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沖她來的


  謝明月頭也不回,手腕一揚,一道水龍捲從掌心衝出,呼嘯地卷向火把。

  「唰!」

  火把被水龍捲著拋出窗外,力度之大,直接將外面偷襲之人砸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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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皇子的目光一直落在謝明月身上,看到這一幕,瞳孔驟然收縮。

  那是什麼?

  他見過高手用暗器,也見過內力外放,卻從未見過有人能從掌心放出水來。

  這絕不是內力,而是一種他從未見過的力量。

  他眯起眼睛,看著那道纖細的身影,心中翻湧著驚濤駭浪。

  火把被滅,領頭將領又受了重傷,官兵們群龍無首,很快便潰不成軍。

  秦長霄帶著護衛將最後幾個人制服,押到堂中跪下。

  雨漸漸小了,只剩零星的雨絲飄落。

  門檐上掛著的氣死風燈隨風搖曳,照著滿地橫七豎八的屍體。

  驛丞縮在角落裡,渾身發抖,卻還是忍不住偷偷往外看。

  今晚的見聞,夠他吹一輩子的牛了。

  謝明月走到領頭將領面前,蹲下身,伸手在他身上點了兩下。

  那人渾身一僵,再也動彈不得,只能瞪著兩個眼珠子,滿眼驚駭地看著她。

  「留活口。」

  謝明月站起身,吩咐道,「這些可都是人證。」

  秦長霄走過來,看著她的眼神格外複雜,想說點什麼,嘴唇動了動,最終只化作一句。

  「你沒事吧?」

  謝明月搖頭。

  秦長霄鬆了口氣,轉身去安排人清理戰場。

  護衛們將屍體抬走,將擒獲的官兵捆了關進柴房,由幾個護衛看守。

  驛丞被叫過來,哆哆嗦嗦地幫忙。

  安公公站在大門口,腿還在發軟,卻強撐著沒有倒下。

  他看了看外面的一片狼藉,又看了看二皇子,心中暗暗叫苦。

  這趟差事,怎麼就這麼難呢。

  不是瘟疫就是圍殺,他有幾條命也不夠霍霍啊。

  二皇子的目光始終落在謝明月身上。

  雨絲飄落,沾濕了他的衣角,他卻渾然不覺。

  青風站在他身後,低聲道:「主子,要過去嗎?」

  二皇子沉默片刻,微微搖頭。

  「不急。」

  他收回目光,靠在椅背上,語氣淡淡地吩咐道,「去審審那領頭的,本皇子倒要看看,究竟是誰想要本皇子的命。」

  青風應了一聲,轉身去了柴房。

  秦長霄安排好一切,轉身看見大堂里的二皇子,微微一愣。

  他抬手拍了拍秦長安的肩膀,兩人一起走了過去。

  「二哥。」

  秦長霄抱拳,臉上帶著幾分笑意,語氣熱絡卻不失分寸:「沒想到在這兒碰上你。」

  秦長安也跟著抱拳,嘴甜地喊了一聲二哥。

  這次他倒是沒有再抱著那鹹菜罐子了。

  二皇子抬眸看了兩人一眼,目光在秦長霄身上短暫停留。

  這些年他在外求醫,京中紈絝子弟的傳聞聽了不少,說秦長霄是遛狗鬥雞、不學無術的草包。

  可方才院子裡的廝殺,這小子臨危不亂,指揮護衛進退有度,倒與傳聞相去甚遠。

  二皇子點了點頭,語氣不冷不熱,卻也沒有拒人千里之外:「你們這是打哪來?」

  「哎呀,別提了。」

  秦長霄抹了把臉,就開始訴苦,「我們剛從清澤縣回來,那邊發了水災,又鬧瘟疫,折騰了一個多月,總算把事情辦妥了。二哥怎麼會在這兒?」

  二皇子垂下眼帘,手指在扶手上輕輕叩了一下。

  「離家久了,回來看看。」

  他淡淡一語帶過,不願多提過往。

  青風站在一旁,聞言心中微動。

  自家主子這些年在外漂泊,為了求藥治腿,不知吃了多少苦。

  可他不敢多言,只垂首立著。

  見他神色淡淡,秦長霄也不好多問,只道:「回來就好。裴安那小子前幾天還念叨你,說想去找你喝酒。」

  二皇子唇角微微動了一下,不知是笑還是別的什麼。

  「他倒是閒。」

  「可不是閒得沒事幹。」

  秦長霄笑道,「整天在翠軒樓泡著,連他爹都懶得罵他了。」

  二皇子嘴角微勾,正要說話,便見謝明月從驛站外走了進來。

  她一身素色衣裙,發間僅簪一支木簪,眉眼清淡,卻難掩骨子裡的從容。

  就好像,方才於刀光火海中出手殺敵的並非她本人。

  見她過來,秦長霄連忙側身,抬手為二人引薦:「二哥,這位便是定遠侯府嫡長女,謝明月謝姑娘。」

  轉而又對謝明月道:「明月,這位是二皇子殿下。」

  聞言,謝明月微微屈膝,姿態不卑不亢:「臣女謝明月,見過二皇子殿下。」

  二皇子後背微微挺直,目光落在她身上,琥珀色鳳眸中暗光微閃。

  方才那一手控水之術,他看得真切,絕非尋常江湖秘術,倒像是他從未見過的異術。

  這姑娘看似纖弱,內里藏著的東西,遠比京中那些閨閣女子要深得多。

  他微微頷首,語氣鄭重:「謝姑娘不必多禮。圍場之上,姑娘捨身救駕,護得父皇周全,本宮代父皇,謝過姑娘。」

  謝明月直起身,微微搖頭:「殿下言重了。護陛下安危,乃臣女分內之事,當不起殿下重謝。」

  二皇子笑了笑,只當她是謙虛。

  他本就生得極好,眉如墨畫,一笑之下,竟似有碎玉生光,連檐下昏黃的燈火都為之黯然。

  尤其那雙琥珀色的鳳眸,本就深邃如古井,此刻卻因笑意浮起一層溫潤暖意,仿佛寒潭映月,清冷中透出幾分人間煙火氣。

  眾人一時都看呆了。

  傳言二皇子貌若好女,他們原以為誇大其詞,沒想到,竟然比傳聞中更加好看。

  秦長霄站在一旁,目光掃過謝明月的神色,不動聲色地往她身邊靠了靠。

  謝明月抬眼,疑惑地看著他。

  秦長霄摸了摸鼻子,沒話找話道:「那些官兵如此大膽,也不知受了誰的指使?」

  話音剛落,青風從柴房出來,走到二皇子身邊,低聲道:

  「主子,問出來了。那百戶姓許,說是接到上峰密令,要一把火燒了驛站。至於背後是誰,他不肯說。屬下用了點手段,他還是不說,看樣子是沒打算開口。」

  「哼!」

  二皇子冷哼一聲,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除了那位,還能有誰。」

  秦長霄眉頭微微皺起,遲疑地問:「二哥,這些人是沖你來的?」

  謝明月站在一旁,目光閃了閃。

  她能說,這些人,原本是衝著她來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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