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1章 你娘活不過五日
秦長暉一眼就看到謝明月,翻身下馬,快步走上前,問道:「妹妹,你是來看周姑娘的?」
謝明月點了點頭,笑著道:「嗯,你跟舅舅也是來看周姐姐的?」
秦長暉點了點頭,語氣里滿是愧疚:「周姑娘是因為雲哥兒才遭此大難,舅舅心裡實在過意不去,非要拉著我一起過來賠罪,周姑娘現在怎麼樣了?」
「我剛給周姐姐施完針,她已經能聽見些聲音了。」
何大將軍正好聽到這話,頓時驚喜不已,連忙問道:「果真如此?」
「舅舅也來了。」
謝明月跟何大將軍見禮,笑道,「好在周姐姐耳內傷勢並不嚴重,過幾日應當就能恢復。」
「如此甚好。」何大將軍鬆了一口氣,「多謝郡主出手,大恩不言謝!」
不管怎麼說,周靜姝都是因為雲哥兒才遭此一劫,若她耳朵一直不好,他們何家便一直不得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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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明月治好周靜姝的耳朵,讓他心裡少了一份愧疚。
更何況,這也是雲哥兒的救命恩人。
若不是謝明月及時找到雲哥兒下落,後果不堪設想。
「還是明月有本事,你這手醫術,太醫們恐怕都比不上。」
何大將軍真心實意地笑道,眼神里滿是讚賞。
昨日夜裡光線不好,他看得並不真切,當時只覺得謝明月有幾分颯爽,如今再看,她眼神堅毅,雖然只是靜靜站在那裡,卻自有一番風骨。
「長暉,你這妹子,了不得啊。」
他感嘆道。
秦長暉笑而不語,眼底卻閃過一絲與有榮焉的驕傲。
自家妹子的本事,那可是絕無僅有。
旁人或許不知,他卻是知曉,謝明月救過陛下數次,光這一點,宮裡的那些御醫就比不上。
謝明月謙虛道:「舅舅過獎了,我不過是略懂皮毛而已。」
幾人又說了幾句,謝明月便再次告辭:「舅舅,大哥,我該回府了,你們快進去看周姐姐吧。」
何大將軍擺了擺手,笑著道:「你去吧,等舅舅去了周家,再到你們府上登門道謝。」
「舅舅真的不必如此,」謝明月連忙勸阻,「舉手之勞而已,實在當不得舅舅一再道謝。」
何大將軍沒再多說,只擺了擺手讓她回去。
謝明月只好作罷,看著兩人往忠勤伯府走去,這才轉身坐上馬車,準備回府。
正要走,旁邊一戶人家的大門開了,林肅從裡面走了出來。
謝明月看了看眼前的府邸,門楣上寫著「西平侯府」四個大字,心中瞭然。
原來這就是西平侯府。
確實與忠勤伯府挨著,怪不得周靜姝能經常聽到這裡的八卦。
林肅也看到了謝明月,眼中驚訝之色一閃而逝,連忙走上前來。
「郡主怎會在這?」
謝明月笑著道:「我來找周姑娘玩耍,剛從忠勤伯府出來。林公子,侯夫人最近……」
說著,突然閉上了嘴巴。
她剛才下意識問好,誰知卻被林肅的面相嚇一跳。
這人不是才逃過喪母之劫麼,怎地又要來一遭?
這西平侯府,莫非是什麼龍潭虎穴?
她仔細看了林肅兩眼,神色逐漸嚴肅起來。
林肅是知道她的本事的,被她看得心裡七上八下。
見謝明月臉色難看,心裡更是咯噔一聲,慌得不行。
「郡主,是有哪裡不對勁嗎?」
他白著臉問道。
謝明月點了點頭,語氣嚴肅:「豈止是不對勁,你家的問題再不解決,你娘根本活不過五日。」
林肅大驚失色,猛地瞪大眼睛,急切地問:「郡主,到底是怎麼回事?該怎麼解決?求郡主指點!」
謝明月反問:「你父親是不是又收了一個寵妾?」
林肅如搗蒜般點頭:「是,前幾日剛抬進門的。」
「這就是了。」
謝明月淡淡道,「你這幾日讓人注意點那寵妾的動靜,也不要離開你母親的身邊,當能避過一劫。」
林肅感激得一揖到底,聲音哽咽:「謝郡主指點之恩,林肅感激不盡!」
謝明月擺了擺手:「你回去吧,無事莫要外出。」
林肅乖乖地應了,轉身匆匆跑回府內,生怕晚一步,母親就會出事。
謝明月看著他的背影,眸光微沉,隨即轉身坐上馬車,吩咐車夫:「回府。」
回到定遠侯府,謝明月先去聽雪堂見了祖母,將她與周靜姝結拜的事說了。
安樂郡主聞言,非但沒有責怪,反而欣慰地笑了:「這是好事。忠勤伯簡在帝心,雖然平時有些不著調,但為人最是講義氣。有他與你義父做靠山,你在朝中便穩了。」
謝明月垂下眼帘,掩去眸底一閃而過的光芒。
是啊,靠山有了,接下來,就該扳倒端王了。
……
次日清晨,天光微熹,上京城籠罩在一片淡淡的薄霧之中。
金鑾殿外,文武百官正三三兩兩地拾階而上。
今日早朝的氣氛,似乎比往日要凝重得多。
秦長霄身著緋色官袍,腰系銀魚袋,步履從容地走在百官之列。
他面容俊美,眉宇間早已褪去了昔日的玩世不恭,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歷經沉澱後的沉穩與銳利。
他微微抬眸,目光越過層層疊疊的官員,精準地落在了前方不遠處的那抹緋色身影上。
謝明月作為司天監少監,站在文官隊伍中,身姿挺拔如松,周身散發著一種令人無法忽視的清冷氣場。
似是察覺到了視線,她微微側首,兩人的目光在短暫交匯,一觸即逝,卻都透著一絲瞭然與默契。
秦長霄嘴角微不可察地勾起一抹弧度。
「有事早奏,無事退朝——」
隨著福全大總管尖細的嗓音在太極殿內迴蕩,宣和帝端坐在龍椅上,目光威嚴地掃過殿下眾人。
「臣,監察御史秦長霄,有本要奏!」
一道清朗有力的聲音驟然響起,打破了殿內的平靜。
秦長霄手持笏板,從隊列中大步邁出,撩起官袍下擺,重重跪在金磚之上。
百官的目光瞬間聚焦在他身上。
宣和帝微微坐直了身子,語氣深沉:「准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