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最狠的態度,說著最慫的話。
「……」謝蘭息看著十美驀然啞口,怔了一瞬嗤笑道:「呵,小小年紀倒有些野心,還想當個官夫人。」
他說完又看向陸九微,接著道:「你凌王哥哥近日忙得很,怕是把你的事早忘到九霄雲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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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起謝煜近日很忙,十美驀地不開心起來,看了看自己的長姐又看向謝蘭息問:「聽說凌王哥哥被賜婚了,他近日難不成是要在籌備和那季小姐的婚事麼?」
她說著又看了眼自己的長姐,嘴角抿了抿,她的長姐這些日子看著還是和往常一樣,但她每晚都會拿那把梳子梳好半晌的頭,她知道長姐心裡一定是在難過的。
明明凌王對長姐那麼好,明明她看到他幾次要親長姐的,轉眼要娶旁人了,莫說長姐,她也是特別難過。可是她的姐姐從來不和她說太多心事,她想安慰都怕姐姐更加難過。
十美的問話讓謝蘭息愣了一下,他看了看陸九微急忙解釋,「小傢伙別瞎說,你凌王哥哥要做的事多得很,還不成親呢!」
他近日來除了看看十美,還有一個目的便是幫著謝煜來看陸九微。
謝煜這些日子整日都在書房裡從早忙到晚,或是看公文帳冊,不然就是和朝中幾個擁護他的官員議事,只有稍得空時他便會走神發呆,他知道他是在想某人了。讓他來他卻又不來,他這個做兄弟的實在看不過他那暗自較勁的模樣,才來幫他看看他思念又不想見的人。
他又向陸九微道:「雖然是賜了婚,但是完婚不是那麼快的事,擇吉日,禮部籌備,再快也是兩三個月之後的事,故你也不用擔心,這期間他已大事所成了,這莊婚事是難結成的。」
陸九微微勾唇角沉默未應。
十美聽話聽音,看著謝蘭息問:「什麼大事?」
謝蘭息不告訴她,只道:「小孩子家,莫要打聽那麼多。」
十美努嘴:「我已經不是小孩子了。」他見謝蘭息不願說便把話題又繞了回來,「既是凌王哥哥很忙顧不得幫我問乘風,那醇王哥哥你幫我問問可行?」
謝蘭息清風朗月的眉目一驚,無語,嗤笑一聲不屑道:「你醇王哥哥我是那等幫人牽媒人拉線的媒婆麼?」
他心裡憤憤,陸十美這丫頭的不矜持著實讓他看不下去了,他懶得再待下去,說了兩句話便起身告辭,他今日都有些後悔來,後悔送那丫頭金鎖了。
太不持重了,虧得他把她視作親妹子一樣,枉費他一片看重她的心。
謝蘭息出來直接去了凌王府。
謝煜正看完影六送來的飛鴿傳書。
說有一波人幾乎是同他們一起去了那個被奪了官位的舉子的老家,正和他們同步尋找那舉子。
謝煜早已料到季庸這個老狐狸已經察覺到了他盯上了那個舉子的案子,他一邊促成他女兒和他的聯姻,一邊又防著他。
就在這時,謝蘭息推開書房的門,神色平平走到條案前,拔下香爐里的糖葫蘆一口拔下一整顆,不說話,先嚼。
謝煜的臉色很沉,和他那一身繡著銀線竹紋的玄色長袍遙相呼應。他劍眉緊蹙瞥了謝蘭息一眼也不說話,繼續看幾本從地方上搜查上來的帳本。
謝蘭息咽下糖葫蘆又把剩下的插回香爐里,道:「我去幫你看了陸九微,她好得很,看著沒瘦,也沒主動問你,你也何必和自己較勁呢?」
謝煜抬眸瞥了他一眼,聽到陸九微沒有主動提及他,他的眉心蹙得更緊了。
謝蘭息腦袋抽了一樣沒說爽又道:「陸九微這個女子,看著和旁的女子不一樣,心思與人疏離得很,她可能沒你看重她那般看重你,依我看,你且收收心顧著眼前的事吧,省得讓自己不痛快。今後……也少管些她的閒事。」
謝煜眉心蹙得更深,鬢角的青筋在隱隱跳動,他驀地抬起眼睫,眼刀飛向謝蘭息,語氣如一隻只冰刃向他劈了過去,「你哪隻眼睛看我為她不痛快,誰讓你替我去看她了,我沒時間和你廢話,滾回你的府上去!」
謝蘭息怔愣著看著謝煜,行他個謝北辰,除夕夜那日就和她母妃發了一通火氣,質問他母妃,幫著他父皇瞞著賜婚的事。
今兒又和他反臉,他這是有了女人他娘和他弟便都不要是吧,他悻悻地和謝煜對視,片刻後頷首,語氣氣憤,道:「行,你別熬壞了自己的身子。」
最狠的態度,說著最慫的話。
說完轉身闊步走了。
門「砰」的一聲關上。
謝煜沉沉從鼻間呼出一口濁氣,謝蘭息說得不假,陸九微這個女人心太冷。想到她說日後就算不得已娶別的女人她會主動離開,他的心口就像被壓了塊大石,沉得難以呼吸。
她能說出這樣的話,顯然是沒把他放在心上,他不過是她可用可棄的一顆棋。
他的眼神落在了那串糖葫蘆上,越看越礙眼,拔起來扔到了腳邊的紙桶里。
外面謝蘭息眉心皺著穿過遊廊,在一個轉彎時迎面遇到了乘風,對方恭敬地向他抱拳行禮,「醇王殿下。」
謝蘭息停住腳步,沉沉的眼神定在乘風身上,從上到下掃過一遍,覺得模樣倒是有幾分,他問:「你家裡爹娘都不在了?」
「……」乘風愕然,醇王為何突然問他這個問題,他這麼多年,他和他說過的話用一個巴掌的手指頭都能數得過來。
他梗著脖子,怔了片刻頷首:「不、不在了。」
「……」謝蘭息沒再說話,看了對方兩眼便徑直走了。
心裡冷嗤,除了跟著謝北辰上戰場算個本事,怎麼看都像個呆子,哪裡配得上他那鬼機靈的妹子。
乘風看著謝蘭息的身影走遠,一頭霧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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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年的這幾日,陸九微的宅子不斷來人,昨日來的是謝蘭息,這日上午又有人拜訪。
陸九微正與十美青禾胭脂幾人在茶榻上圍著茶桌玩葉子牌,棍子在門外來報,說丞相府的季小姐來了。
幾人同時面面相覷,青禾很是不快道:「她來做什麼?難不成是來顯擺的?小姐,要不然就說小姐今日身子受了寒氣不宜見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