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4章 她能行嗎?
御醫們在聽到宣和帝中的是醉夢引時,就已經面色狂變。
怪不得他們檢查不出來,原來陛下中的是醉夢引。
可這毒不是早在前朝就已經絕跡了嗎?
他們根本就沒朝那方面想過。
而且,他們中間,也沒人會換血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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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安郡主,她能行嗎?
御醫們擔憂地看向謝明月。
而此時,崔皇后的臉色也難看的要命。
她不敢相信謝明月真的認出了醉夢引。
那是前朝流傳下來的秘毒,尋常人知道的少之又少。
謝明月怎麼會認識?
難道這賤人真能救醒皇帝?
不,不可能!
她準備了這麼多,絕不能讓皇帝醒來!
他們布局這麼久,絕不能功虧一簣。
崔皇后死死掐著掌心,強迫自己鎮定下來。
崔宥站在一旁,臉色也變了,但很快就恢復了平靜,只是看著謝明月的眼神多了幾分殺意。
謝明月像是沒有注意到他們的反應,淡淡道:「此毒可解,但,需要諸位配合。」
「郡主需要吾等做什麼?」
禮部尚書立刻問道。
兵部沈尚書也上前一步,道:「郡主放心,老臣已經派人調遣京營回防,必不會讓人趁機作亂。」
聞言,眾人心中一驚。
這老狐狸,不顯山不漏水的,竟然早就做好了防備。
話說他這麼做,是提防太子謀朝篡位嗎?
這時,靖安侯也站了出來,朝謝明月拱了拱手,道:
「千牛衛也隨時待命,守衛陛下安全,絕不讓人打擾郡主為陛下解毒。」
靖安侯想得很明白。
他們還沒有把太子拉下馬,皇帝不能死。
若皇帝在這時候駕崩,那太子就能名正言順地登基,端王若想上位,就只能擔個亂臣賊子的名聲。
這不是端王一系想要看到的。
崔宥眼神陰狠地瞪著兩人,臉色像是吃了屎一樣難看。
好好,一個京營,一個千牛衛,這是防他防得死死的啊!
這樣一來,他還真不敢有什麼動作。
否則京營和千牛衛兩相夾擊,他哪裡還有勝算。
可惡!
大好的機會就這麼沒了。
沈春和這老東西,真該死!
謝明月也沒想到沈尚書動作這麼快。
京營由衛國公執掌,還是比較讓人信任。
千牛衛由靖安侯執掌,為了端王,他也不會讓太子上位。
但,京營駐守皇城外,遠水救不了近火。
而千牛衛,到底讓人信不過。
「兩位大人安排的不錯,但我更希望皇城司近身守衛陛下。盧大人,你可有把握?」
謝明月目光微轉,看向一直站在角落的盧瑾。
皇城司只忠於陛下一人,盧瑾尤甚。
盧瑾沒想到謝明月這麼信任自己,眸光動了動,沉聲道:「皇城司誓死忠於陛下!」
謝明月滿意地點了點頭,目光掃過殿中眾人。
「陛下如今病情兇險,解毒之時最忌濁氣衝撞。諸位大人,還請退到殿外等候,只留幾位御醫在此便可。」
話音剛落,殿中便響起一片議論聲。
大臣們面面相覷,神色各異。
中了醉夢引要全身換血才行,陛下能堅持下來嗎?
萬一中途出了意外,身邊沒個大臣在,這傳位遺詔該怎麼寫?
幾個老臣皺著眉頭,腳步沒有挪動。
「不行!」
崔皇后第一個開口:「陛下是九五之尊,本宮身為皇后,理應在場守著。」
淑妃也不甘落後:「臣妾也要留下。陛下昏迷不醒,臣妾心裡擔憂,不在旁邊守著,實在放心不下。」
她說著,拿帕子按了按眼角,目光卻飛快地掃了崔皇后一眼。
兩人都堅持要留下,誰也不肯退後一步。
崔皇后怕宣和帝臨終變卦讓端王繼位。
宣和帝若是就這麼死了,太子自然順理成章地繼位。
可若是謝明月真把人救活了,萬一皇帝在清醒後變卦,覺得端王更合適,那她這幾年的心血豈不是全白費了?
而淑妃則想再爭取爭取。
萬一皇帝被謝明月治好了,覺得端王才是真龍天子呢?
兩人目光在空中交鋒,像是兩把無形的刀。
謝明月似是被鬧得煩了,抬眼掃了一圈殿中眾人,隨手一指。
「既然諸位都不放心,那就各退一步,讓他們兩位在這裡守著吧。」
眾人一愣,順著她的手指看去。
越國公?秦長霄?
仔細一想,這兩人都是宗室的人,有他二人在場做見證,倒也不是不行。
「好!就依郡主所言!」
禮部尚書立刻拍板。
崔皇后皺了皺眉,還想開口,但淑妃已經搶先一步:「臣妾覺得可行。越國公和長霄都是宗室之人,有他二人在場,也算有個見證。」
她說得滴水不漏,崔皇后也不好再反對,只得冷哼一聲,轉身拂袖而去。
淑妃也看了端王一眼,端王微微點頭,跟著退了出去。
於是,越國公和秦長霄就這麼順理成章地留了下來。
除了幾位御醫和盧瑾,其餘人全都退了出去。
直到殿門被重重關上,將外面的喧囂徹底隔絕,越國公才反應過來。
他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心裡一陣嘀咕。
他現在連個王爵都不是,怎麼就突然成了託孤重臣了?
他看了秦長霄一眼,秦長霄正看著謝明月,目光專注。
越國公忽然覺得,自己好像被給坑了。
沒了外人,秦長霄立刻上前一步,目光灼灼地盯著謝明月,問道:「謝妹妹,你有把握嗎?」
聽他這麼一問,李院判等人也眼巴巴地看著她。
換血術那麼神秘的手段,他們連見都沒見過,常安郡主真的會嗎?
幾雙眼睛齊刷刷地落在謝明月身上,緊張得連呼吸都輕了幾分。
謝明月搖了搖頭:「我不會換血術。」
「啊?」
李院判大驚失色,雙腿一軟差點跪在地上,「郡主不會換血術,那要怎麼救陛下?這……這是欺君之罪啊!」
謝明月冷哼一聲,下頜微揚:「誰說解毒,就非得要換血了?本郡主自有手段,今日便讓爾等開開眼。」
說實話,解毒她一個人就行。
之所以讓這麼多人留下來,也是不想給人留話柄。
太子和端王都沒垮台,現在還不是秦長霄上位的好時機。
不過他可以在宣和帝面前多刷存在感。
這也是她讓秦長霄留下的原因。
至于越國公,就是個添頭而已。
不過等他見識多了,總會回過味來。
現在只不過提前讓他有個心理準備而已,免得秦長霄拉他入伙的時候,把他嚇到了。
秦長霄看著謝明月自信從容的側臉,心跳不由自主地漏了半拍。
她總是這樣,無論面對多大的危機,都能像一座巍峨的山峰,讓人莫名地心安。
他暗暗握緊了拳頭,心中發誓,總有一天,他要站到足夠高的位置,為她遮風擋雨,而不是每次都讓她沖在最前面。
李院判卻有些傻眼,結結巴巴地說:「難……難道不是嗎?」
他行醫幾十年,醉夢引的解法只有換血術一種,這是前朝傳下來的定論,難道還有別的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