她說完便向內院走去。
走出兩步，身後楚明淵又道：「九微，馬上就到新年了，上次不是說一起上街去置辦年貨，若是身子可以，不如這一兩日便去？」
陸九微轉頭笑了笑，頷首：「好。」
……
小年夜百姓同樂，外面的響起了鞭炮聲。
本是喜慶的日子，此刻的丞相卻各自臉色低沉。
女兒季莊雪出去了一整日，回來卻哭了。
大節下的，老母親心疼死。
季莊雪強裝著心事與一家上下吃了飯，季丞相早已看出她是在做場面，怕影響了一家人過節的氣氛，待吃完了飯便把季莊雪叫到了書房去。
一家三口坐在燈下，季莊雪哭得很安靜，默默流淚。
她娘則坐在旁邊的官帽椅上嘆氣，道：「自古以來男子納妾倒是常事，何況王爺，何況日後的君上。只是，凌王還未娶妻便對一個毫無家世的女子如此痴心，將來雪兒嫁過去怕也是要受委屈的。寵妾過於正妻，雪兒艱難。」
季丞相看著桌案前的燭火目光幽幽：「寵不寵的有何要緊，現在該考慮的是謝煜願不願意娶雪兒，他連拜帖都不收，怕不是已經謀定了什麼旁的心思。」
旁的心思？
聽到父親此話，季莊雪心猛然揪痛，若是不能嫁給謝煜她是沒有活路的。
「父親……」她不再流淚，用帕子沾兩下眼淚道：「事到如今，父親何不進宮向皇上主動請旨？皇上他同樣看不得凌王殿下沉迷於一個女子，豈會容他一意孤行？
趁著這些日子皇上為此不悅，若是父親去請旨給凌王殿下賜婚，皇上說不定就會藉此斬斷王爺的心思為他賜婚，他豈能抗旨？」
季庸看著燭火默了默，他不是沒有想過此事，只是謝煜向來敢和皇上反抗，除非下旨前不向其透露一點消息，但凡被他知曉，只怕他就會找到皇上跟前駁了回去。
屆時結謝煜不成，連在襄王謝瑾那裡也會變得被動，那時他女兒也只怕只能做個側妃了。
雖說想要用女兒來穩固權利，可是做側妃，她怕是不願的。
他看了看一心想要嫁給謝煜的女兒，壓下自己的心思。
如今且先這麼一試，不成，那她便只能嫁給謝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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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年一過馬上就要到大年下，陸九微身上的傷都結了痂，淤青也都散得差不多，不影響出行，她已經好久沒有上街了，倒不是真的想去閒逛，她是想去看看沈清蘭近日怎麼樣了，她若是死的時候，她還要幫著她去狀告薛長亭，打死妻子，是要償命的。
這日將要午時天氣暖和起來，她和楚明淵帶著十美一起上街去。
臨近大年下，街上熱鬧非凡，剛下車便聞到炸糕點，炸酥肉的油香氣，混雜著爆米花的米香味。
街道兩旁各色糕點炸果子，各類豬羊駝肉也比往常豐富了起來，花生核桃紅棗乾果擺滿了廣安街。
他們先去鋪子裡買一些裝飾物，紅綢用來掛門廳，紅紙用來寫春聯，桃符用來掛門上辟邪。
買完了這些，十美有拉著陸九微先去顏值鋪子裡買小女子新年下最喜愛的東西，蔻丹香膏，這些都要買一些。
買完了這些已經是手裡提了幾個包裹，出門都掛在了楚明淵的手上，楚明淵臉上掛著笑，看起來很是樂意效勞。
幾人走過一個賣糖葫蘆的老伯前，十美便拉著陸九微去買糖葫蘆，三個人一人拿一串，紅彤彤的，甚是刺茶肆里謝煜的眼睛。
一旁謝蘭息同樣皺著眉心，「嘿，先前是和沈清晏湊成了一家三口，這走了沈清晏又換了個楚明淵！」
他說完便衝著不遠處三人高喊：「小鬼頭，你哥哥我也要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