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盼著您生個小公子出來呢
他已經好久沒有授過課,也不再費心指導文章。
直到看到沈墨白腰間的荷包,才勉強破例,經常指點他。
奈何他的資質太差,李大儒細心講解,沈墨白也才能理解個皮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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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師,恩師,求你救救我……」沈墨白氣喘吁吁地跑過來,一連串的說道。
李大儒躺在搖椅上,摸著自己花白的鬍子,悠閒地問道,「發生了何事?」
「恩師,我得罪了裴徹,這次殿試只怕是不妙,」提到裴徹,沈墨白依舊心有餘悸。
李大儒依舊閉著眼睛,語氣平緩,「裴徹不是個小心眼的,你不必太過憂心。」
「這次不一樣,前幾日,他竟然還派人守在我門外,不讓我出門,」沈墨白語氣焦急。
什麼?裴徹派人看著沈墨白?
裴徹那孩子,他還是知道的。
李大儒這才睜開眼,直起身子看向沈墨白,問道,「你殺人放火了?」
「沒有,」沈墨白急忙否認道。
「那你打家劫舍了?」
「學生怎麼敢。」
「那你怕什麼?」李大儒重新躺下,覺得應該是沈墨白大驚小怪。
裴徹整日忙的都是家國大事,哪有空理沈墨白啊。
沈墨白卻又著急起來,「恩師,你快幫我想想辦法。」
「想什麼辦法?」李大儒閉上眼睛,身體隨著搖椅輕輕晃動,「把心放到肚子裡,我上次讓你看的書,和寫的文章,可都做完了?」
「沒有,」沈墨白不耐煩地答道,他這些天心神不寧,哪裡顧得上那些事情。
李大儒嘆了口氣,若不是念在以前的舊情上,沈墨白這樣的資質,哪配得上讓他親自指導。
不行,他要再看一眼那個族徽,才能把心中的怒氣壓下去。
這兩年,每次他被沈墨白氣得想要把人趕出去的時候,都會看看那個族徽。
可當他再把目光落在他的腰帶上,那裡卻空空的,他不禁開口問道,「你的荷包呢?」
荷包?沈墨白愣了一瞬間,才明白過來李大儒問的是,蘇阮送他的荷包,他不明白,都到這個時候了,李大儒怎麼還有心情問那個荷包。
他滿不在乎地說道,「舊了,就扔掉了。」
「扔了?」李大儒猛地從搖椅上起身,不滿地看著沈墨白。
「怎麼了?恩師,您那麼在乎那個破荷包幹嘛?」沈墨白皺眉答道,他今日過來,可不是為了說什麼荷包的事情。
是想讓李大儒出面,幫他解決裴徹這個麻煩的。
如果李大儒願意出面替他說話,裴徹應該會給李大儒這個面子。
「破荷包?」李大儒突然激動起來,他就知道,沈墨白這麼蠢笨的一個人,絕對和范陽盧氏沒什麼關係。
「來人,把沈墨白給我趕出去,以後,再不許他踏進我李府的大門。」
李大儒氣得鬍子都要翹起來了。
破荷包?沈墨白竟然說那個是破荷包。
看來,沈墨白竟然真的不知道,那個荷包的重要性。
如果不是那個荷包,他都不會讓沈墨白踏進李府半步。
聽到吩咐,李府的下人很快過來,推搡著沈墨白往外走去。
沈墨白一頭霧水,李大儒怎麼就生氣了,之前每次來,李大儒可都是客客氣氣的,很有耐心的解答他的問題。
眼看著被越推越遠,沈墨白急忙問道,「恩師,那裴徹的事情……」
「趕出去,快點!」李大儒催促道,他現在一點都不想再看到沈墨白。
下人一刻不敢停,直接把人轟出了李府大門。
直到大門「嘭」的一聲在面前闔上,沈墨白的腦子裡還是一片空白。
他怎麼被趕出來了?發生了什麼?怎麼和以前不一樣了?
李大儒的話還迴響在耳邊,他一直在問荷包,對,是因為那個荷包。
可荷包已經被蘇阮要回了,他能怎麼辦?
總不至於再去跟蘇阮要回來吧。
他還是去鋪子裡買個差不多的,比較簡單。
打定主意,他轉身去了賣繡品的鋪子。
*
蘇阮拿出白玉膏,對著銅鏡,薄薄地往臉上塗了一層。
臉上的巴掌印,已經完全看不出來了。
銅鏡中的她,臉頰皮膚細膩有光澤,姿容甚至比之前更勝幾分。
蘇阮把白玉膏蓋上,心中暗道,怪不得這白玉膏名貴,效果果真是極好的。
阿杏端著湯藥進來,看著蘇阮,情不自禁地夸道,「姑娘真好看,我就沒見過比您還好看的美人兒。」
「貧嘴,」蘇阮笑著用手指點了點阿杏的額頭。
晚飯時候,張婆子帶著人過來親自布菜。
「姑娘,今日的菜有醋溜豆芽、酸蘿蔔、醋燜雞、酸梅排骨,您看還合口味嗎?」張婆子笑得慈祥。
因為府里還沒有給蘇阮姨娘的身份,下人們便跟著阿杏,都稱呼蘇阮為姑娘。
蘇阮點了點頭,桌上的菜色香味俱全,她都很喜歡,「謝謝張嬸子。」
張婆子看到蘇阮吃的歡喜,這才放下心來。
蘇阮現在可是府里的寶貝,就連已經很久不管瑣事的裴夫人,都會親自過問蘇阮的吃食。
她等著蘇阮吃完飯,收拾好碗筷,才有帶著小丫鬟離開。
心中默默把蘇阮的喜好記下。
「姑娘,您就沒發現今日的飯菜有什麼不一樣?」阿杏問道。
蘇阮一臉疑惑,「有什麼不一樣嗎?」
她只覺得挺好吃的,不還是平日裡那些樣式嗎?
「酸兒辣女,張嬸子可是盼著您生個小公子出來呢,」阿杏鬼靈精地說道。
蘇阮這才注意到,今日的菜式確實全是酸的,她嘴角勾起一抹笑。
「走吧,陪我去花園,」蘇阮說著起身往外走去。
阿杏帶著披風,跟在蘇阮身後。
這幾日,蘇阮飯後,都會就近到花園裡散步。
她已經習慣了。
可今日,走著走著,阿杏忽然聽見身後有細碎的腳步聲。
她回頭,卻沒有看到人。
本以為是自己的錯覺,可剛走幾步,她又聽到了腳步聲。
她拉了拉蘇阮的衣袖,小聲說道,「姑娘,咱們還是早點回去吧,好像有人跟著我們。」
蘇阮神色平靜,「別害怕,他們不會在裴府動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