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 也不知是不是兩人鬧了彆扭
雖然泰康帝腦子迷糊,但此話還是重重地砸在陸九微心口,她默了默正要迎合,便被謝煜打斷:「知道了。」
謝煜依禮拜了年,便自己陪泰康帝說話,讓陸九微和太后去了偏殿說話去。
出了大殿,二人且往偏殿走,太后且拍著陸九微的手道:「你別把太上皇的話放在心上,皇帝她和我說了,日後只有你一個皇后,不會再有旁的妃嬪。雖然我作為母后也為此憂心,但是看前朝有的是一帝一後相伴到老子孫繞膝福澤天下的,倒是辛苦你多為皇家開枝散葉了。」
陸九微眼睫微微顫了顫頷首:「九微明白。」
十美一直在偏殿等著,聽到賢德妃的聲音心裡驀然變得緊張起來,交疊在一起的手不由攥緊,看到門被宮婢推開,心一下子提起,還未看到人便先福下身子,看到明黃的帘子掀起便垂著頭耷拉著眼皮道:「臣女十美拜見太后,恭賀太后新歲安康,福壽綿長。」
太后進了偏殿,看到十美微笑的臉上露出驚訝之色,「哎呦,這是你的胞妹?有兩年不見竟長了這麼多,可是成個大姑娘了。」
十美的頭髮已經垂背,扎著雙螺髻,桃粉色長襖杏色石榴裙,聽到太后語氣歡喜堪堪抬頭笑出那個喜人的梨窩。
太后看看身側陸九微,「你姐倆真是各自一副好模樣。快免禮吧,咱們娘幾個坐下閒話。」
偏殿裡設有茶榻,太后坐在榻上,下手有黃花梨桌椅,陸九微則和十美在茶案兩旁的牡丹雕花椅上坐下。
太后一直笑眯眯的,眼神落在十美的身上,「都是好孩子。看來這姻緣這種事不是急就能急出來的,先前我為了皇上和醇王的婚事急得日日夜裡都睡不好覺,不曾想竟是白白費了此番心力。殊不知,姻緣來了是擋也擋不住的事。」
她說著又看向陸九微:「皇后,先前我和你說的那些話,你也不要放在心上,此一時彼一時,那時有太上皇這道坎,我也是真的怕你們到最後兩廂生厭。你不知,你南下回丹陽後,皇上知道了這件事與我好一頓大發雷霆,想必他也沒和你提過此事。」
陸九微確實沒有聽謝煜提到過此事,他向來與太后有著非生母的一層自我疏離,向來敬重有加親密不夠,更不會對她大發脾氣,為此事與對方大發雷霆,這她確實沒想到。
太后又道:「皇上是真的把你放在了心尖上,任何人都不准讓你不快。」她說著又笑著看向十美,「說起來,這一點,他們兄弟倒是一點都不差,蘭息這孩子也是如此,上次她南下時還信誓旦旦地和我說,讓我不要再操心他的婚事,說他自有主張,下次回來便要帶一個兒媳給我,只是他這一去便被留在了岳州,也不知兒媳的事如何了。」
太后這話說完十美驀地垂下頭,咬著嘴唇,臉上的坨紅暈到耳根。
太后和陸九微對上個視線笑道:「年前我收到他從岳州寄回的家書,說自己一個人在岳州孤寂,想京城,想家,想回來過年。我瞧著他也不說兒媳的事,也不知是不是兩人鬧了彆扭。
我已經給他寫了回信,讓他若是找不到媳婦,我這個當母親還是要為他操辦的。我看咱們十美就不錯,不過委屈十美的是,他年歲大了你十歲呢,不知十美可願不願意?」
十美頭臉紅得像秋日裡熟透的紅蘋果,一雙水靈靈的眼睛看看陸九微又看看太后,「我、我,我也不知道。」
「……哈哈。」太后看十美那窘迫的模樣被逗得笑了幾聲,她今日不是要逼問十美要個答案,只是她想表明自己這個親娘是贊成他們兩個的,他們兩個能不能和好,便看兩個人的意願。
從沁心園園回了宮,十美一頭扎進自己的住處,想著謝蘭息給太后寫了家書沒給自己一個紙條便咬著牙道:「才不想理他,待及笄時相看一個勛貴公子便定親。」
*
轉眼間便是十美的及笄日。
京城將要三月的天樹枝已經抽芽,桃花杏花也相繼綻開,今日天氣尤其的好,天空湛藍,太陽明媚耀眼暖得人心情舒暢。
宮裡為十美安排了及笄宴,宴席就擺在後花園裡,園子裡花亭旁擺了上百盆的牡丹,姚黃魏紫趙粉在耀眼的日光下灼灼其華。
宗室貴女和勛貴家眷們欣賞著名花,等著皇后太后以及這位京城新晉的風頭無兩的皇親貴女。
陸九微在坤寧宮為十美簪了發。
十美今日穿著杏色海棠紋寬袖長襖,水粉色石榴花對襟比甲,脖子上掛的是謝蘭息送給她的孔雀瓔珞金項圈,元寶髻旁插的是謝蘭息送她的髮簪,點綴幾隻海棠絹花,靈動又輕盈。
十美和陸九微一左一右同太后一起來到後花園,眾女眷們齊齊向陸九微和太后福身行禮:「參見太后、皇后娘娘。」
「都免禮吧。」太后道。
太后笑眯眯地和眾人說起小壽星,「大家看看,皇后的妹妹是不是也是個美人,長得乖不乖?」
眾人齊齊頷首語氣真切不虛:「果真是皇后娘娘的親妹妹,長得與皇后娘娘一樣嬌美。」
十美在眾人的誇讚中喜不自勝,客氣地向眾人頷首回禮,沒有什麼讓人討厭的驕矜姿態。
只是她左看看右看看也沒有一個勛貴公子,說好的要相看夫君呢?
和那些女眷們應付一番,她藉口更衣往無人的小徑走去,自己一個人在假山後面走著,走到一個轉彎處她驀地看到一個男子背影,那人身形挺括頎長,身著水藍錦緞長袍,發冠束得一絲不苟,站在一棵開滿粉色桃花的樹下仰頭看花。
十美愣了愣,果真請來了勛貴公子麼?
她轉身便要躲開,身後人突然喊到:「皇妹不是要相看夫婿麼,怎麼倒先跑了?」
皇妹是皇后妹妹的意思。
十美聽到熟悉的聲音驀地停住腳步,她轉過身與那瀟灑恣睢的人對上視線,呆愣地定在那裡挪不動步。
謝蘭息嘴角勾起盡顯得意向她走了過來,「怎麼,要相看夫君還帶著我送你的項圈和髮簪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