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言少哲:什麼叫你也要走?(二合一)
第138章 言少哲:什麼叫你也要走?(二合一)
他擔心了幾十年的事,還是發生了。
曾經老師與龍逍遙勾結,誅滅張家,再逼得張樂萱「誤打誤撞」下來到史萊克學院,成為再無「拖累」的良家子時,他就覺得此事不穩妥,畢竟萬一暴露,那後果之嚴重沒人能承擔的起。
但老師卻心平氣和悠悠道,屆時整個史萊克學院,只有自己是罪人,只要等他仙逝之後,其餘諸多海神閣閣老又不知情,再加上諸多牽絆(貝貝),以張樂萱的性格,就算再憤怒,也只會將一切算在老師的頭上。
老師一死,往事便一筆勾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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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樂萱會將此事埋藏在內心,然後繼續撐起史萊克學院,不會因此怪罪其餘無罪的弟子師生們。
他當時驚為天人,認為老師算透了一切。
但直到今日,隨著陸誠的出現,一切都沒有按照這約定好的方向走,反倒是背道而馳,而張樂萱發現當年隱秘,也意味著,當年老師的策劃成了一場空,甚至為史萊克學院培養出了一位BUFF疊滿,空前仇視且天資妖孽的少女。
而前些日子張樂萱的舉動,為什麼她對貝貝那般反感,反倒是與陸誠走的頗為親近,也終於能說得通了。
言少哲喉嚨滾動,強忍著內心驚懼,擠出一抹笑容道:「樂萱,是不是誤會了什麼————老師怎麼可能做出那種事情?」
「穆老清譽整個大陸有目共睹,你是在我史萊克學院長大的,與我們感情深厚,可千萬不要被某些小人蠱惑了,我們先回學院,將此事稟報老師,他老人家必然會給你一個合理的解釋的。」
言少哲臉色誠懇,宛若張樂萱被身側的陸誠所蠱惑一般,而他則是一個被冤枉誤會了的自家長輩,看著不懂事的晚輩做錯事般慈祥和藹。
若是不知情者,怕是還真被言少哲這幅表情給騙了過去。
但張樂萱卻是刻骨銘心的「完整」經歷過兩次那場劫難,這些年調查出的真相,證據,也幾近於完善,她只漠然打量著言少哲,紅唇掀起一角,淡藍色眸中滿是嘲弄之色。
「史萊克學院,蛇鼠一窩,都是這般令人作嘔。」
「事到如今,言少哲,你還想立個德高望重的師長名譽?呵呵,當婊子還想立牌坊,老娘可不是當年任由你們欺瞞的小女孩了,你知道我前兩年前往日月帝國執行任務時,都在做什麼嗎?」
張樂萱輕蔑一笑道:「調查當年的真相。」
說著,她手掌緩緩攤開,幾道暗紅色紋路古怪的令牌浮現在半空中,眼神逐漸湧出一抹恨意:「你猜猜,這是什麼————」
這是聖靈教壇主級別之上的聖令。
一般為貼身保管之物。
他這些年因為穆老與曾經那位龍老有交流的緣故,也多少知曉了一些聖靈教的事跡,故而一眼就看出了這些東西。
聯想到當年發生的滅門慘案是聖靈教出手,張樂萱的意思已經很明顯了。
,言少哲臉色難看了幾分,卻還是強裝出一副茫然的神色:「這是何物?」
「這是當年橫掃我家族的那些邪魂師所在的組織,聖靈教,言少哲————事已至此,你覺得我還有與史萊克學院和解的可能麼?」張樂萱立於陸誠身側,絕美的面容上帶著一絲感慨與冷意。
「或許真有什麼誤會————」
言少哲底氣全無,有些心虛道。
「呵呵,弒我血親之仇,此乃不共戴天之仇!言少哲,玄子,還有那老狗,等著我屆時親自去取他那頂項上人頭!」張樂萱冷冷打斷,沒有再給後者一絲一毫狡辯的機會。」
」
言少哲臉色一僵,低著頭,心中隱隱生出一抹殺意,但還不等他反應,一道碩大的拳頭就已經轟然砸落在他的臉上。
言少哲身體被猛地掀起,倒飛而出,接連幾次摔落,最終倒在賽場周邊的空曠地帶。
勉強支撐著站起身,手掌顫抖著擦了擦臉龐,半邊臉高高腫了起來,而幾顆牙齒也被那一拳轟然打成粉碎。
往日身為武魂系院長的尊嚴也同樣被打碎,掉了一地。
「毒不死,你想和史萊克學院開戰嗎?!!」言少哲捂著臉,對準那道突如其至的身影怒吼道。
瞳孔中閃爍著忌憚與陰鶩。
又有憤怒與不甘。
如今局面被陸誠攪到這種地步,可謂是爛完了,他未來不說是史萊克學院最大的罪人,恐怕也沒法好過了。
「呵呵,穆恩還有幾年好活?一個靠著黃金古木苟延殘喘的老傢伙罷了,等他死後,你莫不會以為僅憑玄子那廢物能攔得住我?開戰?哈哈哈————」
毒不死眼中閃爍著一抹戲謔:「這可是你說的。」
「言少哲,真要與我本體宗開戰麼?」
」————」
言少哲臉色鐵青,卻捏緊拳頭,指甲攥進血肉中,血液順著手掌縫隙中流淌而下。
本體宗那群傢伙都是瘋子,這是眾所周知的事情。
更別說有了陸誠與張樂萱,他這般若是給了對面開戰的機會,主動挑起戰爭,那可就不只是史萊克的罪人了————
怕不會被海神閣那群宿老生吞活剝。
但如今————他不甘吶!
「院長,院長!」王言狂奔而來,沒有一絲一毫的關切,臉上滿是對大賽勝利的渴望:「重賽!您別忘了最關鍵的事情,重賽!」
就算都這會了,他也一直惦記著大賽冠軍。
言少哲瞬間清醒。
沒了陸誠,有馬小桃等人,照樣能奪得冠軍,而且若是拿回冠軍,起碼也算能挽回一些損失,這已經是沒辦法的辦法了————
「我史萊克學院,要求重賽!」
言少哲冷冷瞥了眼毒不死等人,順帶給了自己一個台階下:「陸誠走就走,他早不是我史萊克學院的人了,故而他認輸與我史萊克無關。」
黃津緒正津津有味吃瓜呢,突然被提及,臉色猶豫了下,暗暗瞥了眼台上。
只見許家偉微微頷首,心中瞭然:「可以。」
「既然陸誠學員並非史萊克弟子,允許重賽。」
「好!」
言少哲沒再搭理本體宗等人,而是目光灼灼看向馬小桃,又指了指台下的王冬:「你,上場!
補上陸誠的位置,你們再打一場,只要贏了,學院會有極其豐厚的獎勵!絕對不會讓你們失望。」
隨即暗暗瞥了眼陸誠。
「」
這一屆史萊克學院還是冠軍,急死你!
就算你鬧出多大的事,我們照樣————
但就在他心中狠狠痛批陸誠之際,面色卻逐漸呆滯,只見面前江楠楠等人皆是脫下史萊克學院的外套,面色漠然盯著他,並且徑直跳下台向著遠處本體宗陸誠所在位置而去。
「抱歉了,言院長,史萊克學院不適合我們,既然陸誠學長能退隊,那想必我們也能退吧。」蕭蕭深吸口氣,微微躬身,開口道。
「你們要做什麼?!!」
「反了,都他媽反了!」言少哲瞠目結舌,反應過來後隨即暴跳如雷。
陸誠走了,而整個預備隊除了重傷修養的貝貝,其餘竟然皆跟著陸誠要走了!!
這無疑佐證了先前那畜生小子對史萊克學院的污衊,又給他的臉上來了一記無形的耳光。
「呵呵,言少哲,你哪來臉叫的,蕭蕭身為雙生武魂,但史萊克學院卻任由外院老師強行為其第二武魂添加魂環,萬年之前唐三先祖的事情,大家早就知道第二魂環的妙用,但那畜生周漪為了自己業績,肆意禍害一位雙生武魂的天才,而你們這群雜碎,更是不聞不問,若非陸誠強行出手廢了周漪,怕是蕭蕭早就被你們禍害了吧。」預備席上的王冬此刻也站了起來,搶過魂導話筒怒斥道。
「————」
此言一出,全場譁然。
那可是雙生武魂!
放眼任何一個勢力,都得供起來當寶貝的存在,難怪這些弟子皆願意叛出史萊克,跟著陸誠,難怪————
諸多勢力看向言少哲的臉色徹底變了。
雙生武魂的天才都這麼糟,不當一回事,為了一個所謂教師的評選能這麼霍霍,那可想而知,他們宗族內的天才,又會如何對待。
加之先前陸誠所言,對內院弟子的「養蠱」式培育,串起來了,一切都串起來了————
這誰還敢將家族內最優異的弟子派去史萊克學院?
各大巨擘面面相覷,眼中皆是閃爍著遲疑的目光。
未來家族宗派中最優秀的弟子,肯定是不能再派去史萊克學院,任由對方霍霍了,不,甚至是稍有天賦一些的,都得牢牢護在手心裡,但史萊克學院又不好得罪死了,既然如此。
那就派遣天賦稍稍冒頭,能勉強說過去的弟子去吧。
順帶將此刻已經加入史萊克的弟子緊急召回。
並且嚴禁考核入內院。
這史萊克學院————比特麼魔教還嚇人啊。
畢竟魔教對待自家後輩弟子,也是頗為照顧的,起碼不至於成立一個什麼「剿史團」,然後派遣自家尚未成長起來的弟子前赴後繼的向史萊克發起衝鋒————
言少哲臉色陰雲變幻。
事情已經夠糟了。
他自然清楚各大勢力此刻的想法,必然是不會再往史萊克學院內部灌注精銳弟子,也不至於一時間與史萊克徹底切斷聯繫。
但這才恰恰是最可怕的,他最不願面臨的。
史萊克學院的強大,榮譽,輝煌,就是靠著吸整個原大陸的血得來的,是建立在無數新鮮血液被史萊克名頭吸引來,從而遠遠不斷的成為史萊克學院的養料。
一旦沒有了最精銳的弟子。
不說百年,就十年之內,史萊克學院就得出大亂子!
每一屆大賽第一,是史萊克教師優異麼?
那純純是靠著生源堆砸出來的,可一旦沒血可吸了,那史萊克學院新生代力量的衰弱恐怕肉眼可見,別說爭奪大賽第一了,恐怕進入前四強都費勁。
他也想否認,他也想耍無賴,但問題是這事由不得他耍無賴,畢竟在場諸位都是人精中的人精,老狐狸,是非對錯,又各自心中都有帳本,一對,就全對上了。
宛若鐵證,就算他再辯駁也是無用。
「好好好————
」
言少哲冷冷打量著離去的諸多預備隊弟子。
再度看向被他寄予厚望的馬小桃,「小桃啊,你————你在幹什麼?!!」
他臉色一僵。
此刻的馬小桃,不知何時也溜達去了本體宗之中,縮在大師姐張樂萱的身後,不敢去看言少哲,眼神頗為心虛,見言少哲發覺,才尷尬的開口道:「實在抱歉啊老師,我,我要不也離隊吧,咱們師徒情分就先欠著吧,等下輩子再說————」
而凌落宸,猶豫片刻之後,也選擇了離隊,站在了陸誠一邊。
若單純只有陸誠離開,她說不定會猶豫。
但如今,幾乎整個史萊克學院戰隊都離開了,加之先前陸誠所揭露的內院腐朽,以及身為內院弟子一路的所見所聞,都相互匹配上了。
故而————
她也對史萊克內院產生了嚴重的不信任。
畢竟幾個信任史萊克的正隊弟子,參賽正隊隊員,現如今還在病床上躺著呢,而十年前的那場慘劇,更加深了她對史萊克學院的懷疑。
怎麼越看,越像是一個魔窟。
至此,整個史萊克學院戰隊,只剩公羊墨一人。
「6
全場寂靜一片。
而言少哲也徹底懵逼了,臉色漲紅成豬肝:「馬!小!桃!!!」
「你踏馬在幹什麼?!!」
「院長,我————我也走了,您記得保重身體啊,千萬別生氣了,咱們師徒的緣分,下輩子咳咳————下下輩子再說吧。」
馬小桃心虛道。
眼神不敢直視對面的言少哲。
而後者也是猛地噴出一口鮮血,心如死灰。
「那個,公羊墨啊,你能不能最後再試一試?」王言還有些不甘心,看向公羊墨道。
公羊墨:「————」
指了指對面一眾吃瓜看戲的同時,靠著奶瓶恢復到全盛之姿的日月帝國戰隊眾人。
又指了指自己。
目瞪口呆:「王言老師,你是在說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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