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衛國公的感激
衛國公看著眼前母子相認的場景,再看向謝明月的目光,已然徹底變了。
懷疑盡去,只剩下鄭重與敬重。
他上前一步,對著謝明月鄭重一揖。
「謝姑娘,方才是方某魯莽,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險些錯過恩人。姑娘大恩,我方家上下,沒齒難忘。」
他是沙場老將,從不輕易低頭,今日這一拜,是真心感激,也是徹底信服了謝明月的本事。
這一禮,沉如千斤。
謝明月側身避開,淡淡道:「國公爺不必多禮,我只是恰逢其會,說了幾句實話罷了。」
衛國公直起身,看著她,眼中帶著幾分驚異。
實時更新,請訪問𝕊тO55.ℂ𝓸м
這姑娘,不驕不躁,寵辱不驚,倒是個難得的。
「姑娘日後若有用得著衛國公府的地方,儘管開口。」他道,「我方如淵說話算話。」
這話,等於給了謝明月一道衛國公府的護身符。
京中勛貴皆知,衛國公方如淵一言九鼎,又深得帝心。有他這句話,日後在京中,尋常人等,再不敢輕易招惹謝明月。
謝明月微微頷首:「多謝國公。」
瑟縮在一旁的李存思見親生母親被押來,自己身份徹底敗露,再無往日溫順。
不大點的孩子,看向謝明月的眼神里,竟滿是怨毒與猙獰。
謝明月淡淡瞥了他一眼。
這種白眼狼,方玉研養他八年,他長大後卻恩將仇報,親手害死對方,害得衛國公一脈元氣大傷,連朝堂軍力都受到波及。
今生,她提前拆穿一切,便是斷了這樁禍根。
衛國公何等眼力,一眼便看穿李存思眼中的陰狠,當即冷聲道:「把這孩子帶下去,嚴加看管,沒有我的命令,不准任何人靠近。柳氏與那外室,一併關押,等候發落。」
下人不敢怠慢,立刻來拉李存思。
「娘!娘你不要我了嗎?」
李存思慌了,衝上來要扯方玉研的袖子。
好在被一旁的婢女及時拉住,沒能得逞。
方玉研撇過頭不去看他。
她知道自己心軟,可這件事,已經觸到她的底線,讓她無法原諒。
孫凝香母子倆被押了出去,屋內終於清淨。
方玉研抱著親生兒子,心緒漸漸平復,對謝明月感激不盡,當即命人取來一萬兩銀票,親自送到謝明月面前。
「謝妹妹,這點薄禮,不成敬意,還請妹妹收下。若無妹妹指點,我這一生,都要活在謊言之中,連親生孩兒都不能相認。」
謝明月沒有推辭,坦然收下。
她正缺銀兩購置藥材煉丹,這筆銀子,來得正是時候。
「既然姐姐盛情,我便收下了。」
衛國公在一旁看著,心中更是讚許。
不故作清高,不矯揉造作,行事坦蕩,這般心性,遠比許多名門貴女還要出色。
沒想到,下一刻,謝明月從袖中取出一張符紙,遞給方玉研。
「方姐姐,這符給你那孩子貼身帶著,可保他平安。」
方玉研接過,感激涕零。
「多謝妹妹。」
謝明月搖了搖頭,轉身告辭。
方玉研連忙送出去,一路千恩萬謝。
走到門口,謝明月忽然停住腳步,轉頭看向方玉研。
「方姐姐,容我勸你一句,那外室子顴骨高聳無肉,耳後見腮,腦生反骨,四白眼,鷹鉤鼻,覆舟口,是典型的白眼狼面相,望姐姐莫要心慈手軟,徒留遺恨。」
方玉研心善,可也正是這份善良,容易被人利用,若不強硬一些,未來依舊難以改變結局。
方玉研一怔,良久,似想到了什麼,心裡湧起一陣寒意。
她深吸一口氣,鄭重說道:「多謝妹妹提醒,此事,我會做出決斷。」
謝明月點頭,不再多言,轉身離開。
方玉研與衛國公親自送到府外,看著她登上馬車,才轉身回府。
馬車上,紅綃忍不住問:「小姐,那外室子有問題嗎?」
謝明月點了點頭。
「他早就知道真相。」她道,「而且,已經認了那外室為母。」
紅綃倒吸一口涼氣。
「那李夫人還養著他?」
謝明月沒有說話。
養不養,是方玉研的事。
她只是提個醒,至於方玉研信不信,怎麼做,那是她的緣法。
「走吧,先去回春堂,把剩下的藥材盡數補齊。」
「是。」
馬車徑直駛向回春堂,有了充足銀兩,謝明月將煉製培元丹與復顏丹所需的藥材,一次性全部購齊。
回到明月軒,謝明月吩咐紅綃將藥材放在耳房,不准任何人靠近打擾。
耳房內放著一尊古樸三足丹爐,是她拜託秦忠從清風觀尋來的,有祖母的面子在,實際上沒花費多少銀子。
這時阿蠻迎了上來,說道:「小姐,您可算回來了。秦公子讓人帶話來,說那邊已經有眉目了,讓您放心。」
謝明月點了點頭。
鐵礦案的事,她不擔心。
秦長霄辦事,她放心。
「還有,老夫人那邊也派人來問過,說您回來了就過去一趟。」
謝明月換了身衣裳,往聽雪堂去。
聽雪堂內,安樂郡主正坐著喝茶,見她進來,招了招手。
「聽說你今天去回春堂了?」
謝明月在她身邊坐下,將今日之事一一道來。
安樂郡主聽完,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你倒是個愛管閒事的。」
謝明月搖頭:「不是管閒事。方玉研為人不錯,衛國公府一門忠烈,不該落得那般下場。」
安樂郡主看著她,目光深邃。
「你倒是看得遠。」她道,「衛國公是陛下心腹,手握京營,若他家出了事,朝堂必亂。」
謝明月沒有說話。
她想的,比這個更深。
衛國公若因妹妹之事分心,在與南詔的戰爭中失手,損失的不僅是一臂,而是整個大慶的防線。
南詔。
又是南詔。
她心中隱隱有個猜測,卻還不確定。
「祖母。」她道,「孫女想打聽一個人。」
「誰?」
「麗妃。」
安樂郡主挑眉。
「南詔那位公主?」
謝明月點頭。
安樂郡主沉吟片刻,道:「麗妃才入宮,看起來很安分,沒什麼特別之處。」
她頓了頓,「不過你既然問起,我便讓人查查。」
謝明月點頭,又說道:「過幾日,孫女可能要入宮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