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魁首（5）
越青的房間待遇可比葉舟好很多倍，甚至還有專門伺候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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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都好，但只要他問：「葉舟在哪」，房間中就是一片沉默，想要外出，也會被門口的守衛攔回來，意識到事情不對，卻又無可奈何。
這時，窗外響起聲音，越青湊耳去聽。
一人疑惑：「你說這屆大選是怎麼了，最後居然讓葉舟成了魁首，她不是瘋子嗎？」
另一人道：「瘋子哪能奪魁首？天真！玄妙門中可是查出葉舟與魔族通姦的證據！葉宗主震怒，大發脾氣！甚至還把葉婉給關起來了，要重重處罰呢！」
「這可是死罪啊！那這裡面這個……」
「估計是被魔族蠱惑了心智，應該沒什麼問題。」
忽然門口守衛打住話頭，道：「長老，師兄，請進。」
越青連忙躺回床上。
六人推門進來，越青一掃，為首那人，赫然是余策。
余策道：「越青，你是與葉舟同行，你有沒有在秘境中發現葉舟的異常，你如實說就好，這些都是劍修一道頗有成就的長輩，你這次在大選表現得很好，這些長輩都有意收你為徒。」
恩威並施，意思明了。
越青抬起眼睛，現在只要他將所有事情都推到葉舟頭上，他就是順應局勢而為，天衍宗余策、玄妙門葉婉，都算是受他恩惠。
甚至白玉宗，他與葉舟的排名作廢，沈序就是魁首。
他一人受三大宗庇護，也算是史無前例。
此時此刻，他才明白，葉舟口中，給他的通天機會是什麼。
「我可以幫你，但我也有要求。」
歲觀的坐姿總是很端正，腰背挺直，愣是將一身破布麻杉，穿出高定的感覺，疏離二字掛在眉梢上，拒人於千里之外。
葉舟問：「又要喝血啊？沒問題。」
說著，把袖子擼起來，一幅「你隨意」的模樣，又想起歲觀說自己「非人非魔非妖」，心道：「這不是蚊子成精嘛，還是有同類的。」
但誰知歲觀把那個小紅珠子拿了出來，道：「用你在秘境召喚出的藍火，把這個珠子燒掉。」
葉舟道：「沒問題。」
七枚銅錢滾出來，將小紅珠子圍在中間。
不得不說實戰才是最好的老師，葉舟現在已經可以靈活控制這種火焰。
一小簇藍火蔓延至小紅珠子上。
珠子像是被吹了口神氣，竟然有規律地收縮起來，像是真正的心臟在跳動，明明火焰正在燃燒，那心臟卻蹦躂得越來越厲害，像是在追求自己的心愛之物。
終於火焰熄滅，葉舟耳邊想起一聲細細的「謝謝」。
葉舟皺眉叫道：「是小景嗎？」
這個名字一出，歲觀原本疏離的神情又恢復到那種有點奇怪的感覺。
像是漫畫家筆下生出自我意識的角色，他不得不按照造物者的想法演繹，雖然他本人卻沒有這種感覺，扭曲在一起，格外怪異。
葉舟對歲觀的過去沒有任何興趣。
在她眼中，他們就是交易，一個拿錢，一個辦事，然後井水不犯河水。
葉舟問：「我神識中的小蟲子，也是這種東西嗎？」
歲觀道：「不是，但是同種，具體是什麼，得拿出看看才清楚。」
葉舟一想到別人的心臟或者是什麼東西，和自己共存，就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她道：「行吧，等以後再說，來吧，先把你答應我的事給辦了。」
說著，她張開手臂，笑眯眯的，一幅「我的寶貝擔心壞了吧，我哄哄你」。
歲觀稍別過去眼，似乎是不忍直視，耳根卻慢慢紅了，輕輕點了下葉舟的手指。
綠絲線纏繞上葉舟的身體，改變著她的骨骼，綠絲線再次落下，葉舟的容貌已經變得和歲觀一模一樣，而歲觀卻變成了葉舟。
葉舟摸摸自己的臉，又沖歲觀擺了擺，「天使大人，我是真稀罕你。」
這東西簡直就是魔術師天菜啊！她眼紅她眼饞她想要！卻得不到。
歲觀：「？什麼意思？」
「沒事沒事，你快躺好。」葉舟發現用這個視角看歲觀更奇怪了。
葉舟總是笑眯眯的，總是一副不把任何事情放在心上的樣子。
但歲觀就不一樣了，他是真的不把任何事情放在心上，從某種程度上而言，歲觀也是一款平權主義者。
葉舟囑咐道：「我知道了。我剛才和那女修說了話，估計很快就會有人來審你，哦不對，我。你就一問三不知就行了，但是我回來後，你得把問題告訴我。」
「知道了。」歲觀躺在她床上，道：「最多堅持兩個時辰，只要你不搞事，應該不會有人發現你的。」說罷，就閉上了眼睛，一幅「你可以退下」的模樣。
葉舟笑笑，端著藥轉身離開了。
戲還很全地朝門口的看守輕輕點頭。
然後隨便端了碗藥，朝越青做住的院子走去，剛一踏入就聽到越青道：「什麼叫異常情況？我靈力使用過度，腦子有點疼，什麼都想不起來了......」
余策耐心解釋道：「葉舟使用的玫瑰花瓣，是從哪裡來的？」
葉舟嘴角抽動了一下，余策真是被沖昏頭腦了吧。
越青道：「什麼花瓣？我不知道啊。」
余策重複：「玫瑰花瓣！就那種紅色花瓣，能夠燃燒的。」
越青反問：「你怎麼知道，那是玫瑰花瓣？不是別的花瓣！」
適時，葉舟出聲：「師兄、長老，越青的藥煎好了。」
「放那吧。」一人道。
葉舟注意了下，在腦中翻出了這人的身份——玄妙門的人，葉盡的心腹之一沙呂，她悄無聲息地環視一周，三大宗的人一個沒跑。
余策還在問：「還有別的異常嗎？你在好好想想，比如銅錢……」
越青不解：「銅錢不也不能帶嗎？咱們這些人，靈石用不起，那點現錢也不行嗎？」
余策深呼吸，努力維持著微笑：「合理合理……還有別的不合理嗎？她與別人交手的時候……」
越青努力思索，然後恍然大悟道：「我知道了！你是不是覺得葉舟打敗你這件事挺異常的？我不覺得，因為對你動手的，主要是我，我覺得你很不對勁，因為你吃了一顆丹藥後，忽然實力大增，這很不合理，這到底是什麼丹藥？師兄，你覺得這種不合理嗎？」
所有人看向余策。
余策：「......只是種可以短暫提升功力的丹藥而已。」
越青問那些人：「這種丹藥，大選可以帶嗎？」
當然是不可以的。
余策：「……」
越青：「余策師兄，這個異常可以嗎？啊——我的頭好疼，我想不起來了，你能在提醒提醒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