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8章 去,讓他認清自己的身份


  崔皇后的手一頓,手中的花枝被生生捏斷。

  她抬起頭,目光陰沉地盯著眼前的宮女:「你說什麼?」

  這宮女是崔皇后的心腹,名叫墨蘭,是崔家送進來的人。

  墨蘭知道崔皇后有多可怕,低著頭不敢看她,只低聲稟報:

  「娘娘,鍾御使貪墨了二十多萬兩銀子,被皇城司抓了個正著,證據確鑿,已經下了大獄。」

  崔皇后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

  她放下花枝,拿起帕子擦了擦手,動作不緊不慢。

  「下去。」

  她的聲音平靜得可怕。

  墨蘭連忙退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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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崔皇后坐在鳳榻上,眼中滿是陰鬱。

  鍾則善是她的人,讓他去對付謝明月,拖住她的精力,好讓她的人去找薛霖。

  沒想到,鍾則善不但沒辦成事,反而把自己搭進去了。

  二十多萬兩銀子,一個小小的御史,哪來這麼多錢?

  外人不用多想,也知道這裡面有問題。

  崔皇后深吸一口氣。

  她不在乎鍾則善的死活,但她在乎鍾則善會不會把她供出來。

  鍾則善為她做了不少事,知道她太多秘密了。

  「來人。」她喚道。

  一個太監從門外走進來,垂首道:「娘娘有何吩咐?」

  「去告訴九卿,」崔皇后的聲音低到只有兩人能聽見,「鍾則善的事,讓他處理乾淨。不能讓他開口。」

  太監領命,退了出去。

  崔皇后眼中翻滾著殺意。

  鍾則善只不過是一枚棋子,丟了也就丟了。

  但薛霖不一樣,薛霖知道她所有的秘密,必須找到他。

  還有謝明月那個賤人,先是抓了薛霖,又害她折了鍾則善。

  她一定要讓她死!

  定遠侯府,明月軒。

  謝明月坐在窗前,手裡把玩著那支琉璃映月蓮花簪。

  琉璃中的彎月隨著角度的變化緩緩轉動,蓮花上的露珠在夕陽的映射下晶瑩剔透。

  她看了好一會兒,將簪子插回髮髻。

  宋家背後之人,到底是誰?

  還有皇后與太子,於恪都回來了,怎能還讓他們到處蹦躂?

  謝明月靠在椅背上閉目思索片刻,站起身來。

  「紅綃,隨我去趟倚梅軒。」

  ……

  主僕二人剛剛穿過月洞門,迎面便看見謝西洲從倚梅軒里出來。

  他坐在輪椅上,兩條腿連同左臂都綁著厚厚的夾板,唯有右手沒有夾板,顯然已經好了。

  只是他臉色看起來不大好,小廝推著他,大氣都不敢出。

  謝明月腳步微頓。

  這是剛剛好了點,就又去找宋氏密謀了?

  她眨了眨眼,心中忽然有了個讓謝西洲自食其果的好法子。

  不過這些,都要等她見了宋氏再說。

  此時的謝西洲,心情煩躁到了極點。

  他剛剛與宋氏見了一面,希望能從她嘴裡問出錢財的下落。

  別以為他不知道,宋氏手中還藏著不少私房,至少她的嫁妝還在,他想拿來應應急。

  這些日子他丟了官職,接連斷腿斷手的,侯府雖然請醫用藥,但多餘的補品卻不會給他買,全得他自己掏錢。

  可他這幾年奢靡慣了,手裡哪有餘錢,只能打親娘的主意。

  結果宋氏只說那些銀子是留給宋明珠的,讓他不要打主意。

  他就不明白了,宋明珠是她的女兒不假,難道自己就不是她兒子了?

  她就不想想,等他完全好了,就讓父親請立世子,以後整個侯府都是他的,她不也跟著享福嗎?

  還有明珠,一個姑娘家要那麼多銀子做什麼?

  再說她有大舅舅撐腰,宋家家產萬貫,哪裡看得上侯府這點家底。

  大舅舅自始至終,看中的不過是侯府的名頭罷了。

  如今他甚至連跟侯府的關係都不願維持了。

  明月及笄時,大舅舅只送來區區二百兩銀子,出手不可謂不寒酸。

  可對那位,他卻眼睛眨都不眨地送去一萬兩銀子。

  謝西洲不由懷疑自己在宋大舅心中的地位。

  如今他沒了官職,手裡拮据,若宋大舅再不管他,那他就算繼承了侯府又有什麼用?

  空有名頭而已,遲早坐吃山空。

  可恨母親也不幫他,眼裡只有宋明珠。

  想到這裡,謝西洲心裡不知是個什麼滋味。

  他正低頭想著心事,小廝忽然停了腳步,低聲提醒道:「大少爺,大小姐來了。」

  謝西洲抬起頭,就見謝明月站在不遠處,正看著他。

  那眼神,透著徹骨的冷意,完全不是一個妹妹看哥哥的眼神。

  竟像是在看仇人。

  謝西洲心中一寒,繼而大怒。

  再怎麼說他也是她大哥,是侯府未來的主人,她就算成了郡主,也是需要娘家的。

  難道還想翻天不成?

  這時候的他顯然已經忘了,之前是怎麼派死士截殺謝明月的。

  不過是他最近無法動彈,奈何不了謝明月,選擇性忘記罷了。

  「你的教養都餵到狗肚子裡去了?」

  謝西洲怒喝道,「不知道過來行禮嗎?」

  謝明月上下掃視了他一眼,下頜微抬,慢條斯理道:「紅綃,去,讓他認清自己的身份。」

  紅綃立刻上前,趾高氣揚道:「我家小姐可是郡主,要行禮也是你向我家小姐行禮才對。」

  謝西洲臉色一陣扭曲。

  他對謝明月一直有著隱隱的嫉妒。

  好命救了皇上也就罷了,還接連被封為縣主、郡主。

  怎麼不叫她死在外面?

  她要是死在藥王谷,就不會有後來發生的一系列事情。

  祖母不會從清風觀回來,母親不會被禁足,明珠更不會被趕出去。

  他依然是金尊玉貴的侯府大少爺,不會為銀子發愁。

  而今,就連一個小丫鬟都敢在自己面前放肆了。

  這叫他如何能忍?

  「謝明月!」

  謝西洲唯一完好的右手指著紅綃,怒道,「你就是這麼管教下人的?」

  「你別忘了,我可是你大哥,是侯府未來的主人,你想翻天不成?」

  「侯府未來的主人?」

  謝明月不屑地看著他,直將謝西洲看得火冒三丈,才嘖嘖兩聲。

  「等你當上世子再說吧。」

  「不過看你這樣子,想當世子恐怕有點困難,畢竟不知道哪天你就徹底殘廢了。」

  「要知道,殘廢可當不了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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