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祖器原來是這用的嗎?
第220章 祖器原來是這麼用的嗎?
蒼嶺南家。
通往九幽的裂隙已經張開到了百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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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人窒息的九幽魔氣從中源源不絕地湧出,沿著裂隙邊緣淌下來,繞過跪坐在此的南家子弟,向著四面八方蔓延而去。
所過之處,天地法理被蠶食、改寫,屬於此方天地的規則正在一點一點被取代,將整座蒼嶺城化為魔域。
南仲威站在裂隙正前方。
與先前相比,他仿佛換了個人,目光幽邃深沉,氣息里毀滅暴戾與尊貴威儀並存,好似魔中帝者。
四下跪拜魔君的南家子弟在看到他時,無不露出艷羨而敬畏的目光。
忽然,他抬頭望向天際。
此時也是九幽魔氣如潮般向外擴張,即將越過蒼嶺山界的剎那。
下一刻。
蒼嶺城上方的天穹驟然一暗。
虛空如怒海翻湧,像有人將一整片混沌大海傾倒在了天幕之上
一尊氣機恢弘的法相撐開在蒼嶺上空,攪動方圓千里的雲海,內里紫電奔竄,雷霆叱吒。
整座蒼嶺城周圍百里的天地法理,都在這一刻被壓得近乎凝滯,正向外蔓延的魔潮竟被硬生生頂了回去。
這便是守正道人所開闢的法相,【混冥氣海】。
破境那日,整座東荒的雲海都被牽引著向浮丘山匯聚,中原修士遠眺,可見天邊垂落一道灰白帷幕,如蒼天被撕開一道裂口。
此刻,道人法相顯化於雲海深處,依稀可見守正的面容,道袍獵獵,神色平靜,往日裡老僧入定般的淡然散去,取而代之的是遼闊、深沉、仿佛能容納萬法的浩瀚氣象。
他低頭俯瞰,沒有半分猶豫,就是一腳踩下。
霎時間狂流雲卷,罡風如瀑如濤,充塞天地之間,混冥氣海轟然翻湧。
這一擊落下,就足以覆滅整座蒼嶺城!
可下方的南家子弟卻無一人驚慌,反倒齊齊匍匐在地,額頭死死貼著冰冷的血紋地面,目光狂熱得近乎瘋魔,似已將元神血肉盡數奉獻給了裂隙後的存在。
裂隙中的眼瞳微微一動。
南仲威冷笑一聲,一步踏出,單掌撐天而上。
轟!
整座蒼嶺城上方的天地法理驟然一滯,像是一張繃緊的鼓面被重錘砸中,所有聲響在剎那間湮滅。
南仲威緩緩放下手,他的面容依舊與幾日前一般無二,卻有著不屬於凡塵的古老與尊貴,像是魔君在人間的倒影。
「守正。」他開口,聲音平靜,卻帶著一種讓人骨髓發涼的沙啞,「百年未出山門一步,你的修為是精進了,還是退步了?」
話音未落,他抬手便向天穹拍出一掌。
漆黑的六欲魔焰凝聚成遮天巨掌,所過之處,虛空被腐蝕化作虛無,連混冥氣海外層的灰霧都被燒出一個巨大的空洞。
轟——!
氣海翻騰,清濁二氣瘋狂湧來封堵缺口,可六欲魔焰霸道絕倫,竟燒得氣海連連萎縮。
守正道人身形微微一晃,審視著不久前還只是初入外景層次的南仲威,目光深邃。
這就是魔君之威?
短短時間內,就將一個外景拔高到了仙神的高度。
無論其中代價是什麼,這份偉力都可稱恐怖!
「這就是仙神之力嗎?」南仲威低頭望著自己的掌心,神色沉醉,慢慢抬頭望去,「好似天下一切,都唾手可得。守正,你是怎麼做到掌握這等力量,卻甘願在浮丘山中守墳的?」
「簡直愚不可及!」
剎那間,沒有蓄勢,沒有徵兆,甚至連氣息波動都無,南仲威一步邁出,直接出現在守正道人身前十丈的虛空中!
速度之快,連守正道人都來不及反應!
轟然一聲,六欲魔焰與混冥氣海狠狠撞在一處,氣浪呈環形炸開,在氣海中瞬間犁出大片空白。
那尊數千丈高的龐大法相之上,竟被生生炸出一道觸目驚心的空洞,縱使清濁二氣往復循環,一時半刻也難以彌合。
不過數息交鋒,守正道人就已落入下風。
「久聞浮丘山七大禁法,用之則死,卻無不是逆階而戰的絕頂神通。」南仲威愈發張揚得意,他朗聲大笑,聲音傳遍數百里,帶著毫不掩飾的嘲諷,「你守正身為山主,又掌握了幾道?為何藏著掖著,不肯拿出來一見?是不能用,還是……怕死不敢用?」
他不急著強攻,就懸在氣海之外,像貓捉老鼠般戲耍著,欣賞著這位素來清高的山主被自己全面壓制的模樣。
守正道人立在氣海核心,道袍獵獵,神色卻始終平靜淡然,不見半分慍怒。
他自然聽得出這是激將之法。
且即便殺死南仲威也是絲毫無用,那道裂隙不關,九幽的力量不斷絕,即使他以禁法強行換掉南仲威,也很快會有第二個南仲威。
故而此刻他收攏氣海,以拖為主,壓制下方的九幽魔潮,同時抵禦南仲威的六欲之火。
南仲威懸立於虛空,周身魔焰翻騰,因魔君有意拉攏守正,他只能耐住性子,語氣一轉,帶了幾分循循善誘的蠱惑:
「守正,你又何必硬撐?你自己心裡難道不清楚?你這混冥氣海法相,放在歷代法相里也不算弱,可天榜之上,卻僅排第九,這是為何?因為你前路斷絕!」
「而今魔君降臨已是勢不可擋,你的抵擋不過螳臂當車,屬實可笑,不知大勢在哪,你若趁早投降,魔君可引你走上嶄新道途,以你的天資,未來【自成一天】,也非妄想!」
守正未曾回答,混冥氣海在六欲魔焰的灼燒下,已是千瘡百孔,遍布巨大的窟窿,看上去敗局已定,只是時間問題!
……
浮丘山中。
守觀與真言老道並肩而立,神色凝重地遙望遠方的戰場。
「這就是仙神之上……」守觀心神巨震,在她眼中無敵的師兄,居然被魔君臨時扶持起來的一尊傀儡壓制了。
且觀現在的局勢,師兄只怕根本撐不住多久!
【混冥氣海】在南仲威詭異的火炎之下根本沒有抵禦之力,被完全壓制。
一旁的真言同樣神色沉重。
那六欲之火來自魔君,力量本質極高,守正擋不住才是常態,這是本源層級的差距,非神通道法可以彌補。
他的目光不禁落向山門深處的道觀,若今日再無變數,只怕浮丘山和東荒都危在旦夕……
忽然間。
他瞳孔驟然一縮。
……
「守正,本座不在乎你拖。」
南仲威的聲音中滿是沉溺於掌控全局的從容,
「你拖得越久,九幽的裂隙便開得越大,魔君加持給我的力量就越多,一切都已成定局!」
砰——!
一聲沉悶到極致的巨響。
整座混冥氣海劇烈震顫了一下,邊緣處的灰白色氣浪像被重錘砸中的冰面,炸開一圈蛛網般的裂紋,旋即寸寸崩塌!
守正道人身形微微一晃,嘴角溢出一線血跡。
南仲威的笑容則愈發暢快,就像是看著獵物負隅抵抗,不斷掙扎。
便在此時,他瞳中微微一沉,收到了來自裂隙深處的魔君旨意。
他臉上的戲謔瞬間收斂,取而代之的是猙獰笑容,周身魔焰暴漲數倍:
「守正,魔君大人已然沒了耐心,懶得再招攬你這等冥頑不靈之輩。」
「今日,本座便親手摘下你的頭顱,提著它踏平浮丘山,讓整個東荒都看看,負隅頑抗的下場!」
話音落,他身後虛空轟然裂開一道縫隙,與祖宅裂隙遙遙呼應。
一尊模糊、龐大到令人窒息的魔君虛影緩緩浮起,跨越無數重虛空投映而來。
僅僅是一道輪廓,便讓整座東荒的天空都黯淡了幾分。
那一瞬間,守正感受到了真正的寒意。
這是來自本源層級的壓制,比他修行至今所遇到的任何對手都要高出一個根本性的層級。
就像是以「道」碾壓「法」。
南仲威不疾不徐地抬起右掌,五指併攏如刀,魔焰繚繞其上。
「守正,遊戲結束了。」
掌刀緩緩斬下。
依舊沒有聲音,也沒有預兆。
刀光所過,虛空留下一道漆黑痕印,久久不散,似要撕裂東荒天幕。
守正側身避開了正面鋒芒,但整座混冥氣海卻無從躲避,被黑色刀光斬開。
至此,本就千瘡百孔的氣海徹底散開。
可南仲威神色卻沉凝下來。
意料之中的摧枯拉朽,卻引出了出乎意料的一幕。
氣海散開,卻不是預想中的法相崩碎、道基潰散,氣海當中也並非一片空虛,就像退潮後露出的海底,顯露出那些被歲月與雲霧掩埋了千百年的遺蹟——
破碎的山川城郭、荒蕪的古戰場、坍塌的祭壇、斷裂的石碑……
斷折的戈矛斜插在焦土上,漫山遍野的殘旗在風中獵獵作響,更有無數道模糊的身影在氣海中沉浮不定。
那些身影或仗劍而立,或跪坐誦經,或背對天穹,朝著大地低下頭,像是在最後時刻仍在替這片土地祈禱……
這便是東荒數千年的苦難與奮戰史。
時至今日,它們早已成為了歷史,是東荒數千年來已經被撫平乃至逐漸遺忘的「傷痕」和過去。
可誰也沒想到,守正卻將整座東荒數千年被撫平的苦難、被守住的生機,連同浮丘山歷代先賢的功績與執念,一併熔進了自身法相之中。
「故弄玄虛!」
南仲威厲喝道,
「什麼先賢功績,什麼蒼生為念,在絕對力量面前都是泡影!守正,你還緬懷在過去中,而我們南家註定開啟新的時代!」
「給我碎!」
掌刀再斬,這一次南仲威全力催動魔君灌注而來的力量。
漆黑如墨的六欲魔焰沿著刀光斬痕向兩側翻湧,天地被蝕出細碎裂紋,如一幅正在被撕碎的畫卷。
而這一次,守正道人沒有退。
他一步踏前,拳鋒遞出。
在他身後,無數殘影仿佛在同一時刻都活了過來,抬起了頭,像是聽到了某種跨越千百年的呼喚。
這一拳中沒有道法變化,沒有神通詭變,有的只是「人定勝天」的一往無前,是守正的武道,亦是浮丘山堅守之道!
拳鋒與刀光撞在一處。
沒有驚天動地的轟鳴,反而陷入了詭異的寂靜。
六欲之火瘋狂灼燒著守正的法相,卻首次陷入了僵持的地步。
南仲威瞳孔驟縮,他預想中的摧枯拉朽沒有出現,守正……居然擋住了魔君的六欲心火!?
「不可能!!」南仲威怒吼,體內的仙神血脈驟然燃燒,進一步強化了他的六欲心火,火光暴漲,將守正吞沒其中。
然而下一刻,一道身影殺出了心火,在南仲威猝不及防之下,一隻仿佛握住了天地的拳頭遞出!
拳剛起,就引動風雲變幻,以極端霸道凶戾攪動四方風雲氣流,讓南仲威無從躲避!
方才還占盡優勢的南仲威,心頭駭然,只覺心神被這一拳所牽引,根本來不及反應就已被重拳砸中!
剎那間,他的半邊身子,被魔氣強化提升的皮肉筋骨內臟,都在這一拳下,統統氣化消失!
「你的武道,太差了。」
淡淡的嗓音迴蕩天地間。
「縱使身擁魔君之力,也不過是……小兒舞大錘。」
下一刻,氣浪驟然於守正腳下炸裂開來!
在他腳下,恍若地動天搖,他踩踏大風而起,拳勢再起,風卷狂流,遍布長空,竟有裹挾蒼天壓落而下的威勢!
拳勢未落,風雲已傾。
這一拳自天穹之上轟然壓落,卻沒有對準南仲威,而是直取南家祖地那道百丈裂隙。
一拳壓下,裂隙劇烈震顫,邊緣翻湧的魔氣被拳勢強行打散,本在擴張的邊緣,竟肉眼可見地向內收攏。
然而守正沒有半分喜色,因為裂隙中那隻豎瞳依舊不含任何情感。
沒有意外,也沒有惱怒,就只是絕對的漠然。
下方跪伏的南家子弟中,約莫三分之一的身軀突然間炸開,血肉和元神混合化作漫天血霧,湧入裂隙邊緣那些正在癒合的裂紋中。
血霧所過之處,裂隙不僅瞬間穩住了陣腳,比先前更凝實了幾分,
而剩餘的南家子弟對此視若無睹,依舊匍匐在地,口中禱念不止,仿佛那些爆裂的同族,不過是獻給魔君的薪柴。
守正心中一沉,目光掃過下方那些剩餘的南家子弟。
他們依舊跪伏在地,半數以上的人面龐上不僅沒有恐懼,反而流露著一種近似於渴望的神色,像是在等待自己的那一份「奉獻」降臨。
他們都已被九幽之力徹底扭曲了心智。
自己如果出手將他們抹去,反而會讓這裂隙進一步擴大,而這些南家子弟之所以還活著,只能是因為那位魔君還需要他們……
一道黑色刀光突然從側方襲來。
「守正,你以為你能斬斷通道?」
被他打爆半邊身子的南仲威竟是再度襲來,且身軀復原,只是不剩幾分人樣,聲音宛如從地獄之下傳來,令人不寒而慄。
由九幽魔氣重新彌補的身軀,徹底化為了魔軀,散發的威勢比之先前還要強盛幾分。
守正眉頭微蹙,心中一嘆,當真是不平等的一戰,沒有同等層次的力量,根本沒得打。
他抬手化解了南仲威空有力量卻毫無章法,對法與道毫無自我理解的攻勢,身形後退。
魚少俠啊魚少俠,你要再不出手,貧道怕是也危險了。
……
……
道觀。
張不虞站在門檻處,目光茫然而無措。
魚兄……魚兄他……把仙鼎舉了起來?
突然間。
道觀中傳來一陣嗡鳴。
青色的光芒從鼎身紋路中噴涌而出,仙鼎仿佛惱羞成怒般一陣顫動,試圖掙脫他的鉗制。
然而一縷縷道德之氣沿著金剛琢垂落,如一道無形的鎖鏈纏住了鼎身,將仙光鎖死在鼎壁之內。
仙鼎震顫了幾息,像是終於確認了魚吞舟的身份。
「你是……道德一脈的哪一代弟子?」
鼎靈之聲再度傳來,先前的驚怒和尖酸刻薄消散一空,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凝重與審視。
先前的氣息只是令它有些多想,但眼下那口亮眼無比的鐲子,卻讓它瞬間意識清明!
當下的它並非不能反抗。
而今天地大變,等同於仙神境界的法相都是鳳毛麟角,各家的絕世神兵也無不陷入了沉寂,威能止步於外景巔峰。
在這當中,它是個例外,身為氣運神兵,被浮丘山供奉多年,並未歷經漫長沉眠,可謂當世少有的特例,在不計後果、不計底蘊的情況下,它能爆發出堪比仙神巔峰的威能。
便是上清那四把仙劍,也沒法在當下與它比擬。
而壓在它上方這口傳說中的無上神兵,眼下爆發的威能還不到外景巔峰。
故而此刻的它若想掙脫,隨時都可以。
只是一想起方才習慣性的尖酸刻薄,它就略感心虛,索性順勢受制,免得再繼續觸怒這位身份未知的存在。
魚吞舟拎著仙鼎向道觀外走去,聽聞此話,冷哼一聲:「連八九玄功都不識得,我道德一脈的玄都八景也辨不出,你也配問本座名號?」
八九玄功……自己方才吐槽的粗鄙橫練,是玉虛一脈的無上仙法?
鼎身青光瘋狂閃爍。
玄都八景……玄都天八景宮,道德天尊的道場?
它越想越心虛,先前的倨傲早拋到了九霄雲外,小心翼翼道:「敢問閣下是道門哪位高真?在下為人皇所鑄,昔年也曾得到過廣成天尊的指點……」
說是指點,其實是那位廣成天尊曾為人皇之師,指點過人皇鍛造神兵的技法,而它就是人皇親手所鑄。
而人皇鑄就它時,廣成天尊早已隱世。
「我拜太上為師,師尊賜我道號玄都,地位只在三清之下。」
「十二金仙、闡截群仙,論資排輩皆居我下。」
「諸天帝君、西天諸佛,見我出行亦要執禮相讓。」
「廣成子今日若在此,也得恭恭敬敬喊我一聲玄都大師兄。」
「你說,本座是道門第幾代弟子?」
魚吞舟依循混天的計謀,嚇不死它!
果不其然,鼎身閃爍的青光驟然一滅,像被掐斷了燈火,徹底陷入死寂。
魚吞舟心中冷笑,這傢伙看來是吃硬不吃軟的類型。
他拎著仙鼎,直接走出了道觀,目光看向蒼嶺城方向,哪怕遙隔千里之遠,也能感受到那個方位傳來的恐怖氣息!
「廢話少說,你乃人皇遺留神兵,如今九幽破界,你莫非打算袖手旁觀?」魚吞舟嗬斥道,「隨本座擊退魔君,過往冒犯,本座懶得與你計較!」
「理當如此!」聽聞先前之事還有轉圜餘地,鼎靈連忙應聲,語氣恭敬道,「大仙駕臨東荒,在下自當傾力相助,只是……」
它壓低嗓音,傳音道:「自兩百年前起,在下就隱約察覺到有人在暗中盯上了我,這種感覺近些年愈發強烈,料想是有大能藏於幕後窺伺於我。」
魚吞舟心念一動。
浮丘山還隱藏著某位仙神之上?
「先退九幽魔君,再談其他。」
他眸色平靜,看了眼浮丘主山的幾道身影。
「大仙果然心繫天下!」鼎靈回憶著以往浮丘山的門人弟子是如何夸自己的,而後照本宣科,送上些許恭維。
嗡——
不等魚吞舟發話,鼎身自行震盪,前方虛空被生生撕開一道門戶。
魚吞舟未曾猶豫,提著仙鼎大步邁入其中。
……
蒼嶺城上方。
魔氣如潮,將周邊區域徹底侵蝕為魔域,縱使強如守正這樣的法相強者,調動法理間也愈發力不從心。
「嗡——」
一道清越厚重的鼎鳴,自天邊悠悠傳來,盪清了周遭籠罩的九幽魔氣。
南仲威瞳孔驟縮,猛地轉頭望去。
只見一道青衫身影踏空而來,步履從容,右手提著一尊青銅古鼎。
鼎口垂落的青光如天河倒懸,所過之處,魔氣消融,法理歸位,硬生生在墨黑的魔域之中,辟出了一片清明天地。
「你是……魚吞舟?!」
南仲威殺意更盛。
就是因為此子,他們南家才不得不走到當下這個地步!
魚吞舟瞥了這人不人,魔不魔的傢伙一眼,懶得跟其廢話。
他手腕一翻,舉起青銅古鼎橫掃而出!
南仲威瞳孔驟縮,怒極反笑:
「區區神通小輩,也敢逞凶!」
可下一刻,南仲威神色驟變,驚恐地發現自己被定格在了原地,哪怕魔氣加身,依舊被整座天地排斥,不得動盪分毫!
一鼎掃過,南仲威只剩下一顆首級孤零零懸於虛空中,臉上的獰色還未褪去,眼神便已從錯愕轉為驚恐。
縱然魔氣翻湧,也無法再為他重塑肉身。
魚吞舟卻沒半分停留。
他手腕一振,青銅古鼎在掌中旋過半圈,順勢被高高舉過頭頂,鼎身的日月山川紋路逐一亮起,化作一股厚重如天的威壓,周遭魔氣都被這股威壓逼得倒卷而回!
「鎮!」
魚吞舟吐氣開聲,字音如金石落地。
高舉的青銅古鼎攜著萬鈞之勢,轟然砸向已經淪為鬼蜮的蒼嶺城!
裂隙深處,那隻巨大的豎瞳終於動容,湧現出陰沉之色。
「放肆!」
一道冰冷意志順著裂隙炸開,莫測浩大的陰邪之力湧向魚吞舟。
轟——!!!
魚吞舟被鼎身青光籠罩,萬法不侵,一鼎砸下,巨響震徹千里山河,大地如浪濤般起伏,淪為魔域的蒼嶺城瞬間化為飛灰!
最後,整座蒼嶺城只剩下中心的南家被裂隙的力量庇護而得以倖存。
見此情景,魚吞舟依舊沒有半點廢話,舉起仙鼎,再度砸向裂隙所在,威勢有如一整片天穹傾塌下來!
裂隙深處的豎瞳猛地一縮,再無半分漠然,多了幾分怒色。
不遠處目睹這一幕的守正道人,同樣神色動容。
祖器原來是這麼用的嗎?
只是……
這會不會顯得有些太粗……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