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圍殺,斬仙飛刀
二人腳下一點,順著白玉長階向著遠處的接引殿疾掠而去。
兩側的瓊樓玉宇在仙光中熠熠生輝,琉璃瓦上流淌著七彩光暈,遠處甚至還能看到有仙鶴展翅的景象。
魚吞舟忍不住問道:「這一切,究竟是真是假?」
「郭少俠是指眼前這座天庭?」安如玉施展了某種虛空法門,緊隨其後,並未被魚吞舟落下。
「還有前面那些守門的神靈!」魚吞舟沉聲道。
遠處環境可能是假象,可先前那尊疑似魔禮青的神靈,卻是實打實的出手了,並且威能至少也是仙神級數。
安如玉仰頭望去,順著她的視線,魚吞舟才發覺天穹之上,竟懸掛著數輪「大日」。
之所以是「數輪」,是因為這些大日的數目、位置都在時刻變化,並非固定。
安如玉的嗓音響起:
「妾身沒猜錯的話,那位武祖應該是激活了整座天庭的核心大陣,這才讓天庭短暫地『活』了過來。也唯有如此,凌霄寶殿這等核心之地,才會解封開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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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核心大陣?」
「比如【周天星斗大陣】。」安如玉眼中倒映出周遭的一座座宮闕,輕聲道,「這些宮闕,包括先前的神靈,都只是天庭大陣運行的假象,以道韻法理維繫,嚴格來說,它們都只是道與法的演化,並非真正的實體。」
「那些神靈也只是虛幻的?」魚吞舟回憶之前,不僅是魔禮青,沿途的諸多守衛,也是無比真實。
若非他以金剛琢驚退了守衛,他們說不定已經落入了那些守衛的圍攻。
而根據氣機來看,那些守衛至少也是准大宗師級數。
「郭少俠沒發現嗎?為首那尊神靈早就死了,只剩下一具空殼,被大道操控。」
魚吞舟目光一凝。
兩人不再開口,加速趕路,因為身後不止一道氣息銜尾追來,越來越近。
前方接引殿也已在視野盡頭,重簷高聳,玉階鋪陳,一派仙家肅穆氣象,門前並無守衛。
魚吞舟腳下發力,便要直闖正殿,卻被安如玉伸手攔住。
「怎麼了?」
安如玉眼中無數金色文字流淌而過,顯然是又一次查看了洛書。
「前殿有埋伏,極度危險。」安如玉快速道,「密道在後殿。」
「附近有沒有岔路能繞進後殿?」
魚吞舟能清晰感知到,身後那道鎖定自己的氣機又近了幾分,不由心頭微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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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望不是血無崖!
安如玉眸中異彩流轉,很快指向另一邊,道:「右後方有座偏殿,可以繞行進入接引殿的後殿,但那裡的卦象……同樣兇險。」
「有多兇險?」
「九死一生。」
魚吞舟扯了扯嘴角:「那前殿呢?」
「十死無生。」
「……走偏殿。」
安如玉抬眼看了他一眼,忽然展顏一笑,清艷如曇花夜綻:「郭少俠果然勇猛過人,剛毅果決,明知是死路還敢闖。」
「廢話,十死無生和九死一生你挑那個?」魚吞舟沒好氣道,「走!」
他們的速度本就不如血無崖,若再沿著白玉階梯趕路,被追上只是時間問題。
二人並肩斜掠而出,一路全由安如玉引路。
她以洛書為引,精準避開了沿途所有的仙家禁制,雖然速度慢了些,卻是一路暢通無阻。
而魚吞舟很快察覺到身後那鎖定自己的氣機,速度明顯慢了一截,顯然是被禁制拖慢了腳步。
魚吞舟暗道,洛書這東西果然逆天,只要不遇到同等層面的力量,簡直就和開掛玩遊戲一樣,做什麼前先ll一下。
哪怕不能保證絕對安全,但至少能找到當下最優的選項。
不多時,二人闖入偏殿深處,一路有驚無險,順利摸到了接引殿後殿的側入口。
魚吞舟神色逐漸凝重。
接下來只需要找到安如玉口中的密道,就能進入斬仙台,藉助斬仙台甩開血無崖等人了。
但他也沒忘記安如玉口中的「九死一生」。
二人踏入接引殿後殿,裡面竟布滿了淡淡昏黃霧氣,視野受限,可視範圍不超過周身十米。
魚吞舟試圖外放元神探查,卻被安如玉及時阻止。
「這是『吞仙瘴』,對元神有極強的腐蝕性。太古時期的仙道,多是元神舉霞飛升,在入了接引殿後,以天庭的大道洗禮元神,重塑無垢肉身。」
「在此期間,若有飛升者被查出在凡間有『罪行』,會被取消成仙資格,嚴重者直接被丟入斬仙台。」
「而這瘴氣,就是斬仙台中的一種『刑罰』,如今居然逸散到了此間,看來是從那處密道逸散而來的,倒是方面我尋找密道所在了。」
安如玉提醒道:「這種瘴氣只針對元神,只要不外放元神就沒有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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魚吞舟點頭,轉頭對元神天地中的混天恨鐵不成鋼道:「你怎麼還沒人家見識多?」
混天訥訥無言,多少有些委屈。
它當年貴為妖中大聖,以它的實力,元神哪怕是日日夜夜沐浴吞仙瘴氣,也不會被腐蝕半分,哪裡需要認這玩意。
沒了元神外放輔助,只能憑肉身五感辨位,魚吞舟多少有些不適應。
入了殿後,安如玉在前方領路,他則步步緊隨,周身氣機繃緊,警惕著四方動靜。
忽然,右側霧氣驟然撕裂!
一桿鐵槍悄無聲息刺來,槍尖寒芒吞吐,槍風割皮膚生疼。
魚吞舟猛地扭身,躲過直刺而來的鐵槍。
「誰?!」
霧氣中,一道瘦高身影持槍橫掃,槍風呼嘯,壓瘴氣都向兩側分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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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言不發,氣場沉凝如淵。
赫然是一位準大宗師!
魚吞舟後退一步,擦著槍尖躲過,而後暴起,握拳遞出,這一拳裹挾著「天傾「之勢,拳勢如天穹塌陷,沉重無比。
瘦高男子及時橫槍身前,拳意如天穹傾覆,落在槍桿上,炸出一聲悶響。
槍身驟彎,以槍身擋下了這一拳的男子瞳孔驟縮,雙腳蹬著地面犁出數丈長痕,才勉強卸去力道。
「不是那妖族……」他驚疑一聲,隨即辨清了魚吞舟的面容,語氣驟然熾熱,「魚吞舟?!」
他語氣變幻,尤其在確認魚吞舟的身份後,語氣從意外轉為炙熱,像獵人撞見了最值錢的獵物。
而魚吞舟更是察覺到對方身上突然湧現的森然殺意。
他心中一沉,大致猜到了對方的來歷。
這時,迷霧中再度衝出了一人,身形矮胖敦實,手持一柄鐵尺,長約一米,尺身烏黑髮亮,隱約可見雷光在上面遊走。
「張玄兄,找到那……」
來人話沒說完,目光也釘在了魚吞舟身上,突然露齒而笑道,
「張玄兄,看來你我今日氣運不俗。」
張玄長槍斜指地面,目光炙熱道:「你我拿下此子人頭後,平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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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敦實漢子爽快應下,目光早已將魚吞舟打量了個遍,眯眼笑道,「魚吞舟,有不少人要你的命,你若束手就擒,寧某給你一個痛快!「
「跟他廢話什麼。」張玄長槍一挺,就要再度刺來。
而魚吞舟比他更為果斷,腳下星光瀰漫,幾乎在瞬間殺進了張玄身前三尺。
「好膽!」張玄怒喝一聲,竟是棄槍,以拳對拳。
雙拳相撞,氣浪炸開。
魚吞舟身形一震,確認對方實力遠在玄陽子之上。
而與此同時,
一把鐵尺從旁刺來,尖上凝聚著斷流之意,仿佛要把天地元氣、法理都截斷。
魚吞舟躲閃不及時,被鐵尺擦過左臂,帶起一條血線。
傷口不深,但有法理殘留,難以在短時間內癒合。
他沒有管傷口,腳下旋身,反拳直砸那使尺漢子面門。
耳邊也在此時,傳來了安如玉的聲音,點出了二人的來歷和身份,魚吞舟結合地榜,瞬間確認二人的實力和擅長功法。
「持槍男子名張玄,地榜四十七,是神都蕭家暗中培養的武者。」
「持鐵尺者名寧厲,地榜五十三,出身雲潭寧家,寧家是蕭家的附屬世族。」
果然是來者不善!
魚吞舟一拳轟向寧厲,後者鐵尺橫擋,卻被一拳砸身形後仰,腳步踉蹌,實力明顯差了張玄一籌。
就在魚吞舟試圖以寧厲為目標,先下一城時,斜下方槍尖已毒蛇般刺來,角度刁鑽陰狠,直指後心要害,令他背生寒意,不不撤拳回防。
槍影如毒龍出洞,尺風挾雷光炸響,兩位準大宗師配合默契,一人主攻一人策應,攻勢交織成一張密網,將他牢牢困在中間。
魚吞舟打極為吃力。
但他始終沒有退後半步。
因為身後的安如玉正在尋覓密道所在。
他勉力維持不敗,以一人之力攔住兩位外景四層。
張玄和寧厲眼中皆是變幻不定,頗為心驚,完全沒想到魚吞舟能抗住他們二人聯手。
「好小子,難怪這麼多人要殺你!」
寧厲冷喝一聲,腳下雷光迅疾,鋪開一方法域,試圖以此壓制魚吞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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魚吞舟則敏銳捕捉到側方還有異響,結合先前張玄的反應,顯然此地還有其他人,疑似妖族,和張玄等人不對付。
他心念電轉,猛地一拳加重力道,將寧厲震退數步,拳鋒偏斜,裹挾著罡氣轟向左側霧氣。
一聲悶哼響起,一道宛若精鐵所鑄就的身軀衝破了霧氣,目光如電,獠牙顯露,額頭還長有花紋,形成一個王字,赫然是一尊虎妖!
它凶眸一掃,先惡狠狠地盯住了張玄。
張玄眉頭皺起,先前他們就與這虎妖有過交鋒,對方實力還在他之上,頗為棘手。
此子倒是奸滑,見勢不妙便拉入第三方入局攪渾水。
可下一刻。
「嗯?」虎妖在看見魚吞舟後,竟是驚喜道,「小子,你可是姓魚?」
魚吞舟心中一沉。
對方大概率是海外妖族,他不清楚海外妖族怎麼出現在了這天庭間,可對方更沒道理識自己。
難不成自己的威名已經傳播到海外了?
「魚吞舟,交出招妖幡!」虎妖一聲厲喝,猛撲而來,伴隨著濃烈腥風。
聽到這句話,魚吞舟頓時清楚了對方的來意。
他心中一嘆。
果然是九死一生!
安如玉所看到的,半點不假!
三位準大宗師從三方壓來,氣機交錯如山,他幾乎瞬間便落入下風。
所幸張玄、寧厲與虎妖各懷鬼胎,彼此提防,出手都留了三分餘力,才讓他勉強撐住,尋到喘息空隙。
「你再不快點,你我皆要死在此地了!」
魚吞舟咬牙傳音催促。
「找到了!」
安如玉突然傳音,「郭少俠速速來我這裡!」
魚吞舟心中一振,但面上不動聲色。
他沒有立刻撤退,目光冷靜地掃過身前三人的聯手圍攻。
原本默契的張玄、寧厲二人,因為虎妖的加入,攻勢出現了破綻,皆在提防虎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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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玄的長槍上凝聚著一層淡金色的法理光澤,簡直至尖至銳,能輕易破開魚吞舟的肉身,一槍如毒龍出洞,直取魚吞舟咽喉,又快又狠,封死了他所有正面閃避的角度。
寧厲的鐵尺則從下方橫掃而來,尺身上雷光暴走,直取他下盤。
一上一下,配合天衣無縫。
魚吞舟瞳孔驟縮,猛地矮身,幾乎是貼著槍尖的下緣滑入張玄的槍勢籠罩範圍,同時拳打八極,轟向寧厲的鐵尺。
拳尺相撞,雷光炸裂,他的拳頭上瞬間多出數道焦黑的灼痕,但寧厲也被這一拳震腳步虛浮,鐵尺偏了一線。
就這一線之差,魚吞舟從兩人的夾擊中穿了過去。
然而迎接他的,卻是虎妖的一掌。
這等一波接一波的連綿攻勢,讓他也難以招架
「難怪能在龍門中力壓積雷山的那頭牛崽子。」虎妖獰笑一聲,「還真有幾分本事,可惜,還是死!」
轟——!
魚吞舟被一掌拍中肩頭,肩頭瞬間塌陷,體內傳來筋骨震盪之聲,整個人橫飛出去,撞進昏黃瘴氣里。
他不敢有半分停頓,半空強行擰腰轉身,足尖點地,幾個起落便掠到安如玉身側。
「走!」
他低吼一聲,不顧傷勢,與安如玉撞向前方牆壁,石壁竟如水面般泛起漣漪,二人身影一閃,便消失在了牆後。
而緊隨其後,準備趁勢補刀的張玄二人,卻見魚吞舟和同行的女子,徑直撞入了迷霧中。
「嗯?!」
張玄神色一變,與寧厲快步來到近前,卻發現這裡只是一堵牆。
「人呢?!」
虎妖暴戾的吼聲從身後傳來,妖風卷著瘴氣撲向二人,
「你們把人藏哪去了?」
張玄冷哼一聲,懶和這頭蠢虎廢話。
他快速檢查附近,察覺到虛空的痕跡,目光一閃,篤定道:
「此地有虛空暗道!寧兄,靠你了!」
「好!」
而就在這時。
+ :
殿中又有人闖入。
……
魚吞舟與安如玉沖入密道。
通道不長,約莫數十丈,此地的昏黃霧氣比外面濃烈十倍,盡頭處是一片血光。
「前面就是斬仙台了。」安如玉小臉罕有的認真,「到了那裡,郭少俠千萬不要隨意出手,以免觸碰禁制。」
魚吞舟深吸一口氣,他右肩在虎妖那一掌下出現了塌陷,身上更有多處被長槍擦出的血痕。
相比虎妖那一掌,這些血痕更為棘手,上面纏繞著詭異的法理,需要耗費時間才能驅逐。
而若安如玉再慢一些,他只怕要留下些什麼在殿中。
但總的來說,相較於安如玉口中的「九死一生」,已經好上太多了!
「我記住了!」魚吞舟點頭,快步跟上,心中同樣在驚訝安如玉對天庭的了解。
這些都是聞香教掌握的秘聞?
還是安如玉個人從十二老母那到的情報?
這時,魚吞舟猛地回頭。
通道口處傳來了異樣的波動。
顯然張玄等人也已找到了虛空密道所在,正在嘗試打開。
「走。」他只說了一個字,就往深處走去。
「他們沒這麼快。」安如玉側頭看向魚吞舟緊繃的側臉,忽然道,「郭少俠不怕嗎?後面都是追兵,前路也是危機重重。」
「怕就不用死了?」魚吞舟頭也不回,聲音冷厲,「我魚吞舟,絕不會死在此地!」
安如玉抿嘴一笑:「郭少俠不用太擔心,我已經幫你算過了,你這次天庭之行,是絕境逢生的卦象。」
「但願如此。」魚吞舟低沉道。
兩人穿過通道盡頭,視野驟然被一片血色所覆蓋。
通道出口建在一處斷崖側壁,往外踏出一步,便是懸空萬丈的雲海,獵獵罡風卷著濃烈的煞氣撲面而來。
無數條鐵索從各個方向連接,通向前面的高台。
高台所在,就是矗立萬古的斬仙台,台中央插著半截斷裂的刀刃,縱然殘破,卻依舊透著屠戮萬仙的肅殺之氣。
斬仙台足有方圓數百丈之大,台面呈暗紅色,像是被鮮血反覆浸泡了無數萬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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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斬仙台後方,雲海翻湧,隱約能看見一條蜿蜒的殘徑,通往更深處的宮闕群。
還未踏足,只是接近,魚吞舟就察覺到自身與法理的聯繫被直接斬斷。
「前面就是斬仙台,行刑之地,仙神來了,也會被削去一身道法神通。」安如玉輕聲道,「郭少俠小心了,前方……依舊是無比兇險。」
魚吞舟沒有開口,因為他看到了斬仙台上的一道道虛影。
他們或跪伏在地,或仰天嘶吼,或抱頭蜷縮……
所有虛影的面孔都是模糊的,只有哀嚎和絕望的情緒,濃烈像潮水般湧來。
魚吞舟只是站在那,就能感覺一股怨念在拚命往他七竅里鑽。
很快,魚吞舟的目光便落在了斬仙台中央的那一截斷刀上。
這莫非就是當年用來斬殺仙神的「斬仙刀」?
連仙神都可斬,此刀該是何等鋒銳!
「走。」
他們踏上一條鐵索,向著斬仙台而去。
越是靠近,便越是能感受到那股鋪天蓋地的血煞之意。
就在這時,身後密道入口處傳來一聲巨響。
「找到了!「
張玄的聲音透過密道傳來,帶著殺意與興奮。
然而率先走出通道的,卻不是張玄二人一妖,而是【妖僧】了悟。
他並沒有看向魚吞舟,目光率先落在了那襲白衣的曼妙身影上,像是在打量一件稀罕玩意兒。
而與此同時,魚吞舟二人已經踏足了斬仙台。
那種森然陰冷之感瞬間侵入他們的四肢百骸,讓他們的動作都出現了僵硬。
安如玉迅速傳音道:「絕對不要出手!壓制一切本能!」
張玄忌憚地看了眼了悟,與寧厲對視一眼,一左一右踏上了鐵索,向著斬仙台追去。
在看到魚吞舟踏入前方高台後就動作遲緩,似是陷入了泥沼一般,張玄目光驟然銳利。
他手中長槍一抖,甩出無數槍花,在察覺到法理的壓制後,他眉頭微皺,但出手未曾減弱,反而愈發迅猛,以肉身駕馭長槍,夾雜著破碎虛空般的威勢,猛地刺向魚吞舟的後心!
就在他踏足斬仙台的一瞬間,那柄插在中央的斷刀突然詭異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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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刻,張玄人槍合一的聲勢瞬間消失,四周又變安安靜靜,再無異聲。
後方的寧厲面孔因極度恐懼而扭曲。
他的眼中,倒映出一顆逐漸從脖子上滑落而下的首級……
張玄,身首異處!
魚吞舟同樣發現了這一點,就在剛才一瞬間,面對張玄的全力一槍,若非安如玉再三提醒,他已經忍不住出手防禦了。
可此刻……
他深吸了一口氣,目光死死盯著前方那剎那消失、又很快出現的斷刀。
刀刃之上,尤殘留著幾滴血珠,沿著刃身滾入高台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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