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9章 去他大爺的平妻!


  趙羨安梗著脖子,半天不鬆口。

  他答應了明珠,要娶她為妻,又怎能出爾反爾。

  「羨安。」

  田氏放軟了語氣,「你大姐從小到大哪裡受過這種委屈,她若是被下了牢獄,你讓我怎麼安心?」

  

  「娘答應你,只要你去求了謝明月撤了狀紙,我就讓宋明珠進門,絕無二話!」

  「真的?」

  趙羨安眼神一亮,「娘說話要算話。」

  「自然算話,你莫要磨蹭了,快些去吧。」

  田氏忍住呼他一把的衝動,好聲好氣地催促道。

  「那……我去試一試。」

  趙羨安終於鬆了口。

  他跟趙芷柔關係不錯,確實不能看著她深陷牢獄。

  再說,若有個坐牢的姐姐,對他接下來的考核影響極大。

  就算為了自己,他也要走這一趟。

  不過能叫娘親鬆口,同意他娶宋明珠過門,倒是意外之喜。

  趙芷晴在一旁叮囑:「大哥,姿態放低一點,多說說好話。謝明月好歹也是郡主,娶進來不虧。」

  她這話本意是勸他放下身段,可趙羨安一聽,卻冷了臉,心裡那點不情願又翻湧上來。

  就因為謝明月當了郡主,才容不下明珠。

  那種惡毒的女人,要不是為了大姐,他才不想娶。

  趙羨安揣著一肚子不情願,騎著馬往定遠侯府去了。

  ……

  明月軒,謝明月慵懶地倚在梨花木軟榻上,手裡捏著一本話本子,正在聽銀屏稟報公堂上的事。

  紅綃站在一旁,也聽得津津有味,時而眉飛色舞,時而握緊拳頭,露出義憤填膺之色。

  「那趙芷柔初時還囂張得很,指著包大人的鼻子罵,連誥命都沒有的婦人,倒比當朝一品還有派頭。」

  銀屏說到此處,也不禁撇嘴,「包大人一點面子都沒給她,後來被衙役按下去的時候,她臉都綠了!」

  紅綃聽得連連拍手,滿臉痛快:「這毒婦也有今天!真是大快人心!」

  謝明月放下書本,神色淡然:「公堂上她不認罪,包大人也不會輕饒。蘇家的案子牽扯七條人命,她以為拖幾日就能脫身?做夢。」

  她頓了頓,「陳秉文呢?他什麼反應?」

  銀屏道:「陳秉文見了蘇澤的血書之後,整個人都傻了,直問蘇澤在哪兒。依奴婢看,他對蘇澤倒還有幾分父子之情。」

  父子之情?

  謝明月冷哼一聲。

  若真有父子之情,當初就不會拋妻棄子,更不會任由趙芷柔追殺蘇家滿門。

  別說他不知情,一個被窩可睡不出兩樣人。

  趙芷柔敢屠殺蘇家滿門,不過是仗著陳秉文的默許罷了。

  他當時裝作不知情,事後心安理得地享受誠寧伯府的資源,如今倒想認兒子了。

  呸!想得美!

  什麼父子之情,不過是因為蘇澤成了她定遠侯府的人,有了靠山罷了。

  「小姐,下次升堂,咱們也去現場看戲?」

  紅綃聽得興致勃勃,聽說京城百姓都罵趙芷柔蛇蠍心腸,也很想去現場痛罵她一頓。

  謝明月微微搖頭,唇角勾起一抹清淺的笑意:「急什麼,好戲才剛開場,等蘇管家到的那天再說。」

  她目光微沉,眼底掠過一絲冷意。

  「不過,很快就要有不速之客上門了。」

  話音剛落,門外便傳來丫鬟的稟報聲:「小姐,誠寧伯府世子求見。」

  銀屏和紅綃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好奇。

  陳秉文夫妻倆都被關起來了,趙羨安不去找包府尹通融一下,來找小姐做什麼?

  「讓他進來。」

  謝明月淡淡開口。

  趙羨安走進明月軒時,刻意整理了一下衣冠,臉上堆起他自認為最深情款款的笑容。

  他一眼便看見謝明月端坐在窗下,晨光透過窗欞落在她身上,襯得她眉眼如畫,清冷出塵。

  趙羨安心中微微一動,隨即又壓下那點不該有的心思。

  他走上前,語氣柔和:「明月,我來看你了。」

  謝明月抬眸看他,似笑非笑:「世子爺不在家陪宋明珠看宅子,怎麼有空來我這兒?」

  趙羨安臉上的笑容僵了一瞬,隨即恢復如常。

  他在謝明月對面坐下,目光真摯地望著她:「明月,我知道你心裡還念著我。只要你把狀紙撤了,我願意娶你,進我誠寧伯府的門。」

  謝明月翻話本子的動作微微一頓,眼底浮起一絲厭惡:「哦?你不是要娶宋明珠嗎?怎麼,不娶了?」

  趙羨安心頭一跳,暗道她果然放不下自己。

  他搖了搖頭,語氣誠懇:「我與明珠兩情相悅,怎好辜負於她。但你我畢竟青梅竹馬一起長大,你若嫁給我,便為平妻。只要你答應,我立刻讓人上門提親,三媒六聘一個不少。」

  他說得理直氣壯,仿佛這是天大的恩賜。

  謝明月怒極反笑。

  上輩子趙羨安也是說要娶她做平妻,原以為這輩子她當了郡主,趙羨安怎麼也不敢再像前世一般辱她。

  沒想到,居然還想讓自己做他的平妻。

  去他大爺的平妻!

  「銀屏。」

  謝明月如玉的臉龐染上薄怒,「把他給我丟出去。」

  趙羨安臉上的笑容還沒來得及收回,整個人已經被銀屏一把拎了起來。

  「謝明月!你瘋了嗎?」

  他掙扎著怒吼,「你如此對我,還想不想嫁給我了!」

  謝明月靠在椅背上,冷冷看著他:「也不看看你那慫包樣。這世上的男人都死光了,本郡主也不會看上你。」

  趙羨安難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一定是娘說的那樣,她還是因愛生恨,故意說這些狠話來刺激他。

  他拼命掙扎著喊道:「你去撤了狀紙,只要你撤了狀紙,你讓我做什麼都行!」

  謝明月像看垃圾一樣看著他,一字一句道:「狀紙既然遞了上去,便不會撤回來。本郡主等著討一個公道。滾吧,以後別讓本郡主再看見你。」

  銀屏毫不客氣地將人丟出了明月軒。

  有著上一回被銀屏暴揍的經歷,趙羨安這回沒敢反抗。

  銀屏隨手一甩,他便被摔得七葷八素,連滾帶爬地下了台階,好不容易才穩住身形。

  爬起來時,整個人髮髻散亂,衣衫上沾滿了灰塵。

  往日伯府世子的體面,此刻碎得一乾二淨。

  他狼狽地拍打著衣擺上的灰塵,死死盯著銀屏,想罵又不敢罵,只氣得雙眼通紅,胸口劇烈起伏。

  謝明月一定是瘋了!

  他堂堂誠寧伯府世子,紆尊降貴主動退讓,願意給她平妻名分,她居然半點不領情,還當眾將他掃地出門。

  一定是她看不慣自己一心偏愛明珠,所以才借著蘇家的案子無理取鬧,故意跟他作對,想用這種偏激的方式逼他拋棄明珠。

  她休想!

  「謝明月!你個不知好歹的潑婦!你給本世子等著!」

  趙羨安咬牙切齒地冷哼一聲,帶著滿心無處發泄的憋屈,憤憤離去。

  紅綃站在門口,朝他的背影狠狠吐了口唾沫,砰地一聲關上院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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