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怕陸九微記恨她
衛七不知道謝煜和裴靈兒之間的約定,想著日後可能是要讓裴靈兒做個側妃,便就告訴縣令都是謝煜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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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沒有正式的名分,縣令只好各自稱呼兩人為貴人,至於誰才是正主,如此的稱呼無論如何也得罪不了誰。
他又向陸九微介紹,「這位是永安侯的千金,裴貴人。」
裴靈兒還在那裡怔愣著,陸九微先向其勾唇笑了笑,「裴小姐這是要出去麼?」
只看裴靈兒眼睫快速一閃回過神,也沖陸九微笑笑:「嗯,想去小花園裡走走,陸姑娘是剛到禹城麼?」
陸九微頷首:「是。」她沒說太多,向對方道:「我要先落腳,咱們得空再說話。」說完頷首便給了縣令眼色要繼續往前走。
裴靈兒怔愣一瞬當即道:「陸姑娘,需要幫忙麼?」
陸九微回過頭沖她笑了笑:「不必了。」
裴靈兒看著陸九微那長身玉立的背影心一點一點縮緊,她自認自己是個美麗的女子,但是在對方面前好似月季開在牡丹旁,黯然失色。
對方不僅長得出色,還在後方為殿下做了那麼多事,軍中將士們都知道丹陽有個陸姑娘為殿下分憂,為前線將士們送來了幾百車的糧食,前些日又送來了藥。
近日軍營都在傳陸姑娘堪為我大夏女子的典範,有國母之姿,將來定輔佐殿下庇佑我大夏子民。
裴靈兒先前只聞其名不見其人,此刻一見,心中僅存的那點希望之火也一點點熄滅。
她再沒有逛小花園的心思,緊抿著嘴唇轉身回了東院。
……
十美跟在陸九微身側,附在陸九微耳側悄悄道:「原先以為太子哥哥把長姐當成那裴靈兒的替代品,看來真的是誤會他了。」
裴靈兒如何與她的長姐比,論長相和氣度,雲泥之別。
縣令把陸九微的院子安排好,又讓縣令夫人帶著奴婢幫著胭脂春草幾人收拾打掃一番。
縣令先告辭時,憋了幾個時辰的十美終於忍不住追出院子外面,避開陸九微和胭脂,問道:「縣令大人,醇王殿下也去隨大軍去城外了麼?」
「啊,哦,醇王殿下沒在城外,在城裡頭軍營呢。陸小姑娘可向見醇王殿下麼?下官一會兒正好要去軍營,可以帶陸小姑娘去,或是向醇王殿下捎個話去。」
十美當即搖頭,「不用不用,我只是隨便問問。」
「……」縣令怔愣一瞬,笑著頷首:「哦哦,好。」
……
謝煜帶著幾萬大軍在城外五十里處駐紮,平常是不會回城的,這幾日陸九微便就在城裡歇腳。
翌日她找到縣令特意了解了禹城周邊的地形地貌。
縣令說,大夏和南嶽之間來往必要經禹城。
禹城的東面環山,西面有一條七八丈寬一丈多深的河喚作夏色河,上游橫斷大夏和南嶽,下游貫通南嶽國境內。
也就是說禹城到南嶽陸路和水陸皆可。
打仗歷來走陸路,現在因為打仗老百姓是不能通行的,那麼楚明淵他們極有可能是從水路已經到了南嶽。
和縣令說完事陸九微從小花園回來,走到東西院的夾道時看到從東院走來的裴靈兒,
她鵝黃色的裙裾隨著走路飄飄如雲動,眉眼笑眯眯的,隨著夾道一陣清涼的輕風飄過,散發著淡淡的梔子香粉氣。她手上拿著一個錦盒,上來先向陸九微福身行了一禮:「陸姑娘。」
照理,她是永安侯千金,陸九微是一個商戶,她哪裡用得著如此客氣,此舉一看便知她心有丘壑。
陸九微沖她頷首,「裴小姐客氣了。」
「陸姑娘快莫叫我小姐,只管叫我靈兒好了。」裴靈兒笑得憨態可掬,一副沒有過多城府的模樣。
她雙手捧起明黃錦盒,「陸姑娘,這是殿下先前寄方我這裡的翡翠簪。現在陸姑娘來了我便該物歸原主。」
謝煜向她說過去歲她生辰時為她準備了翡翠簪的事,因為吃她和許通判的醋便給了裴靈兒,並帶著她南下,讓其將要成為太子妃的事傳揚出去。這個簪子算是個讓她辦事的賞賜。
沒想到裴靈兒又還了回來。
陸九微笑靨如水一樣溫柔,「既然是殿下賞了你,便就是你的,你收著就是了。」
下屬為主上辦好了事所受之物是「賞」,而「送」只有親近之人的平等關係才是送。
一個「賞」字陸九微已經表明了自己知道這其中的意思,不管對方心裡有什麼丘壑,她也擺出了姿態,既然答應了謝煜不再退縮,那麼該慢慢學著端起些樣子來。
最基本的便是不能讓旁人覺得她是個軟柿子,試圖生出歪心思。
陸九微說出這句話,裴靈兒臉上的笑頓了一頓,手慢慢縮回,道:「是我唐突了,這簪子我已經戴過,不該再給陸姑娘。可是又怕陸姑娘心裡記恨我。」
陸九微沒想到她會說出這樣直白的話,原以為她表面做出此番舉動來示好,心裡卻會如季莊雪那般暗暗算計,這麼一說,倒讓陸九微拿不準她是手段更高明還是真心示好。
畢竟她知道對方是一直愛慕謝煜的,到現在未嫁人也是因為心裡一直惦念著他,才很難看得上旁人。
陸九微依舊笑如清風,道:「裴小姐過慮了。」
「……」裴靈兒一雙眼尾低垂的杏眼看著陸九微,眼裡滿是「果真麼」的疑惑,默了默又道:「那這些日子我可以到陸姑娘院子裡麼?」
「當然可以。」
「那太好了。」裴靈兒如釋重負的模樣,跟著陸九微回了西院。
院子裡正房三間東廂房三間,西牆根下種著一排小雛菊。
裴靈兒笑道:「這話開得真嬌艷,不過再嬌艷也比不過陸姑娘。」
這話聽著像是恭維人,院子裡正在給花澆水的胭脂荷花幾人聞言相互對視,眼神中滿是對裴靈兒的警惕。
陸九微只笑笑,把人請進了房裡。
她和對方說的都是讚揚永安侯的不世之功,裴靈兒便說到了當年,不免提到謝煜。
裴靈兒道:「當年太子殿下才十六七歲,便有策馬疆場的雄心,後來同我父親一起上戰場,歷練幾回便就在戰場上立了功。皇上的兒子裡,沒有一個像太子一樣如此出色了。」
她眼遇間抑制不住的欽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