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7章 藏得可真深
崔皇后死死瞪著謝明月，腦海中轉過無數念頭。
薛霖失蹤了這麼久，她一直以為是落在二皇子手裡，可無論怎麼查都找不到蛛絲馬跡。
但現在看來，她很可能想錯了。
謝明月竟然深藏不露，連赤那都能一招制服，那薛霖，說不定就是被她給抓了！
怪不得她一直找不到薛霖的下落，原來是弄錯了方向。
崔皇后藏在袖中的手死死攥緊，指甲幾乎嵌進肉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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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謝明月，藏得可真深！
可現在不是發作的時候。
她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怒火，看向文武百官。
崔九卿似有所感，回頭望來，見皇后正看著她，眼神沉鬱。
他皺了皺眉，不著痕跡點了點頭。
廣場上，拓跋衍已經讓人把赤那抬了下去。
他的臉色很難看，但輸了就是輸了，沒了藉口，再想求娶大慶公主就難了。
不過拓跋衍此人心機深沉，娶不到公主，換個人便是。
目光在謝明月身上停了一瞬，拓跋衍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此女若是不能為己所用，便絕不能留。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眼底翻湧的陰霾，大步走到廣場中央，朝著宣和帝深深一揖。
「陛下，我烏桓部此次比武落敗，自覺無顏再求娶大慶公主。」
此言一出，大慶君臣皆是鬆了一口氣。
劉賢妃更是喜極而泣，懸著的心終於落了地。
然而，拓跋衍的話鋒卻陡然一轉。
「但烏桓與大慶的邦交，不可因一場比武而斷絕。小王願退後一步，求娶常安縣主。若陛下應允，烏桓與大慶從此休戰，永結同好。」
此言一出，滿場譁然。
原本還沉浸在勝利喜悅中的大慶君臣，臉色瞬間變得極其難看。
這烏桓三王子，當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盤！
娶不到金尊玉貴的公主，竟將主意打到了剛剛揚我國威的功臣身上！
謝明月的眉頭微微動了一下，神色平靜，仿佛拓跋衍說的不是她。
秦長霄卻是瞬間沉下臉來，桃花眼裡像是淬了寒冰。
他攏在袖中的拳頭攥得咔咔作響，正要開口，被身旁的裴安拉住了袖子。
裴安朝他微微搖頭，低聲道：「別急，陛下不會答應的。」
秦長霄咬著牙，腮幫子上的肉一抖一抖的，硬生生忍住了。
宣和帝目光沉沉地看著拓跋衍，一時不辨喜怒。
拓跋衍想求娶謝明月，他自然不可能同意。
謝明月剛替大慶立下大功，若轉頭就被逼和親，豈不是寒了天下將士與百姓的心？
但今日乃是萬壽節，各國使臣都在看著，若當場嚴詞拒絕，只怕會激怒烏桓，落得個兩國交惡的罵名。
不過，不等他說話，定國公第一個就忍不了，怒喝道：「放肆！常安縣主乃我大慶縣主，豈能嫁給你們烏桓蠻夷！」
懷遠侯也緊跟著開口：「三王子，你方才求娶公主，陛下已經拒絕了。如今又求娶常安縣主，當我大慶是什麼地方？任你挑挑揀揀的菜市場嗎？」
禮部尚書則義正詞嚴地說：「常安縣主剛剛為我朝爭光，三王子就來求娶，未免太不把我大慶放在眼裡了。」
武將們更是群情激憤，一個個擼起袖子，恨不得上去把拓跋衍揍一頓。
「這個烏桓蠻子，臉皮比城牆還厚！」
「輸了比斗還想娶常安縣主？做夢！」
「陛下，千萬不能答應啊！」
文臣們雖然不像武將那樣激動，但臉色也不好看。
常安縣主雖然方才讓他們丟了臉，但那是大慶內部的事。
讓烏桓人把常安縣主娶走，那是萬萬不能的。
那丟的不是謝家的臉，是大慶的臉。
崔家派系的官員們面面相覷，一時不知該說什麼。
他們與謝明月不對付，但這種事關國體的事情上，他們也不敢亂開口。
禮部侍郎倒是張了嘴，卻被禮部尚書一個眼神給逼了回去。
小筆崽子，老夫在這裡，你今日敢亂說一句試試！
王崇憋屈地閉上嘴巴。
崔皇后坐在宣和帝身側，嘴角微微勾起，眼中閃過一絲快意。
謝明月幾次下她面子，很可能還綁了薛霖，若是能嫁去烏桓，倒是省了她的麻煩。
但她沒有開口。
這個時候她若加油添醋，只會讓宣和帝起疑。
劉賢妃摟著二公主的手緊了緊，擔憂地看著謝明月。
她感激謝明月救了她的女兒，但她不敢出聲。
若是開口，讓人又注意到二公主怎麼辦？
二公主是她的命，她不敢賭。
安樂郡主面色沉了下來，手中的念珠轉得快了幾分，目光冷冷地盯著拓跋衍。
也不知道以茂公公的本事，暗殺此人，有幾分把握？
謝明蘭氣得小臉通紅，初生牛犢不怕虎，張口就要跟著罵，被謝明棠一把捂住了嘴。
「你別衝動！」
謝明棠低聲道。
謝明蘭冷靜下來，咬著牙，恨恨道：「那個蠻子，做夢！」
鄭婉寧幾人身邊，眉頭緊皺：「這個拓跋衍，真是癩蛤蟆想吃天鵝肉。」
鄭家幾個姐妹齊齊點頭，目光不約而同看向秦長霄。
表哥他，應該會想辦法阻止的吧？
秦長霄此時的臉色已經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他死死盯著拓跋衍，眼中殺意翻湧。
裴安拉著他的袖子不放手，生怕他不管不顧衝上去挨揍。
「你身體還沒有恢復，不是那拓跋小兒的對手，咱們暗中來，總有辦法對付他。」
裴安小聲勸道。
秦長安也擠過來出主意：「要弄他還不容易，等今日過了，找幾個死士，咔，一了百了。」
說著還比了個抹脖子的手勢。
秦長霄深吸一口氣。
也知自己如今還沒有立場站在謝明月身前。
但要他就這麼放過拓跋衍，不懟上兩句，那絕對不甘心。
滿朝文武正指著拓跋衍喝斥，突然，一道清亮的聲音壓過了所有人。
「三王子好大的臉！」
秦長霄從人群中走出來，緋色官袍在陽光下格外醒目。
「烏桓三王子，你這算盤打得，怕是連遠在漠北的狼群都聽見了。」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秦長霄慢悠悠地踱步而出。
他一身緋色官袍，金冠束髮，桃花眼裡滿是漫不經心的嘲弄。
「常安縣主乃是我大慶揚威立萬的功臣，你打不過人家，便想靠著一張嘴把人騙回去當婆娘？」
「怎麼，烏桓的勇士都是這般沒出息，戰場上贏不了，便想在別的地方找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