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八章 二哥把自己腳給刨了
二哥把自己腳給刨了
本來,前幾年的時候,村里還組織過人們除四害。
其中就包括消滅黃鼠狼。
但是,當地人由於普遍認為黃鼠狼是黃仙,一般都不敢得罪,怕黃仙半夜來索命,所以除了一個寂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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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培林看兒子這麼說,也嘆了口氣,隨後也就默認了,這個漁網必須放。
上邊蓋好漁網之前,董良傑拿了一些玉米秸稈上邊的葉子,鋪在裡邊,又用磚頭在裡邊搭了一個小雞窩,最後把鴨蛋和那隻蘆花雞一起扔了進去。
那個小雞窩還可以蓋住,不過今天過於匆忙,一時半會,沒辦法搞了,只能明天再說。
做完這些,董良傑才出來,蓋好了漁網,之後再檢查了一下周圍的籬笆是否空隙過大,感覺沒什麼問題,這才和董培林一起洗手吃飯。
董良傑又是用漁網,又是搞小雞窩的,免不了就被劉淑芝埋怨幾句,劉淑芝覺得搞這麼多東西,到時候還不一定孵出來孵不出來小鴨子呢,就算孵出來,黃鼠狼吃了一多半,沒準就剩下三個五個鴨子,都不夠餵的玉米面的錢。
董良傑笑著說道:「反正鴨蛋也是白來的,要能孵出來小鴨子,以後下蛋了,咱們吃起來也方便。」
劉淑芝嘆了口氣,她倒是想養鴨子。
但是心裡總覺得不太行,這周圍黃鼠狼太猖獗了,根本擋不住。村里養雞養鴨的特別少,那雞窩搭的都和炮樓差不多,但是還是擋不住黃鼠狼來————而且那玩意特別敗家,它如果覺得偷這戶人家的雞的時候,由於防備過嚴,導致它偷不了幾隻,那就偷摸進去,全部咬脖子,喝血————
簡而言之就是,黃鼠狼這種生物,特別喜歡干那種眥睚必報的事情。它如果能偷一隻雞吃,那它就吃了。如果偷不了,就搞破壞————
不過,這鴨蛋也是董良傑和任秀秀搞回來的,也是準備以後有鴨子下鴨蛋給任秀秀吃的,劉淑芝也不好說什麼。
畢竟能知道心疼兒媳婦的兒子,當媽的也沒法說啥。
只能誇他懂事————
正吃著飯呢,外頭二嫂盧敏急匆匆的過來了:「生子,趕緊送你二哥去一趟鎮上的衛生院,去晚了該關門了。你二哥那個飯桶,把腳給整傷了。」
董良傑趕緊放下筷子,下地穿好鞋就跑了出去。
董培林也跟著出來了。
到了隔壁,進了屋子一看。
董海柱坐在炕邊,右腳穿著鞋子,但是上邊都是血。
「二哥,你咋整的?」
「沒啥事————哎,我就拿著鎬頭刨地,沒注意,刨自己腳上了。」董海柱疼的齜牙咧嘴的說道:「我就納悶了,我咋就能把自己腳給刨上呢?」
董良傑:
別說董海柱納悶,董良傑也納悶。
但是事已至此,也別的辦法了,只能先看看嚴重不。
「我把鞋給你脫了,你忍著點————我看看傷著骨頭沒。」
董海柱點點頭。
董良傑隨後小心翼翼的把董海柱右腳的鞋脫了,腳背上頭有一道口子,血嘩嘩出。
不過好在是不是特別深,沒傷著骨頭和筋。
「秀秀家裡有治療跌打損傷的藥面,我去取過來。要不去衛生院,估計這個點也關門了————我這就去,二哥你用手捂著點,別讓血出的太多了。」
隨後董良傑便回家騎著自行車,去任秀秀家裡了。
董培林也進了屋子看了看,感覺骨頭沒事,也就不那麼擔心了:「海柱啊,你說說你,這麼大的人了,干點活咋還把自己腳給刨傷了————」
「可不是咋的。」盧敏一臉的嫌棄:「傳出去都得讓人家笑話。這還當了一輩子莊稼人,結果鎬頭都使不明白,專門往自己腳丫子上邊刨。」
「我可能這兩天有點累得慌,就沒看太准————」董海柱辯解著。
但是辯解的有些蒼白無力。
畢竟,這董海柱都幹了一輩子莊稼活了,出這種事,那就是眼神不太好。
用當地一句俗語就是瞎張————或者瞎不楞登。
看董海柱疼的厲害,侄子媳婦還埋怨,董培林就不能說太深的話了,只是安慰著:「沒事,沒傷著骨頭,三兩天就好了。那我頭兩年,用鐮刀割地,還把自己大腿幹個口子————以後累得慌了,就別幹了,回家歇歇。你這就是這兩天累的。」
「哎,那有啥辦法。」董海柱無奈的說道:「這兩天我看地里有不少地方,有石頭瓦塊的,我就琢磨給刨出來,還有那地頭地沿,犁杖整不動,也得用鎬頭.......這活老多了,沒時候幹完。」
董海柱其實也沒辦法,村里分的很多地,已經很多年沒人種了,有的都成了垃圾堆了o
那地里的石頭什麼的都很多,有的地頭還有很多生活垃圾,以前人們也不管,現在成了自己的地了,就需要好好收拾收拾了。
董海柱家也是如此,其他人家也好不到哪裡去。
由於確實已經天黑了,去鎮上的衛生院是不太行了,那邊已經下班了。
就算沒下班,鎮上的衛生院也是缺人少藥的。
所以大家也就只能等著董良傑了,好在董良傑騎車還是比較快的,約莫五十來分鐘,就從任秀秀取了藥翻回來了。
任秀秀上次送給董良傑用的那個專用跌打損傷的藥末就很好用,只不過那次剩的不用,加上兩個人剛剛認識不太久,任秀秀也就推脫沒有了。現在兩個人很快就要結婚了,倒也沒有必要瞞著掖著什麼了,董良傑去和任秀秀說了情況之後,她直接就給董良傑拿了一個茶杯大小的瓶子,裡邊都是那種跌打損傷的藥粉。
董良傑再次進了董海柱的屋子,按著任秀秀說的,吩咐董海柱:「二哥,把那個鞋和襪子脫了,把腳用溫水沖一下。」
董海柱照著做了。
等董海柱擦乾淨腳之後,董良傑把藥就撒在董海柱的腳上了,隨後說道:「就這麼晾一會兒————別亂動。一會兒血就徹底止住了。不過你今晚得遭點罪————你不能碰,碰就容易再出血的。」
董良傑說著把那瓶藥,倒出來一些,包在一張紙上,隨後遞給盧敏:「嫂子,要是再出血,再上點藥。明天去村里衛生室買瓶碘伏,秀秀說要是過個一半天的出膿了,就上點碘伏之後再上兩次藥,就會好了。」
其實任秀秀的原話是:你二哥那可能半個月都不洗腳,感染是一定會感染的,要多買點碘伏————
不過董良傑沒敢那麼說。
盧敏接過董良傑遞過來的藥,看了一眼,說道:「秀秀家的藥————好像還挺管事的。
上次我聽你說,你手受傷用了,就管用。你二哥啊————幹啥就是沒有你細緻,稀里糊塗的,這他腳還傷著了,你說這地還咋種————」
「不急,有了犁仗,那套著馬,拉著犁仗翻地,你們家那些地也就是三天兩頭的活。
到時候我幫你弄吧。」董良傑自然聽出了二嫂話里的意思,也沒多想,直接也就答應了。
董培林也說道:「他二嫂,別著急。咱們自己家有馬,到時候種地我去整就行,也不差這一天半天的工。等著春天種地,咱們兩家要不也得搭夥的。」
董培林說的倒是實際情況,到時候種地,沒有機器的話,確實用到的人手比較多。有人趕著馬拉犁仗,後邊還需要幾個人,有撒種子的,有撒化肥的,還得有人覆土,還需要有人拉滾子,確實不是一家就能自己把地種上的。
「行。」盧敏倒是沒過多糾結這個,轉而問道:「生子,那用人家秀秀家的藥,我多少得給點錢,要不不是那麼回事。」
董良傑搖了搖頭,這錢可沒法收。他和任秀秀本就是二嫂介紹的,用點藥也不是什麼貴重的東西,收錢就不好了。
「二嫂啊,不用想那些,這藥也不值錢。」
董良傑話這麼說,但是盧敏還是不太好意思,不過家裡能拿的出手的東西也不多,只有兩瓶去年秋天醉的醉棗子。
盧敏從外屋拿了出來遞給董良傑,讓他給任秀秀:「不管咋說,也不能白用人家的藥嘛。雖然都快是一家人了————但是這不還沒進門呢嘛。秀秀不挑理,萬一她爸媽挑理就不好了。這兩瓶醉棗,你帶給秀秀的那兩個妹子吃。」
董良傑看東西不貴,也就收了。
隨後囑咐了幾句董海柱,便離開了二嫂家,直接回家了。
一夜無話,第二天一大早董良傑提著那兩瓶醉棗去了任秀秀家裡,送給了豆丁豆芽。
爾後也沒有過多逗留,轉而騎著自行車去了一趟大姐家裡。上次做的犁仗不太行,後來董培林和侯莫臣說了。所以侯莫臣又去改進了一下。
這忙了幾天,侯莫臣又做出來了一批犁仗,董良傑這次看著做的手藝也可以,隨後就先拿了個犁仗,放在自行車上,帶著回了家裡。
上次姐夫給自己家的犁仗,看著還行,用起來還真不太好使————這次的馬馬虎虎,有
改進——
到家裡之後,董良傑扛著那個犁仗就去了劉長貴家裡。
「村長,我姐夫把那個犁仗做出來了,你看看咋樣————」到了劉長貴家裡,董良傑放下犁仗說道。
劉長貴正在院子裡呆著,看董良傑來了,笑著走了過來,隨後看了看犁仗。
劉長貴雖然貴為村長,但是在農村摸爬滾打一輩子了,啥莊稼活沒做過?
劉長貴端詳了一陣,隨後皺著眉頭說道:「手藝不錯,但是這個彎不太好————」
劉長貴指著中間的彎處,表示彎還是有點太大了,會導致馬拉著的時候,犁仗自動往下掉的厲害,簡單的說,就會會讓馬也累,人也累。
「還有,這個犁仗做的前邊長了十幾二十公分,看著好像這玩意漂亮了,但是不行。
前邊這塊要矮下來五公分,再短一下。要不然無論是牛拉著還是馬拉著都不太行,抬腿的時候,容易打著。別的沒啥毛病————」
董良傑也是老莊稼人,上輩子沒少種地,這犁仗改了之後,已經算不錯了,毛病他早就看出來了,不過自己看出來是一回事,村長看出來是另外一回事。
「嗯,那我回頭讓我姐夫再收拾收拾。」
「嗯,沒啥大毛病,頭一回能做這樣,就算是手藝好的了,不收拾收拾,湊合也能
用。就是這個面上的東西,你的整一下。這木頭,有刺————」劉長貴指著犁仗手握的地方說道:「這旮瘩啊————你告訴你姐夫,別用好木頭,你就換成柳木的,柳木軟和,還沒斜茬的刺,就行了。」
董良傑和劉長貴又聊了一會兒,整體劉長貴還是滿意的,隨後提了一嘴:「生子————」
時間久了,關係熟了,劉長貴也就叫董良傑的小名了。
「那個上邊有文件下來了。說是鼓勵恢復生產,鼓勵咱們老百姓養牛養馬養騾子,養豬養羊也行。這個上邊現在有補助————你要不要研究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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