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前線小沈,在線播報
第197章 前線小沈,在線播報
風聲如刀刮過耳畔。
玄陽子正拚了命地燃燒精血逃竄,身後魚吞舟的氣息始終不遠不近,卻帶著雷劫的餘韻,刺得他後背發涼。
他心裡早把魚吞舟十八代祖宗都罵了個遍。
此刻回頭望去,魚吞舟就死死咬在他的身後,像一頭盯死了獵物的蒼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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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壓下喉間翻湧的腥甜,心中恨意滔天。
他縱橫江湖兩百年,何曾落到這般境地?
而今一身神通盡毀,諸般後手皆毀在了天劫中,更被一個乳臭未乾的神通境小輩追得如同喪家之犬!
哪怕當年被南華宗的大宗師追殺,他也曾陷入類似的生死險境,卻也沒有這般憋屈!
他內視己身,心沉到了谷底。
在魚吞舟的追殺下,他的傷勢非但沒有好轉,反而愈發嚴重。
以這種速度下去,只怕自己堂堂外景四層的強者,真要死在這……
「老狗,你不是要抽取魚某的元神嗎,那你跑什麼?」
身後再度傳來某人肆無忌憚的嘲諷挑釁。
「魚某現在喊你一聲,你敢應嗎?」
玄陽子牙關咬得咯咯作響,眼中凶光畢露。
真到了那時,他必然選擇自爆,拖著這小畜一同下地府!
玄陽子深吸一口氣,安慰自己,只要再熬一陣,等血河道那位趕至……
一道劍光從斜刺里掠出,如流雲橫空,無聲無息,卻精準地封住了他的去路。
「玄陽老魔,留下吧!」
在度過了短暫又漫長的呆滯期,清崖道人終於醒悟了過來,一聲長嘯,長劍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劍尖遙指玄陽子眉心。
霎時間,萬千道青色劍影鋪天蓋地而來,封死了玄陽子所有的去路。
玄陽子猛地剎住身形,瞳孔驟縮。
這劍光清冽如水,不帶半分煙火氣,劍意卻凜冽如霜,直刺元神……
是南華宗的外景強者來了!
「玄陽老魔,幾十年不見,你倒是越活越回去了。」
清崖道人的聲音不高,卻同樣充滿了嘲諷,
「被追著光腚子滿山跑,我要是你,乾脆一頭撞死得了!」
玄陽子又驚又怒,硬生生止住遁勢,抬手拍出一道漆黑的陰煞掌印。
嘭——
掌印與劍影相撞,黑氣潰散,清崖道人後退一步,而玄陽子則如遭重擊,又噴出一口黑血,氣息更加萎靡。
感知到後方氣息逼近,玄陽子不再出手,猛地向左側閃去,一道劍氣擦著他的肩頭掠過,削下為數不多的衣襟,露出下方焦黑的皮膚。
玄陽子面色愈發陰沉,當真是虎落平陽被犬欺。
若在平日,面對清崖道人這種外景,他一隻手就能鎮壓!
清崖道人哈哈大笑:「沒想到太元宗的玄陽老魔還有光腚子的愛好!」
他出劍間不求殺敵,深知玄陽老魔必然猶有反撲之力,譬如太元宗的那尊鬼帝,所以此刻出劍先給這老東西放放血。
與此同時,他快速傳音提醒後方追來的魚吞舟:
「可是魚吞舟魚少俠?此獠雖然傷勢極重,但定然還有反撲之力,譬如最後的內天地自爆,還請心存警惕,不要被他抓住機會同歸於盡!」
魚吞舟從後方追來,抓住時機,便是一拳搗出,無極罡氣橫跨長空,剛猛霸道。
轟!
氣流炸響,天色都變得昏暗。
玄陽子背後挨了一拳,心中愈發狂怒,卻只得埋頭狂奔。
目睹這一拳,清崖道人眼皮一跳。
他雖然不清楚玄陽老魔是如何到了當下這般處境,但魚吞舟在有傷勢的情況下,這一拳依舊有外景的層次,可見此子實力已然登堂入室,步入強者層面!
「多謝道長提醒。」
「你我聯手,送他上路!」
魚吞舟開門見山,身形一晃便再次欺身而上。
「好!今日便替天行道,斬了這老魔頭!」
清崖道人一愣,旋即哈哈大笑。
劍光再起,絞殺而去。
玄陽子被劍光所阻,速度再度慢了下來,面色陰沉難看。
再這麼下去,他今日還真要翻車在此了!
當下擺在他面前的,就只有兩條路。
一條是賭命,再借一次老祖的力量;
另一條……
他猛然看向南華宗的方向,也不管那位能否聽到,怒吼道:
「無崖道兄,還不出手?!」
清崖道人出劍之手突然定格,神色震動,只覺一道目光橫跨數百里,落在自己身上,令他生出無從抵禦之感。
僅僅是……一道目光?!
法相高人!
……
數百里之外。
一道身影姿態閒散地坐在路邊,像是坐在自家院中乘涼的老翁,手中還啃著一隻燒雞。
燒雞還熱乎著,油汪汪的雞皮在嘴裡化開,雞肉滑嫩,滿口生香。
正是丐幫的蘇老幫主。
而另一位,一襲血色長袍,面容冷峻,周身縈繞著淡淡的血霧。
血霧翻湧間,隱隱可見無數怨魂在其中掙扎哀嚎,此人氣息之強大,竟不在蘇老幫主之下。
蘇老幫主扔下雞骨頭,灌了一口酒,嘖嘖兩聲道:
「沒想到啊沒想到,血河道不聲不響出了你這麼一位法相,當真是後浪推前浪啊。」
「不過——你這小子是不是有點不講規矩,堂堂法相,親自出手對付一個神通境的小輩?」
血袍男子面無表情,嗓音淡漠如冰:「蘇幫主,本座無意與你為敵,只是想帶走幾個人,煩請讓開。」
「帶走?」蘇老幫主嘿嘿一笑,伸手指向遠處,「那個是太元宗的,可不是你們血河道的。你要想帶人走,得讓太元宗的老傢伙過來領人。」
「另外——」
蘇老幫主笑意斂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罕見的冷厲,直接警告道,
「天下法相就那麼幾位,尤其是在中原這片地界,大道壓製得厲害,每一位法相的氣息都跟黑夜裡的火把一樣醒目,沒人能藏得住。」
「不要覺得到了法相,就能肆意胡來,到了法相,反而最不自由!」
「做你本來想做的事,老夫絕不插手,但你若是自降身份對一個神通小輩動手,就別怪老夫大耳刮子抽你,然而聯手南邊那位,將你渡化於此。」
聽到後半句,血袍男子的面色終於有了變化,深深看了眼面前這位。
片刻後。
他不再關注數百里之外,側首望向南華宗的方向。
與此同時,一道升起於四海八荒的劍意貫穿天地,將他遙遙鎖定。
那劍意凌厲無匹,仿佛能斬斷世間一切,正是太上劍主燕迴風的氣息。
「燕迴風!」
血袍男子長嘯一聲,聲浪如潮席捲千里,震得群山震動,
「本座已至,出來一戰!」
這一聲聲傳千里,聞者無不神色震動,尤其是南華宗上下,諸位外景走出修行地,目光炙熱地望向宗門最高處。
多少年了……
時隔多年,終於又有人登門挑戰他們那位天榜第二的宗主!
而這聲音如此陌生……
難道這天下又出了一位法相高人?
後方。
蘇老幫主依言沒有插手,只是又摸出一隻燒雞,感慨道:
「初生牛犢不怕虎啊。剛入法相就敢挑戰燕迴風,要麼是真有本事,要麼就是腦子不好使。」
他突然回頭看了一眼。
……
……
數百里外。
魚吞舟和清崖道人的聯手,被突兀響起的「挑戰」給中斷了。
清崖道人神色大變,猛然回頭看向南華宗的方向。
膽敢挑戰他那位燕師兄,來人必然是法相高人,聯想到玄陽老魔剛才的舉動……
被中原壓制已久的邪魔六道又出了一位法相?!
魚吞舟同樣神色凝重,他也猜到了大概,不禁心中嘆息,果然太拔尖就容易被人盯上。
來了一個外景四層的玄陽子也就罷了,現如今還有法相環伺在旁!
在這等位同上古仙神的強者面前,哪怕是自己強行渡天劫,也決然拉不了對方下水!
突然間。
一道懶洋洋的聲音在他耳畔響起,帶著幾分熟悉的笑意:
「魚小子,儘管出手,老夫在這,血河道的這位傷不了你。」
蘇老幫主?!
魚吞舟精神一振。
嘿,又是這位!
似乎到哪都能碰到這位,簡直就是法相界的街溜子……
聽這位的意思,此次挑戰太上劍主燕迴風的法相強者,出身血河道?
天榜之上可沒有血河道的身影,這位是新晉法相?
魚吞舟當即醒悟,這等強者還不至於專程來堵他,對方此行的真正目的,顯然是為了挑戰燕迴風,向天下宣告自身晉升法相!
只是……剛晉升就迫不及待挑戰天榜第二的太上劍主嗎?
魚吞舟不由咋舌,這也未免「自信」了!
亦或是有所倚仗?
心念流轉間,他手下沒留情,抓住玄陽子失神的機會,身形一晃,已然出現在玄陽子面前。
「老狗,你的救兵救不了你!」
玄陽子驚怒地看向南邊。
這位為何不回頭救自己?!
對他而言,魚吞舟不過是隨意一指點死的螻蟻!
拳風呼嘯。
玄陽子躲閃不及,一拳結結實實砸在他的面門,鼻樑骨應聲碎裂,鮮血混著牙齒噴了出來。
魚吞舟沒有猶豫,一拳得手,再度前踏,又是一拳砸下,乾脆利落!
砰!
玄陽子回醒招架,卻被一拳打斷右臂,心中悶怒如狂。
「死!」
魚吞舟步步前踏,毫無留手,拳路大開大合,好似將漫天氣流都攥在掌中,拳出時自有一股不可阻擋的勢,直接鑿開了玄陽子的招架,一拳當胸砸穿!
玄陽子神色獰厲而瘋狂,眉心處一道豎紋浮現。
「小畜生,和本座一同下地府吧!」他瘋狂道,伸手死死抓住了魚吞舟。
他要再次強行請動太元鬼帝,哪怕魂飛魄散,也要拉魚吞舟墊背!
驚人的恐怖氣息從他眉心處釋放,仿佛通往九幽最深處!
而就在此時。
一道佛音從天而落。
「別逼老夫抽你。」
玄陽子眉心處的豎紋陡然受到某種阻礙,停止顯化,他變色失聲道:
「蘇莽?!」
魚吞舟拳如山嶽拔地,重重砸中玄陽子頭顱,後者頓時七竅流血,眼中的光芒迅速黯淡,卻突然露出一抹獰厲的瘋狂。
他用盡最後一絲力氣,死死抓住魚吞舟的肩頭,體內的內天地開始劇烈震盪。
「一起死!!」
恰在此時,清崖縱身撲上,一劍斬斷玄陽子抓住魚吞舟肩頭的手臂,而後劍鋒一轉,刺入其心臟,以手中神兵短暫鎮壓玄陽老魔體內逸散動盪的內天地。
他沒想到魚吞舟竟然這麼勇,明知有魔道法相在旁,還敢對玄陽老魔出手。
而魚吞舟都敢出手,他自然沒有膽怯的道理。
「走!」清崖道人舍了手中長劍,一把抓住魚吞舟肩頭,急聲道。
魚吞舟也察覺到了玄陽子體內恐怖的力量,意識到這便是後者的反撲,當即倒退而去。
二人剛退出數百米。
轟隆!
一道毀天滅地的爆炸聲從前方傳來,引發地動山搖,他們避開了中心的威力,卻也被正面的餘波掃出了數里地。
見得此景,清崖道人痛快大笑道:
「好好好!沒想到此獠居然會伏誅於此!」
魚吞舟則緊緊盯著爆炸中心,一位外景四層的准大宗師,就這麼死了?
他莫名有些心緒不寧,似乎這一戰還沒完。
突然間。
前方一條血河撕裂虛空,只是一卷,就將爆炸中心的血肉殘沫以及玄陽子的元神捲入其中!
魚吞舟瞳孔驟縮,這是……
他第一時間聯想到了武軒!
當日在龍門中時,祖龍殘魂曾經提及,血河道背後那位的傳承,可以借血河之力,不斷復生,幾近不死不滅!
可玄陽子明明是太元宗之人,又怎麼可能修成在血河道中都只有屈指可數之人練成的血河真傳!
他第一時間望向南華宗的方向。
是那位法相?
……
數百里外。
蘇老幫主皺眉回頭,最後這一手同樣超出了他的意料。
這是……血河道背後的存在?
他神色凝重地望向頭頂。
難道這才是此人膽敢挑戰燕迴風的依仗?
他嘴唇開闔,傳音入了魚吞舟耳畔。
……
清崖道人的笑容凝固在了臉上,沒想到最後還能有這等變故!
魚吞舟則心思電轉。
他本來是想去談談浮丘山的底細,沒想到只是路過南華宗,就捲入了一場法相之爭。
「魚小子,尋個地方好生休養一番,老夫要去旁觀燕小子和血河道這位的大戰,過兩日再去尋你。」
蘇老幫主的話語傳入耳中。
魚吞舟抬頭看向遠方,只見一道劍光自南華宗的方向而起,劍意充沛,氣勢如虹,仿佛斬開了幽明之隔,直接去往天外!
法相之戰!
……
十數里外。
爆炸餘波吹到了沈幽腳邊,拂動他的衣袍。
他本來已經一路向北了,可魚吞舟和玄陽子一追一逃,似乎鎖定了他一般,就跟在他後面。
害得他都忍不住停下腳步,掉頭看看有沒有漏撿。
不過此刻沈幽的目光卻不在魚吞舟身上,而是那血色長河消失的虛空處。
「這就是太元宗和血河道聯手的根源?」他目中精光一閃,自語道,「如果下次還能看到玄陽子,那就說得通了,就是不知道其中要付出什麼代價……」
他目光掃過魚吞舟和清崖道人的方向,略作停留後,轉身離去。
這次雖然被魚吞舟揍了一頓,但是情報打探得不錯,足夠換取等鄧師弟的消息了。
……
……
神都。
執金衛總部,最深處的機要堂內,燭火徹夜不熄,將案頭堆積如山的密信卷宗照得泛黃。
馮旭放下來自北原的密信,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然後拿起最上方,一封新送來的密信,展開。
信紙很薄,墨跡很新,像剛寫完就送來了,字跡也頗為潦草,明顯掩蓋了落筆習慣。
馮旭未曾在意,目光掃去,卻突然頓在了那。
【四月二十三日,魚吞舟於南勝洲與中原交界處,引來天劫,重創太元宗太上長老玄陽子,期間玄陽子召喚太元鬼祖相助,依舊被天劫重創,後被魚吞舟追殺,最後玄陽子僅剩元神遁逃,生死不明,似借了血河道幕後仙神之力……】
馮旭沒有繼續往下看。
他將信紙放下,閉目片刻,以防自己因為日夜操勞而眼花。
這段時日他忙得不可開交,一邊要調查武祖的行蹤,一邊梳理龍門中的情報,還要提防各方強者的動向,可謂是分身乏術……
他重新睜開眼,重新拿起信,從第一個字讀到了最後,神色愈發凝重。
玄陽子的資料在他腦海中流淌而過……
外景四層的准大宗師,手段繁多,風格狡詐奸滑,哪怕是自己,要想擒下此獠,都需要些天時地利。
這是什麼級數的天劫,能讓玄陽子召喚出那位鬼帝依舊重傷而逃?
道災嗎?
馮旭放下密信,沉默片刻後,抬頭喚來了親衛。
「這消息來源是誰?」
馮旭輕彈密信,將之遞給親衛,起身來到窗前,原本緊繃多日的神經,倒是因為這封看似荒誕的情報,而放鬆了不少。
親衛接過密信,很快回道:「稟大人,這封密信由我們在邪魔六道安插的臥底提供。」
「哦?」
馮旭轉過頭看來,很是意外。
魚吞舟所引天劫連玄陽子都被重創,那在現場目睹這一戰,最後還活下來的,至少也是外景層面了。
他們在邪魔六道中安插的臥底,居然有外景強者?
這等強者到哪都能過得舒舒服服,何必臥底於邪魔六道,與魔為伍,風險實在太大。
親衛解釋道:「此人代號小沈,是他找上的我們,說是臥底,實則是消息交互,各取所需。」
馮旭釋然,原來如此。
這也是陸懷清在位時定下的政策。
執金衛不是沒有嘗試拉攏各方的強者為內應,只是難度極高,尤其是世族出身的強者,對所在勢力的忠誠度極高。
對此,陸懷清設立了情報互換機制,作為軟化各方強者態度的台階,不存在強迫,本質也是各取所需,各方強者在調動執金衛「資源」的前提下,也成為了執金衛的耳目。
「有查清這個小沈的真實身份嗎?」
「這位警惕性很強,且往年提供的情報都很有價值,我們沒有冒險查探他的身份。」親衛一頓,「目前僅能推測他可能來自血河道」
「做得很好,相較弄清他的身份,維繫這樣的合作更重要。」馮旭頷首,又問道,「為何推測他來自血河道?」
親衛補充道:
「邪魔六道中,除了血河道外,他都有販賣過相關情報,其中一次關鍵情報,助我們圍剿了聞香教的一處分舵。」
「我們目前猜測,他可能是血河道的【斷魂手】沈桀。」
【斷魂手】沈桀,血河道的外景宗師,名列地榜第四十九。
馮旭不置可否,在他看來,這種行為太刻意了,基本可以斷定是刻意為之的假象,此人真正來歷,應該是其他五家。
小沈……就連這個代號都充滿了誤導性,一旦他們懷疑到了血河道身上,也就自然而然會聯想到沈桀。
「他近期藉助執金衛的情報渠道,都調取了什麼消息?」馮旭抬頭問道,眼神銳利。
「鄧蒼瀾。」親衛沉聲道,「在呈交了魚吞舟的情報後,他就藉助執金衛的渠道,發布了調查鄧蒼瀾行蹤的內部懸賞。」
馮旭皺眉,與鄧蒼瀾有關?
他沉吟片刻,淡淡道:「將這封密信送往星宮和稷下學宮,讓他們以此排列最新的三榜。」
「得令!」
「陛下最近一次上朝是何時?」
「……八日前。」
馮旭默然片刻,自從各方聯手威壓皇室,那位陛下就鮮少上朝面對「百官」了。
尤其是不久前太子姬昭玄獨自回歸。
以及龍門中傳來風煙冷叛入妖族一事,讓朝堂上不少所謂清流,要求皇室嚴懲、調查安國姬氏……
馮旭嘆息道:「準備下,我要進宮面聖,匯報兩日前的法相之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