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狗急跳牆
「哇，昨晚睡得可真香。」
「是啊，帶按摩的洗腳桶，還是第一次用呢。」
「哈哈，高科技就是爽。」
宿舍里傳出熱鬧的交流聲，驚飛了宿舍樓旁樹上的小鳥。
「今天不僅在考試上得注意，還得注意一些特殊情況。」
「你們的……唉，算了，你們也得考試，不能給你們太多顧慮。」
李凡、嚴昊等三人同行走到那間倉庫。
可推開門的幾人卻瞪大了眼睛。
趙雷退出門外看了看天空。
「今天太陽沒打西邊出來啊。」
「重力豎向下，G=mg算，二力平衡時，等反同直線，牛一定慣性，靜勻是狀態，勻速速不變，路程比時間。」
張梓航一個人坐在桌子上，正在搖頭晃腦地複習著。
「去去去，人家有動力是好事，在這說什麼風涼話。」
李凡沒好氣地推開了趙雷，正準備說點什麼，可後面又來了許多人。
也不知道是誰突然大聲調侃：「學霸。」
「誒，在這呢。」張梓航幾乎是條件反射般應了下來。
李凡欲言又止，皺著眉頭搖搖頭地走開了。
「你們咋喊他學霸？」嚴昊湊到喊話那人身邊，好奇心爆棚。
「哈哈，是他室友傳出來的，講他昨晚做夢，喊了一夜的『我是學霸』夢話。」喊話那人差點沒給自己肚子笑疼。
嚴昊聽完瞄了張梓航一眼，嗤笑一聲，滿臉嫌隙。
「得，給這孩子整魔怔了。」
所有人陸續到齊，李凡很不想給大家太多的壓力，可到這個節骨點，不說些什麼感覺不咋應景。
「昨晚泡腳爽不爽？」
眾人齊聲：「爽。」
「那就讓今天考試變得一樣爽，然後讓慶功宴更爽，你們說好不好。」
李凡一句話直接引爆全場情緒。
「好。」整齊的喊叫聲像炮彈般震天響，仿佛屋頂都要被衝破。
等大家都走了，李凡總覺得有些不放心，思來想去還是打了一通電話。
「校長，您什麼時候到學校，我有點事想和您匯報。」
李凡還以為程校長剛起，說話的語氣格外輕柔。
「我在辦公室，你過來吧。」
「好。」
電話掛斷，李凡拿著手機表情有些玩味，他沒想到咱們這個程校長，居然也到得這麼早。
倉庫離行政樓並不遠，幾分鐘路程也就到了。
咚咚咚！李凡敲響了校長辦公室的木門。
「進來。」
李凡推門而入。
可他卻看到程校長正在收拾著摺疊床。
「坐，我收拾一下，馬上就好。」
程校長將摺疊床規整，順手給李凡倒了杯茶，自己也坐回了辦公區。
「這麼早有什麼事嗎？」
程校長隨意地理了理自己的頭髮，可那精神頭比誰都足。
「哦，是這樣的校長，昨天咱們學校風平浪靜，我總覺得有些怪怪的。」
「呵，風平浪靜不好？」
「不是說不好，只是我覺得，按照常理說，咱們這兩天雖說是最警惕的時候，可換句話說，也是最薄弱的時候。」
「此話怎講？」程校長被李凡這句生出了興趣。
「您看，首先說您，您現在對一模的重視有目共睹，其他老師的管理監考等工作，也分身乏術。這也代表著咱們有管理漏洞，容易讓人偷空子。」
程校長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沒有做聲。
「換個角度，用利益最大化去思考問題，你想想這種時候會有人來搗亂，會不會更容易。」
「你繼續。」程校長像是抓住了什麼重點。
「偌大的學校，不可能沒有人向『他們』說昨天考試的細節，他們會不會狗急跳牆，耍些手段。」
「先喝茶。」見李凡說得句句在理，程校長也陷入了沉思。
「居安思危，李凡你很優秀。」
聽到程校長在夸自己，李凡本準備謙虛一番。
可程校長卻伸手制止了李凡的開口，眼神中滿是誠懇。
「我沒有奉承，因為沒必要，不過你也有你的局限性。」
「你說得沒錯，確實可能存在你說的這些問題。」
「可你要清楚一件事，一模是第一次大摸底，如果在這件事上有人破壞，或者耍花招。」
「那大義上我們將立足不敗之地。」
程校長頓了頓，端起茶杯然後又放了下來。
「不過，你有句話說得很好，偌大的學校，不可能沒一兩條蛀蟲。」
「我們要做的不是主動去抓，而是讓他們自己跳出來。」
李凡像是懂了，但又好像沒懂。
這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就像強迫症看見類對稱圖，不對稱卻有規律，別提有多難受了。
「哈哈，去認真考試吧，這些事，交給我，難不成在你眼裡我就是吃乾飯的？」
程校長哈哈大笑，故意地調侃著李凡。
「行。」李凡只好應下來，可他不喜歡這種將生死寄託於他人的感覺，像他一路走來都只靠自己。
「那我先去準備考試了。」
考試一直是學霸的狂歡，學渣的煩惱。從陸續進到考場的人群中，會更加地明顯。
「張學霸，上午這門有沒有把握？」
人流中不知是誰對著張梓航調侃了一句。
張梓航先是詫異地轉頭，滿臉嚴肅地舉起手掌，一把攥成拳頭後眉開眼笑。
「手拿，把掐，哈哈。」
「哈哈。」人流中發出轟鳴的笑聲。
笑鬧過後各自坐到座位，每個人臉上也沒了之前的輕鬆。
「開始分發試卷。」
所有人的神經在此刻瞬間緊繃。
刷刷刷，紙張翻閱的聲音在考場響起。
唯獨張梓航一人，一反常態地沒有先閱卷，抄起筆就開始答卷。
臉上沒了昨日答卷的驚喜，取而代之的是理應如此的從容和專注。
「這題解法是『思維導圖』里的標準分析步驟。」
「這可是我記在DNA里的玩意。」
幾家歡喜幾家愁。
「領導，考場太安靜了，安靜得有點可怕，照這下去……」
王資福聽著電話里沒說完的話，額頭上的青筋若隱若現。
突然，王資福本攥緊的拳頭鬆開了，眼神也從開始的慌張，變得陰狠起來。
「聯繫我們的人，去打斷李凡考試，讓他背上考場作弊的頭銜。」
「怎麼做，不用我教吧！」
電話那頭聞言一愣，下秒發出聲聲壞笑。
「嘿嘿，栽贓陷害，我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