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5章 雲姒傳信


  秦長霄也道:「我也有這個意思。既然如此,那咱們明日就啟程回京。」

  說著又看向裴安,「你是跟我們回京,還是留在這裡?」

  裴安想了想:「這裡發展得不錯,有糜先生在,多我一個也不多。我跟你們一起回京。正好回京後,我再從二皇子那兒弄點人手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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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長霄點頭:「那就分開走。先遮掩行蹤,繞道寧陵,再大張旗鼓地返京。」

  謝明月補充道:「不錯。決不能讓陛下的目光放在清澤縣。陛下如今只是自顧不暇,等他緩過勁來,若知道咱們出來尋藥還轉道清澤縣,勢必要起疑心。」

  她頓了頓,繼續道:「至於順王寶藏的事,安王和蜀王已經折了大批人手進去。他們只要還想爭那個位置,就不會把此事張揚出去。悶聲來搶,才是正理。所以咱們暫時不用擔心朝廷那邊。」

  裴安拍著胸脯道:「你們放心,等我回去,就把二皇子的部曲還有我裴家的護衛都弄來。」

  「這清澤縣是咱們的地盤,是條龍來了,也得給老子盤著!」

  「對了,你還需要什麼,儘管開口。我辦不到的,還有我爹和二皇子呢。」

  糜先生笑著捋須:「某替我家主子,先謝過二皇子與威遠侯了。」

  裴安瞪眼:「謝什麼?我跟長霄那是八拜之交,我的就是他的,二皇子的也是他的。不用跟我客氣。」

  秦長霄:「……」

  他什麼時候跟裴安拜了把子了?

  謝明月也忍俊不禁。

  這傢伙,把自己親爹貢獻出來不算,還想將二皇子的家底掏空。

  這胳膊肘拐的,都快拐到天邊去了。

  幾人你一言我一語,打趣了裴安幾句,又敲定好路上所有的安排,便各自散了。

  回到東廂房,謝明月洗漱之後,又畫了幾張符籙。

  明日便要啟程,她得多備些應急的東西。

  夜色漸深,她將符籙收好,正準備睡下。

  忽然,謝明月眉峰微微挑起,清澈的眸子直直望向窗外。

  院子裡不知何時起了風,涼颼颼的,帶著一股若有似無的馨香。

  夜色中,一道火紅的身影穿透夜幕,踏月而來。

  房門無風自開。

  雲姒一襲紅衣如霞似火,薄紗輕揚,勾勒出玲瓏曼妙的身形。

  隨著修為加深,她如今越發美得驚心動魄,一雙杏眼水光瀲灩,眼尾微微上挑,帶著三分慵懶、七分魅惑。

  只一眼,便能勾了人的魂魄去。

  「雲姒,你怎麼來了?」

  謝明月端坐在床沿,眼中帶著幾分驚訝。

  她不過是讓紅綃將京城的消息傳過來而已,怎就值得雲姒親自從京城趕來?

  「主子不是想知道京城的消息嘛,飛鴿傳書哪有我速度快。」

  雲姒紅唇微勾,緩緩走到謝明月的床前,那雙魅惑人心的杏眼裡面,帶著一絲迫不及待的興奮。

  「說吧。」

  見她這副模樣,謝明月來了一絲興趣,起身走到桌前,倒了杯冷茶。

  雲姒彎腰屈膝,對著謝明月行了一個禮,這才在謝明月對面坐下,廣袖輕拂,燭火跟著晃了晃。

  「蘭竹院裡的那位,最近可快活不得了。」

  她的聲音又柔又媚,可話語裡藏著的寒意,讓人後背發涼。

  聞言,謝明月眼底掠過一抹冷光。

  「哦?說說看,最近怎麼樣了。」

  「主子是知道的,府里下人個個狗眼看人低,送到蘭竹院的飯菜經常是冷的。一到了夜裡,只要他閉上眼睛,我就準時入夢。」

  雲姒掩嘴輕笑。

  「嘿嘿,自從我夜夜入夢陪他之後,謝西洲已經快要被我折磨瘋了。」

  「起先他還強撐著,後來漸漸分不清夢境和現實。白天清醒的時候,也總說看見我站在他床邊。」

  雲姒說到這兒,輕輕笑了一聲,杏眼裡漾開一抹艷色。

  「這幾日,他已經開始說胡話了,抓著丫鬟的手叫我的名字。」

  「他精氣神已經快要被掏空了,如今整個人瘦得只剩一層皮,府里請來的大夫全都查不出半點毛病,只能斷定他是憂思過度,鬱結於心。」

  「現在侯府上下人人都在私下議論,說二公子怕是染上了什麼怪病,命不久矣。」

  聽完這番話,謝明月「嗯」了一聲,臉上沒什麼表情:「他身子底子好,能撐到現在,也算他命硬。」

  雲姒托著腮看她:「那接下來呢?他活不長了,再有十天半月,就是神仙也難救。你要不要回京親自去送他一程?」

  「不必。」

  謝明月語氣淡淡,「他還不配讓我親自動手。你繼續按之前說的辦。他若死了,就讓他死得乾乾淨淨。別留什麼把柄。」

  雲姒頷首:「我辦事,你放心。」

  她頓了頓,語氣一轉:「我離開京城的時候,順道去倚梅軒瞧了一眼。」

  「你娘她,瘦得只剩一把骨頭了。你爹隔三岔五就去倚梅軒打她一頓。她那身子,怕是也熬不過這個冬天。」

  謝明月垂著眼,指尖輕輕摩挲著杯壁。

  「那是她該得的。」

  她聲音里聽不出什麼情緒,可雲姒跟著她這麼久,哪能不清楚她心底如何想的。

  不過她並沒有多說什麼。

  未經他人苦,莫勸他人善。

  雖然她不了解主子的過往,可主子並不是一個狠心的人。

  若不是宋氏母子做得太過分,恐怕主子也不會看著宋氏去死,更不會要弄死謝西洲。

  「宋明珠呢?」

  謝明月問。

  雲姒嗤笑了一聲:「她呀,如今可是一門心思往高枝上撲呢。」

  「她不知怎麼搭上了昌平侯府的採買婆子,隔三岔五就打著送繡品的幌子往侯府跑。倒是真讓她碰到過魏世子兩回。」

  「頭一回,她在花園裡假裝崴腳,被侯府的侍衛攔住了。第二回,她不知從哪裡打聽到魏世子去天香樓喝茶,提前半個時辰就守在那兒,裝偶遇。」

  謝明月問:「魏清宴搭理她了?」

  「怎麼可能?」

  雲姒笑得花枝亂顫,「魏世子連正眼都沒給她一個。她往人家跟前湊,嘴還沒張開,魏世子就起身走了。你是沒瞧見宋明珠當時的臉色,青一陣白一陣,活像吞了只活蒼蠅。」

  謝明月彎了彎唇:「她會這麼輕易放棄?」

  「當然不會。」

  雲姒道,「我瞧著她那勁頭,比當初纏著趙羨安還足。對了,還有趙羨安,如今宋明珠見了他就躲,生怕沾上一點。」

  「我偷聽她跟你大舅舅說話,說只要進了昌平侯府的門,將來就是清平大長公主的兒媳婦,滿京城誰還敢看輕她。」

  謝明月放下茶杯,輕笑:「她這夢,做得倒是挺美。」

  雲姒問:「要不要我去給她提個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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