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她和裴徹還有機會
翌日，整個裴府都籠罩在一片陰雲下，因為不僅是蘇阮病了，裴夫人也病倒了。
蘇阮說是渾身長滿了紅色疹子，裴夫人更嚴重，已經臥床不起，神志不清。
一時間裴府人心惶惶，更是傳出了她們感染瘟疫的離譜傳聞。
二夫人林氏，很快讓下人把聽雨軒和蘭芷居的大門鎖了起來，不讓人隨便出入。
幸虧阿杏天還不亮的時候就出門了，不然怕是就出不去了。
府醫在兩個院子裡穿梭，忙得腳不沾地。
府中下人，也人人自危，生怕被感染上，小命不保。
聽雨軒的屋子，門窗緊閉，蘇阮臉上蒙著帕子，坐在燭火旁繼續繡抹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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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杏從外邊回來，臉色陰沉。
「姑娘，葛掌柜看過了，說這毒名叫百日潰，並不致命，但卻會讓皮膚潰爛不愈。」
這人真是心思惡毒，把這樣的毒藥攙在珍珠膏里，就是擺明了要讓姑娘毀容。
還好姑娘警覺，才能逃過一劫。
蘇阮點了點頭，又對著阿杏叮囑一番，然後繼續埋頭繡抹額。
阿杏聽完蘇阮的吩咐，走到院子裡去熬藥。
府醫給開了治療疹子的藥，不管吃不吃，都是要做個樣子的。
皎月悄悄過來找到阿杏，語氣急切地問道，「姑娘怎麼樣了？姑娘平日裡待我不薄，我想進去看看姑娘。」
阿杏謹記蘇阮的交代，假裝無奈地說道，「姑娘臉上都是疹子，看起來很嚴重，真不知道姑娘能不能挺過去。」
皎月緊接著懇求道，「讓我進去看看吧。」
「府醫說怕是瘟疫，你難道不怕傳染嗎？」
阿杏詫異的看著阿杏，若不是姑娘提前交代，她只怕會真的以為，皎月是真的擔心蘇阮，才會一個勁兒地想要探望。
可姑娘交代說，眼線就在皎月和星微裡面，誰喊著要進去，誰就是眼線。
平日裡，皎月膽小怕事，而星微囂張跋扈，她私心裡當然更偏向星微才是眼線。
阿杏心中正拿不定主意，就見星微從她們身邊路過，正在拿著燃燒的艾葉熏院子。
於是，她叫住星微，「姑娘病得嚴重，星微，你怎麼問都不問？身為二等丫鬟是不是也該進去看看？」
誰知星微聽見這話，立刻炸了毛。
她趕緊往遠處走了幾步，又把臉上的遮巾捂住，緊張地說道，「開什麼玩笑？要送死你們自己去。
這瘟疫可不是鬧著玩的，我只是個下人，只幹活兒，不賣命。」
說完，像是怕拉她進房間一樣，星微逃也似的快步走開了。
阿杏這才發現，院子裡其他人也都是繞著她走的。
大概是怕她把疫病傳給自己。
只有皎月拉著她，臉上神色著急。
但卻連個遮巾都沒有帶。
皎月是不怕死，還是知道蘇阮這並不是疫情，所以壓根就不怕。
阿杏拒絕了皎月的請求，再次進屋時，把這件事講給蘇阮聽。
接下來幾日，皎月依舊纏著阿杏，想要進去看，甚至想趁人不備，偷偷溜進去。
蘇阮警覺，一直用面紗遮面，這才沒有讓皎月發現異樣。
*
見微院裡，則是前所未有的一片祥和。
蘇梨落悠閒地靠在美人榻上。
「沒想到啊，這次的事情這麼順利，」蘇梨落呷了口春花遞過來的茶，又吃掉秋月遞過來的蜜餞，舒服的說道。
等到蘇阮毀了容，看她還拿什麼勾引裴徹。
還有那個老妖婆，躺在床上都快病死了，這下不能磋磨她了吧。
不過她是不會讓那個老妖婆就這樣死掉的，等到老妖婆壽辰那日，她獻上白玉觀音的同時，順便把解藥給老妖婆送去。
到時候就說是她送的白玉觀音顯靈了。
蘇梨落的孝心便會跟著觀音顯靈這件事，一起傳遍京城。
光是想著，蘇梨落就忍不住笑出了聲。
蘇阮被關進聽雨軒，跟蹤她的人，便沒了差使，回去找蘇梨落復命。
蘇梨落心情好，賞了兩錠銀子，讓人退下。
桂嬤嬤卻有些不放心，總覺得事情進展得太過順利。
既然是中毒，總有跡可循。
可府醫除了開藥，也並不說是什麼原因導致的。
蘇阮和裴夫人中的毒，又不是同一種，難道症狀相似？
吳婆子只一個勁兒的，在旁邊恭維道，「大小姐，還是您厲害，這麼快就整治了後院。」
春花也在一旁附和道，「是呀，大小姐，等壽宴採買的那一萬多兩銀子到手，您手裡銀子也夠了，孝敬老爺點好東西，老爺會更器重您。」
蘇梨落點了點頭，腦海中浮現蘇秉忠嚴肅的樣子。
從小，蘇秉忠便嫌棄她是一個女兒家，因為這沒少和吳氏吵架。
還在後院安置了一堆鶯鶯燕燕。
若不是母親手段強硬，只怕是她現在已經有了一堆的庶弟庶妹。
也就是現在年紀大了，折騰不起來了，才安生一些。
桂嬤嬤嘗試著開口，「大小姐，為謹慎起見，還是派人去查探一番才好。」
「嗯，秋月，你去看看這兩個人是不是都真的病了？別是誆騙我的，」蘇梨落吩咐道。
聽到吩咐，秋月便退了出去。
*
裴徹從宮裡回來，進府就聞到滿院子熏艾葉的味道。
這是怎麼回事？裴徹眉頭緊皺。
林氏從不遠處走過來，像是一直在等著裴徹。
她應是精緻打扮過，髮絲整齊，妝容乾淨，裙擺上散發著梔子花的香味。
迎面走過來時，步搖微微晃動，嘴角掛著適當的弧度。
林氏從把手裡的面巾遞過去，「大人，裴夫人和蘇姑娘同時病了，懷疑是瘟疫。
這是我親自做的面巾，你戴上，好遮擋一二。」
裴徹卻好似沒有看到一樣，徑直從她面前走了過去。
「多謝二夫人好意，我心領了。」
看看裴徹絕情的背影，連個餘光都沒有分給她，林氏收回手，死死地攥住手心的面巾。
等等，再等等，等靖遠侯那個老不死的死了，她和裴徹還有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