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鋪子,下毒
宋氏的莊子不大,但水果種類不少,可謂是物盡其用,幾人摘了李子又去摘桑葚,摘了滿滿兩籃子才捨得回去。
回到春暉院,謝明月讓紅綃去查鍾嬤嬤的事。
紅綃領命而去,不到半個時辰便回來了。
「小姐,鍾嬤嬤今早確實去過廚房。」她道,「跟廚房的孫婆子說了幾句話,給了她一個小包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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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明月皺眉:「查清楚包袱里是什麼了嗎?」
「孫婆子藏得嚴實,暫時查不到。」紅綃道,「不過奴婢會繼續盯著她。」
謝明月點頭。
宋氏吃了這麼大的虧,不會善罷甘休。
鍾嬤嬤這個時候活動,只怕又在謀劃什麼。
她捻起指尖快速掐算,片刻後眸光微冷。
「繼續盯著,有動靜立刻回報。」
「是。」
午膳後,謝明月正在房中調息,阿蠻忽然來報。
「小姐,秦公子來了。」
謝明月睜開眼:「哪個秦公子?」
「長霄公子。」
謝明月起身,推門而出。
院外,秦長霄正負手而立。
日光下,他一身緋衣,眉眼間帶著幾分笑意。
「謝妹妹。」見她出來,他大步迎上來,「有好消息。」
謝明月挑眉:「什麼好消息?」
秦長霄從懷中取出一張紙,遞過來。
謝明月接過,展開一看,是一張地契。
「這是……」
「京城東市的一間鋪子。」秦長霄道,「我名下的,空著也是空著,給你用作工坊正合適。」
謝明月看著地契,沉默了一瞬。
這鋪子位置極好,又是三進的門面,沒有幾千兩銀子拿不下來。
「租金怎麼算?」
她問。
秦長霄笑了:「說什麼租金,咱們不是合夥嗎?這鋪子就當是我多出的那份本錢。」
謝明月看著他,忽然道:「秦長霄,你到底圖什麼?」
秦長霄被她問得一愣。
圖什麼?
他也說不清楚。
只是看她為銀子發愁,便想幫一把。
看她要開工坊,便想起自己有這麼個鋪子。
「圖你那些護膚膏脂啊。」他笑道,「萬一真像你說的那麼神,我這鋪子可就賺大了。」
謝明月看著他,沒有說話。
知道他沒說實話。
不過她也不打算追問。
「好。」她將地契收起,「這鋪子算你三成本錢,往後分紅按這個算。」
秦長霄擺手:「不用……」
「必須如此。」謝明月打斷他,「親兄弟明算帳。咱們既然是合夥,就該把帳算清楚。」
秦長霄看著她認真的模樣,只好點頭:「行,聽你的。」
他頓了頓,又道:「對了,盧瑾那邊又有新消息。」
謝明月眸光一凝。
「說。」
「霧隱樓那邊,查到了接頭人的線索。」秦長霄壓低聲音,「是金陵宋家的人。」
謝明月毫不意外。
宋氏能指望的,也唯有金陵宋家。
只是不知,這是宋慶宗自己的意思,還是整個宋家都參與其中。
想到那一世宋家被抄家後,宋二舅等人的反應,她覺得,這事,很可能是宋氏與宋慶宗私下合謀,結果不光害了定遠侯府,也害了宋家滿門。
有意思。
她突然很想知道,宋家在知道宋慶宗與宋氏的所作所為後,會是個什麼反應。
「還有。」
秦長霄看著她,「盧瑾說,那幾個殺手招供時提到一件事。幕後之人除了要壞姑娘們的名聲,還特別交代了一件事。」
「什麼事?」
「要確保一個人無法翻身。」秦長霄道,「那個人,是你。」
謝明月握著地契的手倏地收緊。
宋氏。
為了讓宋明珠上位,竟要置親生女兒於死地。
不過她早就知道宋氏的為人,此刻竟絲毫不覺得意外。
「我知道了。」
謝明月淡淡道,聲音里聽不出喜怒。
秦長霄看著她,眼中閃過一絲複雜。
她明明只是個還未及笄的小姑娘,到底經歷過什麼,才能在這樣的打擊面前,依然面不改色?
「謝妹妹。」他忽然道,「往後有什麼事,只管開口。我秦長霄雖然名聲不好,但說到做到。」
謝明月抬眸看他。
日光下,少年眉眼認真,沒有半分往日的玩世不恭。
她忽然笑了。
「好。」
……
送走秦長霄,謝明月回到房中,將地契收好。
紅綃在一旁道:「小姐,這位秦公子,倒是個熱心的。」
謝明月點頭:「確實。」
「不過……」
紅綃欲言又止。
「不過什麼?」
「奴婢覺得,他對小姐,似乎有別的意思。」
紅綃低聲道。
雖然很不想承認,但她心裡明白,秦長霄看起來確實不錯,並不是真正的紈絝。
謝明月看她一眼,斥道:「莫要胡說。」
秦長霄身具帝王命格,往後很有可能坐上那個位置,她又不是傻子,會自討苦吃往深宮裡鑽。
「讓青霜盯著鍾嬤嬤那邊。」她不願再繼續這個話題,「有動靜立刻報我。」
紅綃領命而去。
傍晚時分,青霜回來了。
「小姐,查到了。」她壓低聲音,「孫婆子那個包袱里,是幾包藥粉。」
「什麼藥粉?」
「還不清楚。」青霜道,「不過奴婢趁她不注意,換了一包出來。」
她從袖中取出一個小紙包,遞給謝明月。
謝明月接過,打開看了看,又聞了聞。
「迷藥。」她道,「摻在食物里,能讓人昏睡不醒。」
青霜臉色一變。
「這是要對誰下手?」
謝明月沒有回答,目光落在那包藥粉上,眼中閃過一絲冷意。
宋氏,還真是迫不及待。
「繼續盯著。」她道,「看看她們什麼時候動手。」
「是。」
入夜,莊子陷入沉寂。
謝明月坐在房中,閉目調息。
戌時末,青霜的聲音在門外響起。
「小姐,孫婆子動了。」
謝明月睜開眼,起身披衣。
「走。」
她帶著青霜銀屏,悄無聲息地出了春暉院。
月色下,一個佝僂的身影正往廚房方向摸去。
正是孫婆子。
謝明月三人遠遠跟著,看著她進了廚房,又看著她出來,手裡多了一個食盒。
孫婆子提著食盒,往一處院子走去。
那是,春暉院!
謝明月眸光一冷。
「銀屏,去攔住她。」
銀屏領命,身形一閃便消失在夜色中。
不多時,前方傳來一聲悶響。
謝明月走過去,只見孫婆子倒在地上,食盒滾落一旁。
銀屏已經將人制住。
「小姐,怎麼處置?」
謝明月蹲下,看著孫婆子驚恐的臉。
「誰讓你來的?」
孫婆子渾身發抖,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
謝明月也不急,靜靜地看著她。
孫婆子如墜冰窖,終於開口:「是、是鍾嬤嬤,她讓老奴把這食盒送到春暉院,給老夫人當宵夜……」
謝明月打開食盒,裡面是一碗銀耳羹。
她取出銀針一試,針尖瞬間變黑。
青霜臉色一變:「有毒!」
謝明月眸中殺意一閃而逝。
「把她帶回去。」她起身道,「明日交給祖母處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