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開戰前
「幾位哥哥，幾位大爺，我求求你們了行不行？」
宿舍里光著膀子的李梓航，跪在床板上連連作揖討饒。
「哪個不累，哪個不辛苦？」
「不止你，大家，包括凡哥，這幾天都住校。」
吳迪根本無視李梓航的求饒，用手拍著床位上的欄杆，一個勁催促。
「對啊，又不是只有你一個人累。」
「我麻溜下來，你別逼我！」
趙雷亮了亮他那壯碩的肌肉。
「嗚嗚嗚。」張梓航一邊哭一邊穿戴衣物，甚至他都不敢哭大了聲。
在他眼裡，這些人都是變態，自己越痛苦，他們越興奮。
看，自己這才穿戴整齊，就被扯走了。
「耗子，是不是得跟大哥說下，用下『藥水』？」
吳迪在前頭跟嚴昊說著悄悄話。
嚴昊聽完回過頭瞄了眼身後的隊伍，這一個個全都耷拉著腦袋，確實有些疲憊不堪。
特別是張梓航，消瘦的臉龐，濃重的黑眼圈，眼神中布滿血絲，就像吸了大煙，哪還有半副人樣。
「我會說的。」嚴昊點點頭，回頭再確認了一番。
「瘋子，凡哥已經將路鋪到這了，如果剩下的事我們都做不好……」
「那以後還跟得上凡哥嗎？」
嚴昊若有深意地對著吳迪說著這些話。或許這是他真實的想法，也或許是他自己擔憂。
廢舊庫房今天依舊很熱鬧，一群人連續開了三天晨會。
疲憊感掛在每個人的臉上，多數人連連打著哈欠。更有像張梓航這般的坐睡的。
「這幾天大家的辛苦和努力我都看在眼裡，客套的話我就不說了。」
「今天是什麼日子，我想大家比我更清楚。」
「頭懸樑錐刺股，萬般拼命只為今朝。」
「今天早上大家就別太累了，做個簡單的複習，也讓自己的狀態調整下。」
張梓航聽到這突然醒了，眼裡擎著淚水，低聲抽泣：「終於不用刷題，做死亡訓練了，嗚嗚！」
站在首位的李凡提高了自己的聲調。
「明天一模結束，慶功宴一條龍，我已經準備好了。」
「我等大家凱旋而歸！」
雖說大家都已疲憊，但聽到慶功宴一條龍，所有人也再次充滿精神，歡呼雀躍起來。
「喂，兄弟，慶功宴一條龍是什麼玩意？你們怎麼都這麼興奮？」不明所以的張梓航，朝身邊又蹦又跳那人請教原因。
旁邊那人用一種奇怪的眼神看了張梓航一眼：「你新來的吧！慶功宴一條龍你都不知道？」
「對對對，純萌新，兄弟你快說說。」張梓航也有了積分期待。
「星級酒店，吃的隨便造，網吧包場，什麼可樂飲料，漢堡薯條，無限供應。」
「特別是、、」這人故意留下懸念。
「哥，你就說吧，說話說一半，以後會生八個兒子的。」張梓航的心像是在被貓撓般難受。
「呸呸呸，你才生八個兒子，烏鴉嘴。」
「我這身上癢得很，還有這腳，還有點酸呢。」
張梓航還以為這人有什麼特殊癖好，想讓自己給他服務。可這好奇心來了，不滿足總覺得差點什麼。
「哥，腳酸等會我給你按按。」張梓航硬著頭皮開了口。
這人聽完一個閃身，看向張梓航的眼神都變了，像是在看個川娃子。
「你滾啊，我不好那口，再說了，明天又不是沒得按。」
「滾滾滾，離我遠點。」說完便倒退遠離了張梓航。
「明天？有按、、哦哦哦！」張梓航一時間腦袋像是開竅了，眼神中閃過一絲狡黠。
「你們成功引起了我的興趣，桀桀桀。」
一番熱鬧過後，大家都各自回去複習，李凡看了看時間，心裡對著系統說道。
「系統，那個『群體增益光環』對我也有效果嗎？」
【有，但增益效果低於成員。】
「有就行，確認使用。」
【使用『群體增益光環』成功，倒計時：35：59：59】
李凡看著系統的倒計時，眼神中透著股冷冽：「夠了，能撐到『誓師大會』，給他們送個大禮了。」
「凡哥。」嚴昊的聲音打斷了李凡的思考。
「凡哥，我看大家都有些疲憊，能不能給大家來點藥水啊。」
李凡皺起眉思考起嚴昊的提議。嚴昊還以為李凡是不願意，連忙找補道。
「凡哥，我沒和別人說藥水的事，就是想著一模確實很重要，用了藥水也能多個保障。」
嚴昊的提議確實是李凡沒有想到的，近來發生的事太多，太密，連自己也沒注意到這種細節。
李凡將雙手搭在嚴昊的肩膀上，雙眼緊緊盯著嚴昊的眼睛。
「說這麼多幹嘛，你是我兄弟，藥水給你，你去安排。」
說罷就掏出兩管『體質藥劑』，掰開嚴昊的手掌，重重放在他的手上。
嚴昊呆滯地看著手上兩管藥劑，不由得眼眶發紅，想張口說什麼卻發不出聲。
李凡丟下個背影也朝外走去。身後有道聲音響起。
「凡哥你去哪？」
李凡回頭露出真摯的笑容。
「複習啊，我也得考試啊。」
說罷雙手插袋，筆直了身子踏步而去，留下嚴昊三人留在原地低聲呢喃。
「對啊，凡哥也是學生來著。」
今天的天氣有些雨霧蒙蒙，像給校園蒙上了一層被子。
為了公平，一模測試的標準都是按照高考作參照。
學生們拿著手中的一模考證，在教學樓下等待。
而有一人正拿著杯子在人群中穿梭。
「喝口，喝口，專家說喝熱水可以緩解緊張。」
張梓航臉上掛滿了笑容，一想到考完就解脫，他就興奮。
這不，主動地要給兄弟們分『熱水』。
「耗子，喝熱水真能緩解緊張嗎？」趙雷在一旁天真地問著嚴昊。
「你信他鬼扯，走了，校長出來了。」嚴昊白了他一眼。
教學樓下學生隊伍前，程校長盛裝出現。
程校長緊了緊自己的領帶，「同學們，我這衣服和領帶不錯吧。」
「特意為大家換的呢。」
「哈哈。」學生隊伍爆發出巨大的笑聲。
「一模，很重要，我想大家知道，我就不過多廢話了。」
「那就祝大家『旗開得勝』！」
無數人緊緊捏著手中的考證，掌中溫熱已將考證捂得柔軟。
「現在，按照考證順序依次進考場。」巡察老師的一聲令下，學生們按序往裡走。
張梓航一改日常的苦悶，對著身邊的兄弟擠眉弄眼。
可他將視線轉到考場入門處時，連他也沒察覺自己眼神中，那種野心般的專注。
李凡邁開步子，匯入走入考場的人流。他步伐穩定，但也看出與周圍，緊張，興奮或麻木的同學，有什麼不同。
站在入門處，李凡總覺得有些異樣，回首便看見了程校長對他凝視的眼神。
兩人視線碰撞，李凡的臉上勾勒出笑容，輕輕頷首後大步踏進考場。
所有考生到位，教學樓的大門也隨之關閉。
教學樓的走廊上，教室內落針可聞，每個人清晰能聽見心臟跳動的聲音。
李凡找到考場，核對座位號，坐下。
小心擺好文具，隨後閉上眼睛，靜靜地等待一模的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