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蘇摯中毒


  而在蘇阮和裴徹離開後,沈墨白扶著沈母,上到茶樓二樓。

  蘇夫人命人將幾錠銀子,送到沈墨白手中。

  「今日這事做得不錯,你們回去等我的消息。」

  她看著緩緩離開的馬車,嘴角勾了勾。

  落兒太心急,進門遇到的,又是這麼大個麻煩,她當然要出手相助。

  像蘇阮這樣的,她根本不用費力籌謀,勾勾手指頭,就能捏死。

  s t o 5 5.c o m最新最快的小說更新

  別急,她還有份更大的禮,等著送給蘇阮呢。

  *

  書房門口,蘇梨落拿著一碟糕點,走了過來。

  夜七伸手攔住,「少夫人稍候,容我進去通稟一聲。」

  「有勞,」蘇梨落斂住脾氣,客氣地說道。

  很快,夜七出來,把門打開。

  蘇梨落進去,把糕點放在裴徹面前的桌案上。

  看著碟子壓在公文上,裴徹略顯煩躁地抬起頭,「何事?」

  「夫君,聽說你最喜歡吃茯苓糕,我特意去學的,親手做的,你嘗一嘗,」蘇梨落順勢拿起一塊,往裴徹嘴邊送去。

  一股甜膩的香味隨之撲面而來。

  裴徹被這香味膩的,幾乎喘不過氣來。

  他往後躲了躲,語氣清冷,「放這裡,我一會兒吃。」

  捏著糕點的手,尷尬地懸在半空。

  蘇梨落勉強笑了笑,「夫君,讓我在這裡待一會兒吧。」

  裴徹點了點頭,但卻自己起身,「我還有事要出去,你願意待就待一會吧。」

  說完,他往外走去,還不忘吩咐夜七,「把案几上的公文收起來,別弄髒弄破了。」

  他也不是躲著蘇梨落,只是蘇梨落身上的味道實在太過。

  這是裴徹給自己找的理由。

  他一直要求自己守禮,成親之前也以為夫妻之間,即便不能做到心生歡喜,也應舉案齊眉。

  可現在他才知道有多難。

  太子比他還小几歲,讓他娶一個自己不喜歡的女子,也確實是件殘酷的事。

  不知不覺間走到聽雨軒門口,他卻沒有進去,而是沿著路往前,來到蘭芷居。

  「徹兒,你來了,」裴夫人從小佛堂里,被常嬤嬤扶著走出來。

  一身素色衣衫上,沾染的全是檀香的味道。

  裴徹上前,扶著她,「母親這是又去小佛堂參拜了,不是說好少去些時候,免得你膝蓋又疼。」

  裴夫人無力地笑了笑,「這不是想這給你和阮阮的孩子祈福嘛,就多耽擱了會兒,沒想到又被你逮到了。」

  「母親,」裴徹叮囑道,「您的身體要緊。」

  在記憶中,母親並不是一直信佛,大概是十年前,不知出了什麼事情。

  母親在佛前,整整跪了三日,跪壞了膝蓋。

  也是從那時起,母親幾乎每日都要去寺廟,連他也疏於照顧。

  父親實在拗不過,才在蘭芷居蓋了這個小佛堂。

  「好,好,」裴夫人連忙答應下來,生怕裴徹又嘮叨個沒完,也怕裴徹因為她的事情煩擾。

  當母親的,總不願意給孩子添麻煩。

  「有件事,我想跟你說一說,」裴夫人看向裴徹,神情認真,「蘇梨落是你的正妻,你還是要和她多培養培養感情。」

  裴徹微微有點驚訝,「母親不是喜歡蘇阮嗎?」

  裴夫人嘆了口氣,接著說道,「我是喜歡阮阮,並且也能看得出來,你更喜歡阮阮。

  可蘇梨落畢竟是你正妻,要有嫡子傍身,她的日子才有盼頭,你的後院也能安寧。」

  裴徹本來也是這樣想的,可他實在是對蘇梨落……

  裴夫人似是看出了裴徹的無奈她,她伸手拍了拍裴徹,「蘇梨落脾氣是不太好,但畢竟沒有大錯,你該給她應有的體面。」

  「母親,我知道,」裴徹只能應允下來。

  兩人正說著話,蘇梨落來了。

  「夫君也在啊,我做的茯苓糕,剛給夫君送去了一點,還有一些,我想著來送給母親嘗嘗,」蘇梨落笑著說道。

  只是放下糕點的動作有點不穩,碟子落在黃花梨桌几上時,發出清脆的撞擊聲。

  「落兒有心了,」裴夫人不疑有他,拿起一塊茯苓糕,送到嘴邊。

  剛要咬下去,忽然被蘇梨落攔住,「母親!」

  「嗯?怎麼了?」裴夫人停住,不解地看向蘇梨落。

  蘇梨落笑得有些訕訕,「這茯苓糕配陳皮普洱,不僅能健脾化濕,還能使口感更好。

  聽聞夫君那裡有陳皮普洱,我厚著臉皮替母親討要一點,不知可否?」

  新媳婦入門這麼久,還是第一次這麼用心,又是送茯苓糕,又是討要陳皮普洱的。

  裴夫人本也有意撮合,便高興地打趣道,「你要,他哪能說不啊,是不是,徹兒?」

  裴徹眼神晦澀地從蘇梨落的笑臉上划過,他點了點頭,「等會兒,我就讓你夜七給母親送過來。」

  「好,」裴夫人的臉上樂開了花,她還叮囑道,「別只給我送,給你夫人也送點。」

  裴徹點頭應道,「是。」

  *

  蘇阮把買回的燒雞,分給阿杏和皎月。

  阿杏給皎月分了一個雞腿,皎月接過來,誠懇地對著蘇阮道謝。

  而候在屋內的星微,聞著燒雞的香味,只吞了吞口水,然後不屑地把頭扭向門外。

  院子裡的兩個粗使丫鬟,應是聞見了香味,卻只朝屋裡看了一眼,便繼續垂下頭打掃院子。

  粗使婆子沒有任何反應,正在大力地挪動院中的水缸。

  兩個看門小廝不知道去了哪裡,並不在眼前。

  蘇阮觀察著眾人的反應,默默記在心裡。

  買回布料後,蘇阮就開始潛心研究起抹額的圖案來。

  阿杏忽然急匆匆地跑進來,「姑娘,不好了。」

  「怎麼了?」蘇阮停下手中的針線活兒,急忙問道。

  可阿杏剛要說,蘇阮卻打斷她,「皎月,你先出去。」

  皎月聞言,快步走了出去,並且妥帖地關上了門。

  阿杏這才俯在蘇阮耳邊,小聲說道,「剛剛石頭傳來消息,說是看後門的劉爺爺,被杖責打死了。」

  蘇阮心中咯噔一聲,尖銳的針尖扎進手指。

  一陣刺痛傳來,針尖抽出的同時,手指上流淌出一串鮮紅的血珠,可蘇阮卻全然顧不上。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