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點天燈
醉仙樓的一樓被改造成了一座拍賣會場。
牆壁上掛著一盞盞琉璃燈，將整個大廳照得一片通明。
廳內人群大多錦衣華服，氣度不凡，一看就知道在清風城之中有著不小的勢力。
廳內瀰漫著脂粉、酒味和一股說不出的奢靡之氣。
在大廳的正前方，有一個半人高的木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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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名身穿白衣的少女被鐵鏈鎖在架子上，年約十八九歲，姿容秀美，肌膚勝雪，此時雖然臉上掛著淚痕，頭髮也亂糟糟的，但卻給人一種楚楚可憐的感覺。
她一身素白長裙，多處破損，露出大片雪白肌膚，吸引了不少賓客的目光。
「大家安靜一下！」一名身穿紫紅錦袍、身材微胖的中年男子走上高台，臉上掛著諂媚的笑容，正是醉仙樓的掌柜王富貴。
「今天的重頭戲，就是『冰美人』林清霜！」王富貴聲音一揚，「此女年僅十九，不僅生得國色天香，更有冰肌玉骨之感！裡面的嬤嬤已經檢查過了，還是處子之身！」
台下頓時響起一片吆喝的聲音。
「王掌柜，別囉嗦了，開價吧！」
「不錯，這麼漂亮的女人，我今晚非要帶走不可！」
王富貴嘿嘿一笑，豎起三根手指：「三千靈石起拍！每次加價不少於五百！」
「三千五！」
「四千！」
「四千五！」
很快，價格就攀升到了六千枚靈石。
林清霜閉上了眼睛，長長的睫毛上淚水止不住地滑落。
鐵鏈冰冷刺骨，台下眾人貪婪的眼神讓她有種墜入冰窖的感覺。
她回想起自己被關押在地下室時那一聲聲悽厲的慘叫，以及那些死去的姐妹們，心中湧起一股深深的絕望。
「八千。」二樓雅間裡傳來了一個陰柔的聲音。
所有人都抬起頭來，只見一位身穿月白色錦袍的公子哥斜倚在欄杆上，看起來只有二十三四歲的樣子，臉色蒼白，一雙眼睛水汪汪的，手裡還拿著一把玉質摺扇。
「是蘇家的二少爺蘇烈！」
「他也看上這女人了……」
「算了算了，蘇家的人，我們還沒那個膽子。」
下面的人議論紛紛，叫價的聲音都小了許多。
蘇烈滿意一笑，看向林清霜的目光中帶著一絲淫邪：「此女我要定了，還請諸位賞臉，改日蘇某設宴，以表謝意。」
王富貴滿臉堆笑：「八千，蘇公子出了！有沒有人加價？」
廳中鴉雀無聲。
王富貴正要敲下錘子的時候——
「點天燈。」大廳門口傳來一個平靜的聲音。
所有人都看了過來。只見門口站著一名黑衣少年，負手而立，面容冷峻，目光銳利如刀，在他身後是數十名氣息強大的侍衛。
不是江塵又是誰？
王富貴一愣：「點天燈？」
大廳里的客人們也都面面相覷，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點天燈」是拍賣會的老規矩，意為沒有上限，不管你叫多少，我就加一千，一直加到最後，再也沒有人跟得上。
這是一種最霸道、最強勢的叫價方式，一般都是頂級世家爭寶時才會用的手段。從來沒有聽說過，有人會用在一個女人身上！
「公子，」王富貴抹了一把冷汗，「您……您真想點天燈？」
「確定。」江塵一步一步朝大殿走去，沿途的賓客都自覺地讓出一條通道來。
蘇烈面色一沉，道：「你是誰？點天燈的規矩你懂不懂？」
江塵卻是看也不看，走上擂台，看著林清霜。
少女聞聲，睜開含淚的雙眼，正對上他的目光。那是怎樣的一雙眼睛，清澈而絕望，卻又帶著幾分倔強。
「別怕，」江塵用只有他們兩個人才能聽見的聲音開口道，「我這次過來，自然是為了救你。清雪、清月她們都沒事！」
林清霜嬌軀一顫，美眸中閃過一絲希冀。
「好！小的這就點天燈！」王富貴回過神來，朗聲道，「蘇公子若是再出價，每一次加價不得少於一千！」
蘇烈面色一變。點天燈威力雖大，但消耗也很大。如果對方執意競價，最終拍出的價格將會是一個天文數字。
他一咬牙，道：「九千！」
江塵淡淡道：「一萬。」
「一萬一千！」
「一萬二。」
「一萬三！」
「一萬四。」
很快，價格就突破了兩萬。
大廳中的客人們都震驚了。兩萬枚靈石！買一個小礦都夠了！這個黑衣少年究竟是何方神聖，竟然敢這麼揮霍？
蘇烈滿頭冷汗。兩萬靈石，這可是一筆不小的財富了。最關鍵的是，若是繼續加價，這價格還會繼續攀升……
「兩萬一千！」
「兩萬二。」江塵臉不紅心不跳，繼續加價。
蘇烈雙目噴火，死死盯著江塵。但最終，他還是頹然坐了下來，一言不發。
「兩萬二第一次！第二次！第三次！」
王富貴一錘砸下，笑得合不攏嘴：「恭喜這位公子，拍下『冰美人』林清霜！」
人群中響起了稀稀拉拉的掌聲。大多數人都在交頭接耳，猜測著江塵的身份。
江塵走到台邊，拿出一塊玉符，正是當初在陳家礦山得到的那件儲物法器，裡面足足有兩萬多塊靈石。
「公子請留步。」一道陰惻惻的聲音傳來。
一位灰袍老者從二樓的雅間裡走了出來，他頭髮花白，面容枯槁，雙眼炯炯有神，氣勢沉穩。他是蘇家的大管家，醉仙樓的掌柜蘇奎。
蘇奎走上前來，臉上帶著似笑非笑的表情，朝江塵說道：「兩萬兩千靈石，可不是一個小數目，不知道公子打算怎麼付？」
在他身後，有四名黑衣侍衛悄無聲息地圍了過來。
江塵望著那人，嘴角露出一絲笑意：「支付？」
「正是。」蘇奎的眼睛眯了起來，「醉仙樓有個規矩。若是不方便的話，可以拿出一些寶物，或是……留下一些東西。」
這是赤裸裸的威脅。台下的賓客們一個個都是屏息以待。
江塵將玉符收起，將青魚劍從腰間緩緩抽出。青色的劍身在燈光的照耀下閃爍著冰冷的光芒。
「你這是要幹嘛？」蘇奎一愣，有些不敢相信地問道。
江塵一字一頓道：「拿你的命抵債，怎麼樣？」
一句話還沒說完，劍光乍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