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決裂
他不是只會空談情愛的男人,什麼把彼此只放在心裡這樣空泛的不切實際的東西他嗤之以鼻,他愛極了她便就要要她,要與她日日共眠,相依相守,死也要埋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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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九微,我的耐性沒有你想的那般好,你最好儘快準備好,不然,我會強行把你捆了帶走。」
「……」
二人一前一後從跨院出來,走到前院時驀地聽到一陣高喊:「九微,小九,我娘真的同意我入贅於你了!」
小九?
聽到這個聲音的謝煜驀地腳步一頓,眼眸凜凜轉頭看了眼陸九微便向垂花門外走去,出了垂花門便看到夏竹攔著一個矮挫猴子上竄下跳。
郭炳坤看到比他高出那麼多、眉目自帶威儀的男人,那卡在夏竹手臂上往前衝刺的身子驀地就站直了,眼睛不由地眨了眨,仿若小獸見到獸王。
謝煜居高臨下鄙睨眾生的視線讓夏竹也愣住了。只見他深眸一覷,語氣冷得像北地凜冬冰雪天的夜,道:「你,方才喚什麼?」
郭炳坤看了眼剛走過來的陸九微,喉結滑了滑道:「九微,小九,怎麼了,我向來都這麼叫她,我們青梅竹馬!」
「我的天……」夏竹沒忍住驚呼出聲,趕緊扯他。
「青梅竹馬?」謝煜本就和陸九微心中不快,聽到這四個字一股在心口壓著的怒氣直躥頭頂。他轉頭看向陸九微,問道:「你有多少青梅竹馬?」
陸九微看了他一眼耷拉下眼皮沒有解釋,郭炳坤還未意識到嚴重性又硬著頭皮道:「自然是只有我一人。」
「……」謝煜的眸從陸九微那裡斂了回來,看著郭炳坤沉默幾息,而後便是陡然一聲喝道:「影六,把他的舌頭割了。」
話一出,郭炳坤還未反應過來便見房頂上落下一個黑影,接著他便肩背一彎整個人被按得抬不起頭,隨即便被人強行往陸府門外拖去,就在此刻陸九微趕緊喊住:「等等!」
她走到謝煜眼前道:「讓他走吧,他不過個小地方的混混,不值得你與他置氣。」
謝煜看眼被壓彎了腰像個蝦爬子一樣的郭炳坤,自然知道陸九微不可能看上這樣貓狗一樣的東西,語氣深冷道:「日後再敢亂叫一句,腦袋直接砍了。」
說罷他轉身回往內院去,陸九微看了眼影六,影六便把手裡的人一扔,郭炳坤踉蹌一步站直了身子。
看了看蹬著牆上了房頂的影六又看了看謝煜消失的方向不服氣道:「他是京城什麼大官麼?這般囂張,九微,還是離這樣的人遠一些,他們一定是翻臉無情的。」
郭炳坤剛一聽聞陸九微今日沒嫁成,便奔到了陸府來,因為要儘量掩飾謝煜的身份,夏竹便不敢輕易向郭炳坤透露,郭炳坤只以為謝煜是陸九微在京城認識的什麼普通官家公子。
他很是不服氣,試圖想要離間。
眼看著他還不知悔改,陸九微便直接告知了他謝煜的身份,以防他真的把腦袋丟了,她道:「她是先前的凌王殿下,如今的太子,你要是想抱住舌頭也抱住腦袋便不要亂嚷,也不要出去和旁人說他的身份,不然我再保不住你。」
「什、什麼?」郭炳坤驀地變磕巴,眼睛不可置信地亂眨,聲音也萎靡了。
他木木地看著陸九微,更是仿若看九天仙女,更加高不可攀。自己瞬間變成了一個癩蛤蟆一般,是哪來的膽子與天家爭。
陸九微也不再與他周旋轉身回了內宅。
天色入暮,胭脂給陸九微把煎好的藥拿到臥房。
「小姐,若是讓王爺知道小姐喝這避子湯會不會真的惱了小姐?」胭脂還不知謝煜已經被封太子的事。
陸九微端著透亮的白瓷碗,一口氣吧碗裡的湯藥喝盡,胭脂遞上一顆飴糖。
陸九微朱唇微動沉默著把飴糖吃完,「惱便惱吧,總歸,日後為他生孩子的女人有的是。」
「砰!」話音方一落下,門便被一股強勁之力沖開,謝煜攜卷著一股似乎將要把人吞入腹中的怒氣踏進房間。
「王、王爺……」胭脂嚇得怔住了。
陸九微先是愕然迎上對方的視線,很快便恢復了平靜,她覺著,若是徹底惹惱了他也不為是一件省心的事。
她斂回視線端起旁邊的杯盞抿了口清水,「胭脂你先出去吧。」
胭脂擔憂地看了看陸九微轉身出了房間,從謝煜身邊走過時,感覺到一股逼人的冷冽之氣,擔心小姐一會兒會不會受傷。
門輕輕被胭脂關上的一瞬間,謝煜闊步上前,奪起那放在八仙桌上還有藥渣的白瓷碗,本就刀削斧刻的臉因為怒氣正盛而愈發凌厲,眼中的暗光如刃能把人刺得全身發疼。
「陸九微,你是果真鐵了心不與我回京,要與我撇得乾乾淨淨?」他咬牙切齒,似乎是想把對方狠狠捏碎。
他一心想要把這天下讓所有女人都求之不得的地位給她,把這大夏的天下日後留給他們第一個兒子,他多麼想她為他誕下一個孩子,他如此真心誠意,如此不管不顧朝著她方向奔來,她竟然如此乾脆決絕地不留餘地。
「啪!」謝煜把那白瓷碗摔在地上,藥渣漸在陸九微的淺碧色裙擺上,洇出幾點細碎的水痕。
陸九微垂眸看著,那洇開的水痕仿若浸入她的心口,濕濕的、悶悶的。
她沒什麼可說的。
先前她有過為了他應付所有阻礙的僥倖心思,但是直到十美被季莊雪擄走,她陡然明白即便她大權在握也難保全餘生就能安穩。後宮艱險,縱觀前史多少被君王寵愛過的女子最後遭受反目,落得一敗塗地,其中也不乏權柄在握的皇后。
她怕她也成為這樣的結局,護不住十美。
她亦不能要求他一個未來的君王只她一個女子來保一生安穩,唯有如此,才是最好的結局。
「陸九微!」謝煜見她淡漠垂著一雙眼皮,火氣越發難抑,氣息發抖,從齒縫中擠出一句:「好,你說得對,有的是女人想給孤生孩子!陸九微你聽好,日後,孤的孩子,與你無關!」
他說完一腳踢開腳下的碎瓷碗,再不停留轉身闊步便走,「哐當」一聲門被打開,門扉在他走出的一瞬間回彈,雙扇門半開著,只留下謝煜那頎長、決然離去的玄色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