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天地為局，眾生為棋
「喝啊！」
張樂萱眼眸泛紅，死死盯著陸誠。
背後一輪血月升騰，九枚魂環，黃，紫，紫，黑，黑，黑，黑，紅，紅接連升起，海神閣當代閣主，史萊克內院第一人，大師姐，張樂萱，在此刻徹底展露出她的全部實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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攜帶著一絲憤怒到極致的殺氣，縴手對著陸誠輕輕一指。
血月泛著黑斑，徑直向陸誠砸落。
而後者眼中笑意收斂，神色明顯認真了幾分。
一道紅日自背後緩緩升起，而在紅日中央，一隻赤紅大鳥蜷縮與沸騰的金色火海，漆黑色身影與熾熱霞光交織，組成這片天地之間最原始的圖騰。
「三足金烏啊……」
陸誠靜靜打量著半空中的張樂萱，嘴唇蠕動，吐出幾個字。
眼角流露出一抹笑容。
「這才該是你應有的模樣。」
它展開遮天蔽日的翅膀，羽翼迸射處的金色光芒刺破蒼穹，古老而又繁雜的符文在其身上點綴，雙目宛若凝聚的烈火，瞳孔深處挑動著荒古的火舌……
這一刻，宛若一道世界樹刺破蒼穹。
而那裡，便是金烏棲息的地方。
而落下的血月，徑直與那輪大日真身相觸一起，幾乎沒掀起什麼浪花，就被灼熱的氣息吞噬，消散。
這一輪，月亮完敗。
張樂萱瞳孔驟然一縮。
嘴唇顫抖。
就連第八魂技的釋放都停滯了一瞬。
瞳孔之中倒映著那三足金烏，發出呢喃：「原來……這才是金烏真身嗎？」
「足以媲美真龍的古老存在。」
「但如此純正烈陽之火，為何會被他得去，並且駕馭的這般嫻熟……」
張樂萱神色茫然無措。
邪魂師，一般沾著邪字，多少會帶點惡墮屬性，就算其中最輕的烏鴉，張鵬，都是一個修煉暗黑能量，一個吸獸血，這意味著墮落之後，不止武魂會變異，魂師本心同樣會惡墮。
故而分別邪魂師，看其武魂即可。
武魂即人品。
惡墮邪祟之人，不可能掌控這般世間至精至純的武魂，甚至會遭受反噬……
「別分心啊，這可是生死之戰……」
一道輕笑聲響起。
遠處陸誠早已搭弓拉弦，三枚染著赤火的箭矢蓄勢待發，早已瞄準了她。
「為了史萊克學院，為了戰死的穆老，我不能退！」張樂萱銀牙緊咬，素手再度抬起。
「第九魂技：銀月之靈！」
話音落下，身前浮現一道仙女虛影，抬起白皙手掌，與張樂萱對掌，精純的能量讓兩人合二為一。
天空寂靜片刻。
剛剛露出的霞光，卻被遮掩了去，天際另一邊冒頭的那輪旭日，硬生生被銀月壓了下去。
她更改了原本的日月更迭。
在這一刻，世界又回到了寂靜的黑夜。
「不錯……」
陸誠眼神詫異。
神色卻逐漸喜悅起來，帶著一絲病態的笑容：「我好像培養出了一個怪物，哈哈哈哈……」
「希望你，不要讓我失望。」
陸誠低聲道。
……
「走，快走！」
史萊克學院上空。
無數聖靈教弟子鬼哭狼嚎，被諸多前來支援的日月帝國軍隊打的抱頭鼠竄，而後者也根本沒留活口，一炮一個邪魂師。
「聖子大人呢？太上長老呢？」
有弟子崩潰吼道。
「他們都逃走了。」
「聖靈教，完了……」有弟子閉上雙眼，只剩下無盡的絕望。
而星斗大森林另一處。
一道黑鴉凝聚成人形，看著身後滾滾向史萊克學院壓去的層層包圍圈，頭皮發麻，卻也暗自慶幸，若非那小子提醒的早，怕是……
不對！日月帝國怎麼知曉此事？！！
烏鴉聯想到一切，瞬間瞳孔地震，後脊發涼。
「好小子，好大的一盤棋。」
「天地為局，眾生為棋；以身入局，再以死為代價；天發殺機，移星易宿；地發殺機，龍蛇起陸；人發殺機，天地反覆啊……」
「你小子，當真是可惜墮入魔教了。」
烏鴉輕嘆口氣。
身形化作數道黑鴉，向著遠處四散逃去……
……
「好，強……」
張樂萱咬著牙，嘴角溢出鮮血，眼神依舊死死盯著半空之中的那道身影。
依舊高高在上，如俯瞰螻蟻一般，輕蔑注視著她。
而背後的三足金烏同樣奪目耀眼。
這種熟悉的無力感，讓張樂萱滿是怒氣，卻無處宣洩。
明明……他已經受了重創。
被宋老等人消耗了大部分魂力，垂死掙扎，為什麼……
「太弱了，張樂萱。」陸誠立於天空，眼神蔑然俯瞰著張樂萱，「如果你只有這些本事的話，那我們的故事，也就到此為止了。」
「可惡啊……」
貌美女子擦拭去嘴角血跡，任由雪白素手沾染猩紅，淡藍色的美眸有些破碎與絕望。
真的要到此為止了嗎？
父親母親，還有穆老的仇……真的沒法報了嗎？
只能任由這個人渣繼續為禍大陸。
她知道，陸誠對她的耐心耗盡了，她這個磨刀石的作用，恐怕對其也沒什麼作用了。
張樂萱抿了抿嘴唇，倔強而又強忍著淚水不滑落，狠狠盯著陸誠，等待著最後一擊。
但下一瞬。
陸誠臉色卻驟然蒼白起來。
氣息如漏了氣的皮球，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衰落下來。
「好機會！」
張樂萱眼神一愣，哪裡顧得上仔細去想究竟發生了什麼，拼盡全力，再度發動第八魂技，血月轟然攻向半空之中的陸誠。
「果然，這就是極限了嗎？」
陸誠沒有理會遠處呼嘯而來的殺招，只是怔怔低下頭，看了眼略顯蒼白的手，射日之弓徹底消散泯滅，化作一團火影，隨風吹散。
他其實早就將射日之弓的精髓，給予了馬小桃，武魂破碎自行消解，也是必然，能支撐著他走這麼遠的路，還真是……
「幸苦你了。」
跟著我，受罪了啊。
「所以……你要自殺？！！」
體內傳出一道更懵逼的聲音，精神之海中，嬌嬌一臉錯愕的俯瞰著外界，以及感受著陸誠幾乎漏成篩子的身軀，它想去補上，但卻似比補天還難。
嬌嬌化作一位貌美紅衣女子，立於外面，緋紅雙眸死死盯著陸誠眼神。
看著我！
混蛋！
你把我當什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