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3章 父王會不會,不是祖母的兒子?


  「父王,出什麼事了?」

  昭華郡主率先開口。

  康王看著這一雙兒女,眼眶微微發熱。

  沉默了許久,才將手裡的兩封密信遞過去,又把康王妃瘋傻,以及芒山疑似挖出順王寶藏的事說了出來。

  秦長墨聽完,臉色微變,長長的嘆了一口氣。

  「祖母鬧出那樣的事,咱們康王府頭上已經被扣上了一層洗不掉的嫌疑。現如今封地之內又爆出順王寶藏一事,這下陛下只會越發忌憚我們。」

  昭華郡主卻是冷笑了一聲:「父王,這事有什麼好想的。」

  「順王寶藏藏在芒山幾十年,咱們康王府從不知曉,如今被秦長霄和謝明月找到了,運走了,這是他們的本事。跟咱們有什麼關係?」

  康王苦笑道:「你當陛下的疑心,會跟你講道理嗎?你祖母的事還沒了結,如今又出了順王寶藏。陛下若是知道了,哪怕沒有實證,也會把這筆帳記在咱們康王府頭上。」

  「父王說得不錯。兒子如今才明白,祖母當初做的事,是徹底斷了咱們康王府在陛下面前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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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長墨再次嘆了口氣,「有那一樁舊事在,咱們再如何表忠心,陛下也不會信任咱們了。」

  「只是兒子實在想不通,祖母為何要如此做?」

  貴太妃是他的親祖母,在先帝時期能做到貴妃的位置,就說明不是什麼蠢人。

  可她偏偏以想念康王為藉口,給宣和帝下毒,如此拙劣的藉口,說出去,便是三歲小兒都不會信。

  也正因為這個藉口太令人發笑,宣和帝才沒有相信她的鬼話,將康王府治罪。

  但他們康王府一脈,在陛下心裡,已經徹底失去了信任。

  他不明白,祖母做這一切的目的,到底是什麼?

  這個問題,別說秦長墨想不通,康王同樣感到匪夷所思。

  從小到大母妃對他淡漠也就罷了,沒想到他都去了封地,母妃還能給他憑空扣帽子,那又是他的親母妃,他能到哪說理去?

  一旁的昭華郡主眸光微微一閃,突然來了一句:「父王會不會,不是祖母的兒子?」

  康王:「……」

  「胡說八道什麼!」

  康王怒斥,「那是你親祖母,你怎能如此說話!」

  是不是母妃的親兒子,他自己還能不知道嗎?

  可不知為何,康王心裡還是一個咯噔,一些不願回想的往事,忍不住浮上心頭。

  幼時,母妃為了爭寵,將他置於冰天雪地中,生生凍得感冒了,藉此把父皇從別的妃子那裡請來。

  還有一次,他跟淮王兩人為了搶一塊蜜豆卷,明明淮王比他壯碩,把他推倒在地,母妃卻不分青紅皂白,拿起戒尺便抽了他一頓。

  從那以後,他對母妃便不似以往那般親近。

  以前,他還覺得是不是自己哪裡做得不好,所以母妃才不喜歡自己。

  可現在聽到女兒這話,他心裡當真浮起一個念頭。

  會不會,他真的有可能不是母妃的兒子?

  可想想又覺得不可能。

  皇家對子嗣看得極重,生產時不知多少接生婆子看著,還有太醫在,母妃那時只是個貴人,哪有那麼大的勢力換孩子。

  康王自嘲地搖了搖頭,將這些亂七八糟的念頭拋之腦後。

  昭華郡主不樂意了,哼道:「連我們一家死活都不顧了,算什麼親祖母。」

  康王臉色黑了黑,卻無法反駁女兒的話,心裡更加煩悶。

  秦長墨見狀,拉了拉妹妹的袖子,說道:「現在不是為這爭吵的時候,咱們還是商量下,接下來該怎麼辦?」

  「這事還能怎麼辦,無非就是兩條路。」

  康王無奈道,「要麼將事情原委告知陛下,咱們康王府落下隱瞞不報,監守自盜的罪責,從此一落千丈。要麼直接當做不知情便罷。」

  昭華郡主道:「那就要看父王想不想爭取那個位置了。」

  「不想。」

  康王毫不猶豫搖頭,「咱在封地上當個沒人管的土皇帝不好,為何要到京城來找罪受?」

  當皇帝有什麼好,起得比雞早,睡得比狗晚,為了平衡後宮勢力,晚上還要輪流去各宮娘娘那裡侍寢,長年累月下來,腿都要累瘦了。

  哪有他在封地當個有吃有喝的王爺逍遙。

  昭華郡主便道:「既然父王沒有那個心思,這順王寶藏的事,咱們就當作不知道。任他們如何爭搶,咱們不插手,也不打聽。」

  「只要咱們不沾邊,天大的禍事也落不到咱們王府的頭上。」

  「等安王世子大婚之後,咱們就回封地去,關起門來過日子。時間久了,陛下自然會明白咱們沒有二心。」

  聽完昭華郡主的這一番話,康王呆呆坐在原地,長長地嘆了一口氣,心裡最後那一絲不甘的念想,徹徹底底消散乾淨。

  原本他還想著,自己不想當皇帝,讓兒子爭取爭取。

  可現在。

  罷了。

  還是昭華看得通透,比他這個當爹的清醒得多。

  那個萬人爭搶的儲君之位,想來是和他康王這一脈徹底無緣了。

  只是他萬萬沒有料到,同床共枕多年的繼妃李氏,背地裡的手竟然伸得這麼長,背著他在外面謀劃出這麼多驚天風浪。

  枉費他這麼多年,一直選擇信任她。

  康王看著女兒,良久才道:「昭華說得對。父王老了,有些事,是父王看不透了。」

  秦長墨微怔:「父王,您……」

  康王擺了擺手:「長墨,父王知道,你有抱負。可這條路,咱們康王府走不通。與其留在京中被人猜忌,不如回封地去。你妹妹說得對,時間會證明一切。」

  秦長墨垂眸,半晌,輕輕點了點頭:「兒子明白。」

  康王又看向昭華郡主:「等回了封地,王府的中饋就交給你了。你母親她,就讓她在後院好好休養吧。」

  昭華郡主長長的眼睫輕輕垂落,遮住了眼底一閃而過的快意,面上卻不動聲色,只低聲道:「女兒聽父王的。」

  自打康王繼妃嫁入康王府之後,便處處想方設法刁難打壓她這個原配留下的嫡女,平日裡的算計就從來沒有斷過。

  這麼多年,昭華郡主也不是任人揉捏的軟柿子,明里暗裡,沒少和康王妃來回打擂台。

  現如今康王妃落得瘋瘋傻傻的下場,再也壓不到她的頭上,昭華郡主心底別提有多痛快。

  倒是秦長墨一聽這話,眉頭微皺,表示不贊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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