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魁首（7）
「什麼？！葉舟失蹤了？！」
葉婉惱怒的聲音幾乎貫穿了整個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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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人顫顫巍巍道：「我們全都找過了，就是沒有找到人。」
葉婉將茶杯重重朝下人摔去，厲聲質問：「你們是吃乾飯的嗎？！」
下人身子抖了抖，但沒躲。
葉婉道：「去找！活我要見人！死我要見屍體！」
下人離開後，葉婉又開始神經質般摳自己的手指。
每當葉舟不在她的掌控中，她總會格外焦慮，她總覺得葉舟會從什麼地方跑出來，就像是在秘境中那樣，忽然暴起，就像小時候那樣，輕輕鬆鬆將她踩在腳下。
這幾日，她吃不好睡不好，更不敢出門。
只要出門，她就總覺得別人在對她指指點點。
這時，葉書端了一碗湯藥走了進來，「師姐，你覺得身體怎麼樣了？」
見葉婉不說話，葉書也不著急，坐在她身邊，慢條斯理地吹著藥湯，緩聲道：「其實葉舟失蹤，也未必不是好事。左右這件事，也只是要個結果。葉舟如何，並不重要。」
葉婉呆呆地抬起腦袋，喝了一口葉書遞給來的湯藥。
葉書繼續道：「姐姐，你現在最應該擔心的是爹對你的看法。難道你還想回到……」她在葉婉耳邊輕輕吐出兩個字，葉婉的身子明顯顫抖了一下，「我不要！我是築基後期，我才十七歲！」
「可是，」葉書輕輕吹了吹湯藥，袖子落下，露出一片青紫，一看就是新傷，「你還是輸給了葉舟，從小到大，你真的贏過葉舟嗎？」
葉婉篤定道：「我贏過她。」
葉書毫不留情：「姐姐，自以為是的贏可不是贏。你這樣，爹還是不會滿意你的。」
「可是我還能怎麼辦？」葉婉抓著自己的頭髮，「我就連殺了葉舟都做不到。」
葉書語氣依舊溫溫柔柔，她附在葉婉耳邊，一雙眼睛中卻在葉婉看不到的地方，盛滿了幸災樂禍，「很簡單啊，當然是讓爹爹只能選擇你一個人。」
「只能選擇我一個人……」葉婉重複。
葉書循循善誘道：「姐姐你忘記了嗎？當初爹爹選擇你，是因為母親。母親那麼疼愛你，一定會有辦法的。」
葉婉眼中的迷茫逐漸被堅定取代。
葉書輕輕笑了笑，「來姐姐，吃藥。」
當得知葉舟失蹤的人而震驚不安時，葉舟正藏在泔水桶里，生無可戀。
在今天之前，葉舟一直以為自己不是個講究人。
除去她在意的寶石和魔術，她怎麼都能活活。
但現在她發現，她是個有點追求的。
這時，馬車停下，她的桶被人敲了兩下，是歲觀。
葉舟冒出個腦袋，歲觀已經恢復原貌，與她形成鮮明的對比。
葉舟蹦出來，歲觀不著痕跡地後撤一步。
葉舟：「。」其實這個辦法是歲觀大人想的。葉舟問過為什麼，歲觀大人表示：他沒有這樣的經歷，所以想要嘗試一下。
那時她還以為是他們倆一下。
然後她發現，這位天使大人，只是外表白，其實內外全是黑色的。
歲觀帶著葉舟走進個小院子。
葉舟問：「這是你的？」
歲觀點頭。
葉舟倒是來了好奇心，「你的錢都是哪裡來的？」
歲觀道：「殺人的時候順便會拿走一些，但是不會很多。」
還真是簡單粗暴。
歲觀又道：「你需要快一點，要不然我們就趕不上葉盡為葉婉請得大夫的時間了。」
秘境雖說傷不外帶，但這也是有一定限度的。
葉婉的右手手筋還是受到了影響。
因為葉盡就請了個有名的醫師卞左給葉婉治療。
很不巧，卞左曾經是天使大人的獵殺對象。
關於給仇人敗壞好感這件事，歲觀大人樂此不疲。
兩人一拍即合。
葉舟去洗澡換衣服，歲觀就在外邊等她。
葉舟現在有足夠多的積分，能夠解鎖足夠多的權限。
她就乾脆把歲觀那張帥臉放在直播間看門，她自己去洗澡。
「其實我一直以為歲觀是個高冷大帥哥來著。沒想到……他居然！！！」
「芝麻餡的白皮大帥哥的愛好是殺人和種花。」
「樓上你覺不覺得這幾個詞放在一起特別陰間？？？？」
「你們倆就這麼一拍即合搞事，有沒有考慮過越青的感受？」
「別打擾孩子，孩子現在有吃有喝，還能玩玩余策，生活爽飛，有需求去余策直播間圍觀，笑死我了。」
這麼一句話，直播間的人跑了不少。
葉舟出來的時候，看到得就是這個一條系統提示。
她問歲觀：「你幹什麼奇怪的事了？」
歲觀道：「什麼算奇怪？」
葉舟無奈道：「你少學越青那傢伙，他腦子迴路不正常。」
被拆穿的歲觀又回到了正常模式，用綠絲線把二人的容貌一換。
葉舟拎著大包小包的東西，二人就直奔葉婉住處。
葉舟問：「你會給別人看病嗎？」
歲觀道：「看死了就看死了唄，又不用我負責。」
葉舟：「。」您真是瀟灑啊。
「卞醫師，」葉盡出來迎歲觀。
二人互相寒暄了下，歲觀說要去見見葉婉。
葉盡卻是拉住歲觀，對葉舟道：「阿書，去先跟小醫師說說阿婉的情況。」
葉書應答後，就和葉舟一起走了出去。
葉舟十分自覺地退下，在外邊等。
葉書走過來，「來這邊坐吧。我姐姐狀態不是很好，自從從秘境離開，就一直在斷斷續續發燒，之前來看的醫師說是，傷勢發炎引起的，也給開了幾副藥，但是她不知為何，就是不肯吃藥，還一直在胡言亂語。」
「那她會說什麼？」
葉書道：「我也聽不太清，大概是什麼阿舟、葉舟，別過來、打死你之類的。小師傅見笑，阿舟和師姐的關係一向很好，可能是阿舟……」她頓了頓，才繼續道，「可能是阿舟對她的打擊太大了。」
「真是太不幸了。」
正巧葉舟遞來一杯茶，葉舟一個手沒穩住，茶水就倒在了葉書手腕上。
這茶水明明不燙，但是葉書卻痛呼了一聲。
葉舟連忙道歉，又是用藥膏，又是送藥丸的，不知道的還以為葉書手臂斷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