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魁首（2）
葉婉從未想過自己和葉舟第一次交手，是在這種情況下。
還未動作，後腿就被妖獸狠狠咬了一口，想要前刺，但總會被妖獸阻擋，總是不能自如地閃避，也不能砍向自己想要的位置。
而葉舟呢？
她像是根本沒有痛覺似的，手中劍雖然不快，甚至算得上慢吞吞，但勝在穩，總能在第一時間找到她防守的漏洞，刺來一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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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婉，你的劍術好像退步了呢。」
最讓人噁心的是，葉舟的語氣沒有絲毫的改變，還是之前同她說話那般，輕輕柔柔的，當被那雙比尋常人黑沉一些的眼眸看到的時候，總讓人覺得，自己被她裝進了心坎里。
葉舟又道：「阿婉，現在肯定有很多人在看著你，你要好好努力啊，要是真的死在我手裡，你以後要如何面對玄妙門的人呢？讓我們來一起數一數你這次大選出的丑好嗎？」
葉婉呵道：「閉嘴！閉嘴！」
她越亂，手下的劍就越亂，總是顧著葉舟，就顧不上腳下的妖獸。
葉舟的語氣太過鎮定，以至於她忍不住帶著她的話去想。
事情也誠如她所想。
觀禮廣場。
數不清多少道目光集中在葉舟與葉婉身上。
明明是親姐妹，但卻一個是天之嬌女，受萬人追捧，而另外一個，卻是玄妙門大名鼎鼎的瘋子，如今卻在妖獸洪流中交手。
葉盡的雙眼一眨不眨緊盯畫面，不知道是在看葉舟，還是在看葉婉，滿目煞氣。
余策坐在下手位，拳頭不自覺攥緊，在心中一字一頓念出葉舟的名字。
他的任務也是奪得九州修士大選的魁首。
而現在自然是失敗了。
但他被葉舟如此戲耍一番，實在是不甘心。
默默回想著遊戲面板上的東西，組織著言辭。
「阿婉，其實拿出儲物袋、戲耍你們的人，一直都是我，沒有什麼金丹。」葉舟猝不及防揮出一拳，砸在葉婉俊俏的臉上，拳後還帶著朵朵花火，落在葉婉身上，又把她頭髮弄得燃起，「這一拳，是你自負。」
自己推測出一回事，聽見別人理直氣壯地承認又是另外一件事。
葉婉一把摁滅火星，反身橫掃出一劍，將周圍妖獸全部盪開，築基後期的氣息全面鋪開，但無濟於事，舊的妖獸死掉，總會有新的妖獸補上來。
「賤人！心機深沉！就是為了在大選報復我？！痴心妄想！」
葉舟深諳此理，只專心給眾妖獸打輔助，補妖獸沒有攻擊到的空隙，打完就迅速閃開，絕不多貪，比起打架，她更像是在調戲葉婉。
她一向認為，假如自己在實際上占足了便宜，那麼讓別人罵一罵還是能夠接受的，所以，她一劍準確地刺到葉婉的劍上，然後反手抽了她一巴掌，一枚銅錢乘機貼在葉婉身上。
葉舟行為準則之二：落井就下石，打人就打臉。
「你有的右手！手筋不是被我挑斷了嗎？！怎麼會！」葉婉似乎被這一巴掌打蒙了。
葉舟活動了下右手，笑得特別不要臉：「當然是因為我是天命之女啊。」
這句話似乎戳中了葉婉內心深處最恐懼的點，身體都不由自覺顫動起來，劍揮舞得更加迅捷，眼珠緩緩爬上紅血絲，「你憑什麼！你憑什麼！！我築基後期，玄妙門葉盡之女！即便這世間真的有天命之女，也合該是我！」
葉舟輕笑：「當然是因為你就是個小偷啊，偷了別人的東西，搶走了別人的人生，最後還要自己騙自己說，這是你的嗎？」
「閉嘴！閉嘴！」
葉舟：「偷了別人的東西就該還來，葉盡沒有教導過你嗎？」
「閉嘴！」葉婉似乎只會重複這一句話。
她的心越亂，劍招也就越亂，留給葉舟的破綻越來越多。
但天使給她的護盾已經消散，妖獸又開始攻擊她，但她卻是不管不顧起來，拼著兩敗俱傷，也要刺中葉婉的右手。
她能夠清楚的感知到，這具身體對於劍的渴望。
但這是屬於原主的，葉舟本人對這種需要貼身肉搏的運動，一貫是拒絕的。
她以後不會成為一名劍修，她更喜歡符修、陣修。
葉舟還在笑：「阿婉，大選馬上就要結束了，我是榜首，你是第幾名呢？」
「秘境將在五秒後關閉，請諸位做好準備，五……」
最後一劍，葉婉的劍刺進了葉舟的肩膀。
「四。」
葉舟的劍挑飛了葉婉的劍。
「三。」
葉舟的劍貫穿了葉婉的右手，完全貫穿。
「小偷就是小偷，即便偷走了，也是不屬於你的。」
葉婉痛呼後撤，跌入妖獸群。
「二。」
葉舟的身體也被妖獸啃食上，「只可惜，這只是秘境，我只能這個地步。」
「一。」
「放心阿婉，我還會再殺你一次，不會讓你等太久的。」
大選結束，放在各個地方的秘境轉播水鏡自動定格此次秘境大選的魁首。
葉舟獨自站在妖獸浪潮中，血肉被啃食，露出白骨。
可她依舊站得筆直，嘴角還掛著點微笑，即便她的眼角眉梢，滿是冷意。
原本是該歡呼的時候，此刻卻死寂一片，就連往日最活躍的彈幕都沉默了幾秒。
沒有人覺得這人能贏，這人該贏，居然是這人站到了最後。
明明在三天前，她存在，還是為了丈量這個秘境人數的多少。
明明在她說出，那些有關玄妙門的話時，大家都覺得：她瘋了吧！那可是玄妙門，大宗門！怎麼可能做出這種事！
可是當如此慘烈的一幕擺放在眾人眼前時，眾人才看到了葉舟的憤怒。
這時，他們才相信，這人說的話，可能是真的。
第一個打破這種死寂的是余策。
他一撩袍子，跪在眾宗主眾長老面前，「弟子天衍宗余策，認為取消此次大選葉舟的魁首，理由有三。一、她違反大選規定，攜帶儲物袋。二、作為修士，居然與妖獸為伍，有損修士威嚴。三、她身上氣息混雜，疑似魔修。」
滿堂皆震驚。
唯有葉盡附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