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帶你見個你很想見的人


  蘇梨落像是想到了什麼,她頓了頓,便沒再開口詢問。

  即便真的是被她昨晚燙到的,她也用不著跟一個下人道歉。

  打開信看完,蘇梨落得意地揚起唇角。

  她把信隨手放在桌几上,朝春花說道,「你去告訴蘇阮,我今日下午要出門,讓她陪我一起去。」

  春花把溫度適宜的茶水放在案几上,然後離開去往蘇阮居住的偏院。

  彼時,蘇阮正坐在臨窗的桌案後抄寫經書。

  春花走進來行了一禮,「蘇二小姐,今日申時(下午三點)左右,大小姐讓您跟她一起外出。」

  蘇阮停下正在寫字的手,「有什麼事嗎?」

  「奴婢不知,」春花垂著頭答道,然後又行了一禮,「奴婢告退。」

  「有勞,」蘇阮起身,剛要相送,卻被春花制止。

  

  「二小姐留步,」春花說完,便離開了偏院。

  阿杏拿了午飯回來,剛好看見這一幕,不禁說道,「這個春花倒是個知道禮數的。」

  蘇阮笑了笑沒有說話,春花可遠沒有表面上這麼和善。

  等到下午的時候,剛過未時二刻(下午兩點),蘇阮就往裴府門口走去,已經在裴府困了好些日子,她已經迫不及待地要找機會,去見一見姨娘和小弟。

  「姑娘,不是申時才出發嗎?您怎麼這麼早就出來了?」阿杏跟在蘇阮身後,不解的問道。

  蘇阮勾了勾唇,「要不我們打個賭?就賭少夫人什麼時辰會出來,怎麼樣?」

  「好呀,那我們的賭注是什麼?」阿杏也是孩子心性,聽見蘇阮的話,頓時就來了興趣。

  「一包桃花酥,怎麼樣?」蘇阮說道。

  阿杏開心地答應下來,「好呀好呀。」

  蘇阮看著阿杏開心的樣子,心情也禁不住跟著輕鬆起來。

  按照以往的慣例,蘇梨落在用過午飯後,一般會休息一會兒,起來收拾完,大概是未時三刻(下午兩點半)左右。

  不過時間不固定,蘇梨落今日特意讓人通知了她,定是有什麼事。

  人一旦心中有事,便會睡得不安穩,提前起來也是很有可能的,所以蘇阮便早出來了一會兒。

  至於春花的話,蘇阮覺得真假摻半。

  兩人剛在裴府門口站定,遠遠的就看見蘇梨落已經過來了。

  蘇阮悄悄朝阿杏說道,「你輸了,你欠我一包桃花酥。」

  阿杏嘟了嘟嘴,卻一點都看不出來不開心。

  待蘇梨落走進,蘇阮俯身行禮,「見過長姐。」

  蘇梨落看著蘇阮,故作神秘的說道,「你來得倒是及時,我帶你出去見個人,見個你很想見的人。」

  蘇阮看著蘇梨落的樣子,便知道,她沒安好心。

  蘇梨落口中的那個人是誰?她很想見的人?總不會是姨娘和小弟。

  突然,一個名字浮現在心頭,算算日子,他確實該來找自己了。

  春花跟在蘇梨落身後,卻是心頭一沉,果然和乾娘說的一樣,這個一直裝可憐的庶二小姐,果真是個聰穎的,比起蘇梨落可是難對付多了。

  以後可不能小瞧了她。

  一行人浩浩蕩蕩地出了門,蘇梨落破天荒地讓人給蘇阮準備了馬車。

  蘇阮帶著阿杏坐上馬車。

  阿杏說道,「我還以為這個春花是個知禮數的,原來也是個包藏禍心的。」

  「看人可不能只看表面,現在知道了吧,」蘇阮捏了捏阿杏的圓臉,語氣裡帶著點雀躍。

  春花是吳婆子的乾女兒,出嫁前,兩人就在蘇梨落的院子裡一手遮天。

  哪裡會是表面上看到的那樣和善。

  馬車走到一處拐角處,突然被人攔了下來。

  瞎眼的沈母精準無誤地擋在蘇阮馬車前面,用像是被人掐住脖子的尖厲聲音嚷嚷道,「殺人了,殺人了,大家都快來看看啊,攀附權勢的小賤人,竟然要殺了我這個瞎眼老婆子……」

  沈母一把鼻涕一把淚的控訴,很快吸引了一圈人,對著發生的一切議論紛紛。

  蘇阮唇角微勾,果然是他們。

  算算日子,她之前給沈母抓的藥應該已經吃完了,而沈墨白拿著方子去到藥鋪,定然不會相信,那藥竟然需要十兩銀子一副。

  估計是沈墨白找到了蘇府,蘇夫人知道後,才會特意設計了這件事。

  這樣在大街上,大張旗鼓地鬧騰,他們這是想壞了她的名聲。

  阿杏剛想出去,卻被蘇阮一把拉住,「一會兒我先下去,你趁人不注意,悄悄拿著我的手帕去藥鋪……」

  這裡離藥鋪有一段距離,藥鋪掌柜未必能注意到這邊的動靜。

  這件事不能只聽沈墨白的一面之詞,還是需要藥鋪掌柜出來說句公道話。

  交代完阿杏,蘇阮自己推開車廂門走了出去。

  剛下馬車,沈墨白就從人群里擠了出來。

  他看著蘇阮身後的馬車,和她身上品質上乘的綢緞,咬牙切齒地說道,「蘇阮,真的是你!」

  蘇府的人說,蘇阮為了榮華富貴,竟然跑去富貴人家做了妾,他之前是不相信的,但看她現在的衣著打扮,和坐的馬車,這事由不得他不相信。

  「是我,沈公子找我有何事?」蘇阮神色平靜地問道,她的從容不迫和氣急敗壞、面目猙獰的母子二人形成鮮明對比。

  聽到蘇阮的聲音,沈母摸索著,朝蘇阮的方向走去,「蘇阮,你好狠的心,當初你嫌棄我沈家窮,自甘墮落,找個有錢的姘頭也就罷了。

  現在墨白剛剛中了頭榜進士,你竟然指使藥鋪不賣藥給我,你是要以我的命脅迫墨白,讓他不能參加兩個月後的殿試。

  我告訴你,你休想,就是我死了,我也要讓墨白參加殿試,然後把你和你姘頭的事情昭告天下!」

  她按照蘇夫人的交代,添油加醋的把事情說了一遍,還試圖用乾癟的手指抓住蘇阮。

  蘇阮見狀,嫌棄地趕緊往邊上挪了兩步。

  沈母卻因為手抓空,重心不穩,倒在了地上,帶起一片塵土。

  蘇阮用手帕捂著口鼻,「這話是何意?我怎麼聽不明白。」

  沈墨白急忙上前一步,扶起沈母說道,「蘇阮,你不要裝蒜,以前我母親的藥都是你抓的,你說是這個藥鋪,為什麼我來抓藥,藥鋪掌柜卻不賣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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