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8章 他倆真是你偷人生的?
「不行!你不能這麼做!」
宋氏大驚失色,連滾帶爬地撲過來想搶。
謝明月輕巧地避開,輕笑道:「你不是說我冤枉你了麼?祖母和父親見多識廣,肯定能分辨出真假。」
「哦,忘了告訴你,祖母前兩個月好像派了人去金陵,不知道在查些什麼,想來……應該快有結果了吧。」
宋氏本來就慘白的臉色,瞬間更加蒼白,整個人抖如篩糠。
那老虔婆怎會突然查她?
難道她知道了什麼?
不,不可能!
當初所有知道這事的人都死了,連接生婆也被她弄死了,沒人能證明這一切!
她不能慌!
「身正不怕影子斜!我沒做過的事,就不怕人查!」
宋氏死死咬著牙,強撐著最後一絲體面。
「是嗎?」
謝明月居高臨下地睨著她,眼神帶著嘲弄,「那你發誓。說宋明珠不是你的孩子,謝西洲也不是你養兄的兒子。否則,他倆死無葬身之地。只要你敢發誓,我就不把這封信交給父親。」
聞言,宋氏死死盯著她,眼神猙獰如血:「明珠是你表姐,西洲是你親大哥!你怎能如此咒他們!」
「你剛才不是說,只有我這一個女兒麼?為什麼不敢發誓?」
謝明月逼近一步,眼神鄙夷到了極點,仿佛在看一坨令人作嘔的髒東西。
「如果他倆不是奸生子,發個誓而已,又不會應驗。還是說……他倆真是你偷人生的?」
宋氏心中大恨。
謝明月是她的女兒,怎能用這種眼神看她?
她是髒東西,那被她生下的謝明月,又是什麼?
「謝明月!」
宋氏徹底被激怒了,歇斯底里地咆哮,「你到底知不知道你在做什麼!」
謝明月輕笑出聲,眼底卻沒有一絲波瀾:「我在幫你證明自己呢。你在害怕什麼?」
宋氏很惶恐。
不敢拿一雙兒女去賭,可她更怕死!
她還沒見到朝思暮想的那個人,她不想死!
而且,只是發誓而已,又當不得真。
這世上發誓的人多了去了,要是都能當真,就不會有那麼多負心漢了!
在極度的恐懼與僥倖中,宋氏掙扎著,咬著牙發了毒誓。
可她根本沒注意到,就在她開口的那一瞬間,謝明月攏在袖中的指尖,悄然閃過一縷金光。
待她發完誓,謝明月卻撫掌大笑起來。
「別怪我沒提醒你。」
她笑得花枝亂顫,眼底卻滿是快意,「剛才你發誓的時候,我用了手段。這誓言直達上天,是真的會應驗的。哈哈哈!」
她笑得無比暢快,仿佛已經看到了那母子三人悽慘的下場,連眼角都溢出了淚花。
宋氏呆立在原地,腦海中「嗡」的一聲,一片空白。
半晌,她才發出一聲悽厲的嚎叫,用盡全身力氣朝謝明月撲去。
「你好狠毒的心思!我當初為什麼要生下你!你去死!去死啊!」
謝明月側身輕巧閃開,冷冷地看著她摔在地上,聲音如同來自九幽地獄:「可惜要讓你失望了,我死不了。而你鍾愛的一雙兒女,卻要死無葬身之地!」
說罷,她轉身跨出門檻,再沒有回頭看一眼。
「你個孽障!孽障啊……」
屋內,傳來宋氏絕望而痛苦的嚎叫聲。
門外,小桃和紅綃兩人已經僵在了原地,臉色慘白。
她們都聽到了什麼?
大少爺和表小姐……
都是夫人偷人生的?
天爺!這怎麼可能!
兩人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只覺得渾身血液都凝固了。
「把門鎖起來。除了你自己,不要讓任何人進去。」
謝明月轉過頭,眸光冷淡地看著小桃。
小桃瞬間打了個激靈,雙腿一軟,「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
壞了!
她聽到這了不得的秘密,大小姐不會殺了她滅口吧?
「大、大小姐……奴、奴婢都聽大小姐的,求大小姐不要殺我……」
小丫頭嚇得涕淚橫流,趴在地上瘋狂磕頭求饒。
謝明月微微皺了皺眉。
紅綃卻立刻反應過來,一把將小桃拉了起來,壓低聲音道:「大小姐又沒說要將你怎麼樣,你別自己嚇自己。」
「只要你好好做事,大小姐不會虧待你。但你也要聽話,否則……」
她話沒說完,小桃便如搗蒜般瘋狂點頭:「我聽話!我一定聽話!」
說罷,連滾帶爬地跑去鎖門。
她心裡害怕到了極點,手抖得不成樣子,費了好大勁才將門鎖扣上。
等她轉過身,才發現院子裡空空蕩蕩,就剩她一個人。
小桃抱著雙臂,欲哭無淚地縮回了屋子,像只受驚的鵪鶉般縮在角落裡,瑟瑟發抖。
而另一邊,謝明月離開倚梅軒後,原本打算去聽雪堂,將信拿給祖母看。
可剛走出幾步,她便停下了腳步。
祖母看起來只有五十出頭,其實已經六十了。
人一旦年紀大了,就受不得這樣的刺激。
反正她也要慢慢收拾那母子三人,何必讓祖母跟著受氣?
她折回腳步,回了明月軒。
也不知怎麼回事,從倚梅軒回來後,她便覺得渾身乏力,打不起精神。
在桌前坐了一會兒,便上床歇息了。
紅綃一臉擔憂地看著她,心裡七上八下。
原來小姐心裡承受了這麼多痛苦,她竟然一點都不知道。
怪不得小姐這次回來,總是對夫人沒有好臉色,還把表小姐趕出府。
原來她早就知道大少爺和表小姐都是夫人的孩子。
嘶!
大少爺以後是要繼承侯府的,這侯府血脈就要亂了呀!
小姐怎麼就不把這事告訴老夫人呢?
難道她另有打算?
紅綃滿心疑惑,卻不敢多問。
而躺在床上的謝明月,腦子裡也沒消停。
意識漸漸模糊間,她又夢到了那一世的情景。
夢裡,宋明珠坐在明月軒里,用著她的胭脂水粉,笑著說:「表妹,你這屋子真大,比我在金陵的閨房還大。表姐住幾日,你不會介意吧?」
謝西洲站在宋明珠身後,一臉責怪地看著她:「妹妹不要小氣,明珠是客人,讓著她些。」
畫面一轉,宋明珠穿著她最喜歡的鵝黃色襦裙,挽著趙羨安的手臂,笑得溫婉動人。
她說:「表妹,羨安哥哥說他喜歡我,他說你太沉悶了,不如我有趣。」
而謝西洲站在一旁,滿臉不悅地看著她:「明月,明珠是你表姐,你怎能如此刁難她?她溫婉善良,比你更配羨安。你若是再鬧,就別怪大哥不念兄妹情分。」
猛地的謝明月很委屈,大哥顯然忘了,宋明珠只是個商戶女,與誠寧伯府門不當戶不對。
還有宋氏,拉著她的手,語重心長地說:「明月,明珠比你會討人歡心,羨安喜歡她也是人之常情。你不要怪她,要怪就怪你自己留不住男人的心。」
而趙羨安則一臉歉疚地站在她面前,說:「明月,我對不起你,但我真的喜歡明珠。你若願意,我可以娶你當平妻。」
夢中的謝明月,哭著求他們不要這樣對她。
可夢外的謝明月,猛地睜開了眼睛,眼中閃過一抹濃重的幽暗與殺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