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章 比拼貢品
秦長霄皺眉:「什麼較勁?」
秦長安比劃著名說,手舞足蹈:「就是兩國使者都在城門口,誰也不讓誰,說要比比誰的貢品貴重,誰就先進城。」
「兩幫人誰也不服誰,吵得不可開交,差點打起來,圍了好多人,可熱鬧了,我好不容易才擠出來報信。」
秦長霄一聽,怪沒意思的。
「區區邊陲小國,能有什麼寶貝,不去。」
「啊?堂兄不去?」
秦長安一臉失望。
他還想再去看看熱鬧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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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時,謝明月站起身,理了理裙裾:「去看看也無妨。萬壽節將近,各國使臣進京,確實是個熱鬧。」
她轉頭看向秦長霄,目光清澈:「世子若是忙,便去忙吧,我帶長安去便是。」
「誰說我忙?」
秦長霄立刻站直了身子,剛才的慵懶一掃而空,「正好我也閒著,既然謝妹妹想去,那我就陪你們走一趟。」
「本世子倒要看看,那等邊陲小國,能拿出來什麼寶貝,值得如此興師動眾。」
謝明月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沒拆穿他那點小心思。
秦長安卻是毫不客氣地朝他翻了個白眼。
堂兄真是將重色輕弟發揮到了極致,簡直沒眼看。
謝明月要出門,青霜銀屏自然要跟著,一行五人出了越國公府,上了馬車,直奔京城南門。
七月流火,午後的日頭格外毒辣,但京城南門口卻熱鬧非凡。
馬車行至朱雀大街便走不動了,五人只得下車步行。
前面人山人海,里三層外三層地圍著,將城門堵得水泄不通。
秦長霄走在前面,他身量高大,一手護著謝明月,一手毫不客氣地撥開人群,硬是擠出了一條路。
秦長安跟在後面,看著堂兄那護食的模樣,忍不住撇了撇嘴,小聲嘀咕:「至於嘛……」
擠出人群,三人終於到了最前面。
只見城門外,寬闊的官道中央,停著兩隊人馬。
東邊一隊,打著暹羅國的旗號,領頭的是個身穿金絲蟒袍的胖子,正搖著一把摺扇,滿臉傲慢。
西邊一隊,打著安南國的旗號,領頭的是個精瘦的中年人,眼神陰鷙,死死盯著對面。
兩隊人馬中間,擺著一張長條案幾,上面蓋著紅布,不知蓋著何物。
鴻臚寺少卿孫知敬帶著一眾官員站在一旁,額頭上全是汗,正陪著笑臉打圓場。
額,這個孫少卿,就是跟未來小姨子有一腿的那個孫昭他爹。
「兩位大人,咱們還是先進城安置吧?這萬壽節的貢品,自然會有禮部的大人查驗,不急在這一時……」
孫知敬擦著汗,苦口婆心地勸道。
「不行!」
那暹羅胖子一抖摺扇,大聲道:「我暹羅國乃是天朝上國的屬國,此次進貢的乃是稀世珍寶血菩提,自然要先讓大慶的百姓見識見識,以顯我國誠意!」
「哼,稀世珍寶?」
安南使者冷笑一聲,眼中滿是譏諷,「我安南國進貢的乃是碧玉珊瑚樹,高七尺,乃是南海深處萬年難得一見的寶物!你們暹羅的血菩提,怕是不值一提吧?」
「你敢瞧不起我暹羅?」
「難道還要捧著你不成?」
兩人針尖對麥芒,互不相讓,眼看就要吵起來了。
秦長安看得津津有味,小聲對謝明月說:「姐姐,你說他們誰的寶貝更好?」
謝明月目光淡淡地掃過那兩件所謂的貢品,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
「都是些華而不實的東西。」
她低聲說道:「暹羅的血菩提,不過是染了色的瑪瑙,雖然顏色逼真,但內里雜質太多。安南的碧玉珊瑚,倒是真貨,可惜已經死了,靈氣全無。」
秦長霄站在她身側,聞言挑了挑眉,低聲道:「謝妹妹好眼力。那安南的珊瑚樹,確實是一株死物,聽說是在海里泡了上百年,雖然顏色好看,但確實沒什麼用處。」
「你又如何得知這些?」
謝明月詫異,側首問道。
「我名下有商隊往安南跑商。」
秦長霄簡單解釋了一句,沒有多說。
謝明月深深看他一眼。
沒看出來,這傢伙手還伸得挺長。
那商隊恐怕也不是什么正經商隊吧?
不過,他老早就準備這麼一支商隊,是想做什麼?
正想著,那暹羅胖子忽然提高了嗓門:「既然都說自己的貢品是寶貝,不如請在場的百姓來評評理,若是誰的寶貝輸了,誰就從這城門口爬進去!」
此言一出,全場譁然。
安南使者臉色鐵青,咬牙道:「好!若是你暹羅輸了,你也得爬進去!」
「一言為定!」
兩人達成一致,目光齊刷刷地看向圍觀的百姓。
百姓們哪懂這些,一個個面面相覷,不敢吭聲。
誰敢得罪使臣啊,這不是找死嗎?
孫知敬急得團團轉,正要上前阻止,卻被兩人聯手攔住。
「大人,這是民意,您可不能阻攔啊!」
「就是,難道大慶的百姓,連個公道都不敢評嗎?」
孫知敬臉色慘白,求助似地看向四周。
就在這時,一個清脆的聲音響了起來。
「我來。」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一名少女從人群中走了出來。
她身穿月白色的交領衫裙,外罩淺碧色半臂,烏髮僅用一根玉簪挽起,清麗脫俗,宛如九天玄女下凡。
正是謝明月。
秦長霄在她身後,無奈地嘆了口氣,卻並沒有阻止。
謝明月既然站出來了,就一定有她的道理。
「你是何人?」
暹羅胖子眯起眼睛,上下打量著謝明月。
「我是常安縣主。」
謝明月神色淡然,報了名號。
「縣主?」
安南使者嗤笑一聲,「一個女子,懂什麼寶貝?快走開,別在這裡丟人現眼!」
秦長安一聽這話,火氣「騰」地就上來了,剛要衝上去理論,卻被秦長霄一把拉住。
「別急。」
秦長霄嘴角勾起一抹壞笑,「好戲才剛開始。」
謝明月仿佛沒聽到安南使者的話,徑直走到長條案幾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