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替身?
信中內容——蘇穆和沈大成在服勞役的過程中逃跑了。
原本兩個罪犯逃跑當地官員把人抓回來便是,但事情的嚴重性是,兩人已經跑了兩個月,不僅沒抓回來,反而是兩人投靠了南嶽,近日蘇穆帶著南嶽將領反攻南邊境當年謝煜奪下的城池。
且南嶽這次來勢洶洶,不是只擾邊境,大有覬覦整個滇南之勢。
泰康帝收到急報,當下便召集眾文武上殿議事。
太極殿上,百官手持笏板,一身緋紅官服,交頭接耳議論聲如蚊蠅一片。有那逮著機會便向借題發揮的言官參奏:「皇上,滇南禹城知府兩月未找回蘇穆和沈大臣,定是玩忽職守,覺得不過兩個罪犯跑了隨便找找便了事,才沒有用心找導致這場大禍,首先就該革了禹城知府的職位!」
皇帝看著那言官眉頭皺得緊緊的並未應聲。
眼下重要的哪裡是這事,滇南被南嶽人大兵壓境,重要的是派誰掛帥去出兵支援。
先前征討過滇南的將領除了謝煜便是蘇家父子,現在蘇穆帶著沈大成投了敵,蘇奎山也被流放到了西北,眼下朝中曉勇的武將除了謝煜這個太子以外便是裴靈兒的爹永安侯裴垣,但他先前一直在東西兩地征戰,從未出征過滇南。
更多精彩內容,請訪問sto55.c🍒om🎈
「皇上,永安侯裴垣戰場經驗豐富,派他掛帥從琅琊出發在半路與大軍會師抵達滇南即可。」兵部尚書李甚道。
有人附議,「是啊,派永安侯掛帥最合適。」
一身黃袍坐在金燦燦龍椅上的泰康帝似有顧慮,擰著眉沉思著,一時未應。
眾人又開始一陣嘈雜的議論。
謝煜沉默許久,在一陣嘈雜中凜然開口道:「父皇,滇南之地潮濕且多瘴氣,永安侯未去過南方作戰,且他如今上了些年歲,若去了身子出現不適於戰事不利,保險起見,可派兒臣與永安侯一同前去!」
「啊?太過冒險了!」謝煜的話瞬間引發一陣騷動。
「是啊,太子殿下怎可輕易出征,這關乎國本,萬萬不可,我大夏朝雖說現在有經驗的武將有限,但是那些年輕的武將這些年都已成長了起來,完全可以在永安侯的調派下對抗南嶽!」
「是啊,太子殿下慎重,萬萬不可輕易做決策。」
泰康帝擰著眉心看著謝煜。
謝煜一身大紅袞服身姿傲然站在百官第一排,他又道:「當年,就連我太祖皇帝都留太子守國門自己親征北狄,況我不過是大夏儲君,又與南嶽交戰經驗豐足,怎麼不能親帥大兵再次南下?
現如今父皇身體康健虎虎生威坐鎮朝堂,由兒臣掛帥迎敵,父子同力,區區南嶽,區區蘇穆一叛賊,豈能威懾到我大夏?父皇,請放心派兒臣帶兵出征,定剿殺叛賊,收繳南嶽老巢!」
謝煜眉目凜凜,氣勢略顯孤傲,但是在場的官員都知謝煜有孤傲的底氣,四年前,他年輕氣盛,不過上了幾次戰場便奪了南嶽兩座城池,如今心性沉穩,又有先前的經驗一定是勝算更大。
只是因為他現在的身份百官多了一層顧慮。
泰康帝也是心中惴惴。
階下眾官左盼右顧的議論聲不斷,最後泰康帝沉然一聲:「太子說的是,區區南嶽,彈丸小國耳,當年在我兒手下丟失兩座城,如今不過是秋後的螞蚱。太子,朕允准你帶兵南下,就此封你為督軍總兵,掛帥出征,與永安侯在滁州會師,南下滇南征繳南嶽。」
謝煜領了聖命,當日便多份詔令八百里加急傳往琅琊及各州府調兵,謝煜翌日傍晚帶京城中部分兵力南下。
他臨走前決定了一件事,便是帶著裴靈兒一起南下。
於是,人人、包括軍中所有軍士都在傳裴靈兒是准太子妃了。
裴靈兒是武將之女,從小跟著父親在軍營中不是一兩次,對於軍中的規矩她都知道,她穿著一身天空藍的男袍,帶著婢女和一些洗衣婦們在一處。
大軍翌日午後出發,泰康帝親自到城門上相送。
謝煜身著銀甲,披著玄色披風,赫然立於五千精兵中,聲勢浩大掀起城前一陣煙塵。
**
南嶽進攻滇南的消息已經傳遍了各州府,尤其是南面各地,百姓們議論紛紛,都在等著朝廷的消息,看看是派誰去支援滇南。
這日陸九微便在知府大人的府上聽到了其夫人說的消息,她萬萬沒想到,掛帥的會是謝煜。
謝煜如今是太子,他掛帥出征,
還有知府夫人那句委婉的話,「聽說太子殿下帶著准太子妃隨軍的」。
陸九微回了家,和十美坐在膳房裡吃飯。
十美昨天又收到了謝蘭息的來信,吃飯胃口好得很,剛吃了一隻雞腿,此刻又一碗一碗喝生薑羊肉湯,冬日裡最是補氣養身。
她已經喝了第二碗湯,卻看到姐姐吃一口呆兩息,竟是一小碗米飯還沒吃完,她喝湯的胃口也豁然沒了。
「長姐……」
她知道姐姐的心思,天家門難高攀,但是心裡深深藏著謝煜,聽到如今對方已經有了太子妃,心裡怎麼能不難過。
聽到十美喚這一聲,陸九微抬眸。
看到十美擔心她便回過神勾了勾唇繼續吃著碗裡的飯,縱使沒有一點胃口但是她強行吃完了,她不想讓十美跟著擔心,日子是要向前看的。
姐妹兩吃完飯時,夏竹拿著一封信進了廳堂:「小姐,是京城來的六百里加急。」
陸九微接在手裡打開,映入眼帘的是陌生的字跡,她便先看了落款,竟是崔珍。
而後才從頭看信,站在一旁探著頭的十美看信看到一半,臉色驀然漲紅,看看信,又看看長姐。
只見陸九微拿著信,眼睫低垂,唇角微抿,隻字不言。
十美卻氣鼓鼓地嘟囔,「這麼看來,太子帶太子妃出征的事所傳不虛了。竟然是先前傳言與太子青梅竹馬的那位永安侯的女兒?
他還否認說與那女子不熟,明明就是哄騙長姐的。若是不熟,為何回了京這麼快就與她來往那麼密切,還送了定情簪?如今就連出去打仗都把她帶在身邊,這麼看來,當初懷疑他把長姐當成那女子的替身也不無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