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峽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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歲觀問：「你是在用激將法，讓我幫你殺了他嗎？」
葉舟義憤填膺：「怎麼可能？我是那樣的人嗎？！我只是想關心你！」
「……謝謝。」歲觀點頭，「你可以直接問，我對我的人一向很有耐心。」
歲觀手中葉子的根莖纏繞在葉舟的右手腕上，明明就連疤痕都沒有，但是他還是準確找到了昨晚的位置，用葉子摩挲了下，問：「是這個的時候嗎？」
葉舟點頭。
昨晚，她本想用銅錢，嘗試撫慰歲觀身上的死氣，好讓歲觀
但她發現，歲觀身上的死氣，無時無刻不在攻擊歲觀的神識，像是毒蟲，拼盡全力想要鑽出個缺口，然後鳩占鵲巢。
這是走火入魔的前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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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余策身上的死氣全然不同，余策的更像是「趁虛而入」。
中間唯一的區別就是「神識」。
她推測，余策因為服用了那枚丹藥，導致他神識不穩，恰好她用銅錢擋了那麼一下，有四道人影出現，恐懼讓擊潰了余策最後的防線。
而歲觀，他明明神識更強大，可他卻更容易被死氣影響。
更可疑的是，看樣子他很清楚自己的情況，並且習慣與自己的相處。
葉舟能想到的唯一的解釋：就是他也在恐懼。
這讓葉舟束手無策，她總不能抓著歲觀的脖子，邊大搖邊大叫：你清醒一點，你不要害怕！這些都是假的吧？
至於害怕沈序，她純屬沒話找話。
那麼多死氣，那麼多死人，各個形態各異，她哪能看清楚？
她問：「如果我用銅錢，會影響到你嗎？」
歲觀捏著葉舟手腕長出的那片葉子，慢條斯理問道：「你是想要馴服我嗎？」
葉舟：「……為什麼這麼說？」
歲觀看著很想直接給她的血管來一下，戀戀不捨地把目光移開，聲音平靜道：「我看過的很多話本子裡，裡面的人就是這麼對待小狗的，先讓它感受到快樂，然後再讓它痛苦，一隻聰明的狗狗，就知道該怎麼做。」
葉舟好奇：「你到底是從哪裡看的話本子？」
歲觀道：「人的腦子裡。」
說罷，他就頗有興趣地打量著葉舟，似乎是要從她臉上琢磨出點不一樣的表情，以滿足他惡劣的好奇心。
這時，天空劃出幾道飛劍，是玄妙門的人。
葉舟豎起一根手指在唇邊「噓」了一聲。
「葉、葉書師妹，」沈序一見到葉書就鬧了大紅臉，沒頭沒尾地冒出句，「你好像比上次見面，更好看了，也更厲害了。」
葉書客氣笑笑：「謝謝師兄誇讚，師兄也很厲害，這次大選的魁首肯定就是你啦。」
「沒有、沒有！」沈序擺手，「只是運氣好，碰到的鬼怪多而已……這次，是我自己想幫你，我不分你們的積分，也不要妖丹……這是我做的斗笠，師妹戴上吧，裡面土多。」
一白玉宗弟子接話道：「這可是我們師兄熬夜做出來！師妹賞個臉吧！」
葉婉扭曲一瞬，卻又迅速恢復正常，「我們還是先去找十八足蟲吧。」
說著，她往身後看了一眼，已經有不少修士都已經趕到，各個都想分一杯羹。
葉婉心頭浮現一絲不好的預感。
借天峽谷很大，無數石壁分立，這行人的身影很快就消失了。
葉舟道：「天使大人，幫幫忙，聯絡下越青。」
歲觀：「……哦。」
葉子長到葉舟耳邊，葉舟低聲道：「他們進來了。」
越青的聲音從中傳出：「知道了。」
葉舟站起身，又對歲觀說：「天使大人回見，我要去忙活我的了，你也別忘你的。」
歲觀沒理她。
「這次大選都叫什麼事啊！以前哪有這種事發生！」
一聲抱怨在峽谷響起，一行四人走在路上，吃了滿嘴沙土。
其中一人呸了一聲，接話道：「可不是，現在各個大宗門來的人參加的人越來越多，對鬼怪看管的越來越嚴，咱們這些小嘍嘍，連在旁邊蹭蹭，都不行！只要被發現，就會被趕走！」
黃色衣服嘆氣道：「偏偏……要進入大宗門，就被積分榜上有名！咱哪來的名！人大宗門又是有丹藥，又是有符籙的，我們有什麼？」
又一人道：「你們聽說葉舟了嗎？就現在這個積分榜第十一，人之前根本沒有積分，人一天，嘴罵葉婉，腳踢余策，余策知道吧？就是天衍宗首席大弟子！就在這兩人手下，把赤蛇和鬼蛛王搶走了！」
「真的假的？」
「當然是真的！」那人眉飛色舞。
「這個葉舟不是玄妙門的那個瘋子嗎？我見過一次，瘋得可厲害了！」
那人又神神叨叨道：「不是吶，她自己說，是葉婉奪了她的靈脈，又把人煉製成了活屍，這大選也不知道怎麼著，可能是腦子被驢給踢了，忽然醒過來了……你們說這是你真的假的？」
這時，身後忽然響起一聲呵斥：「閉嘴！若是再胡說，就把你們舌頭給砍了！」
猛然回頭，是葉婉，手持長劍，猶如羅剎。
身後喀拉喀達作響，是只黑蠍子，巴掌大小，身後卻吸
忽然，地面顫動起來，不遠處顫動起來，時不時有小石塊從一旁的石壁上滾落。
緊接著，他們就看到密密麻麻的黑蠍子不斷從土裡爬出來，像是受到什麼驚嚇般。
「這是怎麼回事？」沈序率先將葉書護在身後，「別害怕阿書，我保護你！」
說話間，一道凌厲的劍氣劈出，氣浪蕩開，黑蠍子頓時被掀飛出去。
但黑蠍子卻越鑽越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