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沒用的廢物，現在還抓不住秦遲的心
李晴瀾低聲哭著，「我聽說你被爸……被叔叔關進了地下室，擔心你，特意過來看你。」
秦遲的目光移向客廳。
他看到沐菲和阿姨說著什麼，隨後身形消失，從頭到尾，沒往這邊看。
心裡忽然就燥燥的。
李晴瀾傾訴衷腸了半晌沒見回應，一看秦遲盯著客廳，跟著去瞧，什麼都沒看到。
她有點難受，眼底泛起水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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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遲，你怪我吧，要不是我酒駕，K項目的事不會讓叔叔知道，你也不會被調走。」
秦遲掐滅煙，嗓音冷淡：「沒走。」
李晴瀾咬了咬唇，「是我……沒走？叔叔又改變了決定了？」
秦德懷居然會改變主意？
她想到沐菲，剛剛沐菲是和秦遲一起回來的。
指甲陷入掌心，一陣尖銳的痛意才讓她回過神來。
是因為沐菲嗎？
秦遲將菸蒂碾進地面，「還有事？」
李晴瀾勉強笑著了下：「沒事，解決了就好。」
「嗯。」秦遲轉身進屋。
「阿遲。」李晴瀾追上去，又在他三步遠的位置停下，眸子裡已經盈了淚水，「你能不能幫幫我，我爸要把我嫁給一個五十多歲的老頭子。」
她哭得厲害，聲音不住的發抖。
「之前就是因為這件事我才酒駕的，我不敢找你，我怕沐菲不開心，但我現在是真的走投無路了。」
秦遲冷了臉。
李家找死。
「我送你回去。」
「嗯。」李晴瀾壓住內心的喜悅，唇角忍不住揚了揚。
沐菲從窗戶里看到秦遲和李晴瀾一起上車離開的時候，正在和周瓊枝打電話，電話那頭姐姐說了什麼她沒聽清。
直到周瓊枝聲音不滿的大了點，「沐菲，你聽到沒有？」
沐菲回過神來，低聲道：「我知道，我會準時參加的。」
周瓊枝在手機里嘆氣，「我是說，讓你把秦遲帶來。」
「不能不帶嗎？」沐菲有氣無力。
她才拒絕了秦遲去墓園看母親的提議。
周瓊枝從她聲音里聽出異樣來，「怎麼了？」
「不想帶。」
「沐菲，你就當是幫我，幫母親。」周瓊枝軟著語氣。
沐菲喉嚨堵著。
「姐，這次我真不想他去。」
她第一次，直接掛了周瓊枝的電話。
心情糟糕至極。
晚上十一點多，秦遲回來了，襯衫袖口微卷，一身的涼氣。
他洗了澡上床，將沐菲撈進自己懷裡，親得她快喘不過氣。
沐菲不太想，阻止似的抬手捂著他的唇，瞪了他一眼，「能不能好好睡？」
秦遲薄唇親吻她的掌心，深沉的眸子裡一團幽光，「我想要你。」
他的要求直白。
沐菲垂眸避開他灼燙的視線，「秦遲，我有點累。」
「我儘量不讓你更累。」
秦遲扣著她的手腕將身體沉下去，唇齒相貼的瞬間，沐菲指尖瞬間攥緊他的睡衣，呼吸一滯，耳畔是他低沉的喘息，混著未散盡的菸草氣息。
沐菲溢出一聲輕顫的嗚咽。
「不舒服？」
秦遲難得注意到她的異樣，動作微頓，指腹落在她泛紅的眼角。
濕意綿綿。
沐菲搖頭，她是有點不適應。
之前每次，秦遲幾乎沒什麼技巧，全程都是他掌控節奏。
現在都是技巧，慢刀子割肉一樣，感覺一波一接一波地來，沐菲反而更累。
結束後，秦遲將她裹進懷裡，指腹摩挲她汗濕的額角，「睡吧。」
沐菲睡不著。
她心裡並不舒服。
以前秦遲待她冷淡，她反而覺得日子過得還行，但現在李晴瀾回來，秦遲待她越來越溫柔，她反而難過。
她想，自己大概生了一種叫矯情的病。
她微微側身，背對秦遲。
溫熱的胸膛從背後貼上來，將她鎖在懷裡。
「韓休說的話你不用在意。」秦遲的下頜抵著她單薄的肩胛骨，聲音低沉而清晰。
沐菲想了片刻，才想起秦遲說的是在錦州酒店的事。
當時那個人說K項目若是順利完成，秦遲就能完全接管富騰，到時候他會離婚，去娶他的心上人。
她手指攥著被子邊緣，聲音還啞著，「嗯，我知道。」
對這個話題，她明顯情緒不高。
秦遲想將她的身體翻過來，但手指觸碰到她的肩膀，又停了下來。
算了，她一直都是懂事的。
況且，事情已經過去了，如果她在意的話，這次也不會去老宅找自己了。
秦遲自己把自己哄得放了心，完全熟睡過去。
沐菲睜著眼，在黑暗裡數他均勻的呼吸聲，輕聲嘆氣。
第二天一早，兩人幾乎是同時起床。
秦遲洗漱完，手裡捏著領帶等著沐菲。
沐菲過來，將領帶給他系好，細心整理：「可以了。」
腰被他忽然扣住，早安吻落了下來。
沐菲溫柔回應。
時間很快過去，到了周五。
周景和失蹤後，父母一個昏迷住院一個哭哭啼啼，長江醫藥公司陷入短暫動盪，萬桐挺身而出，靠著自己絕佳的手段和能力，很快穩住公司，後來十年，更是將公司帶上一個新台階。
只可惜，四年前她出車禍去世。
但萬桐的人脈還在。
所以每年萬桐的忌日，周景和會去墓園祭拜萬桐，維持虛假的體面。
沐菲站在北山墓園門口，一身黑色的長裙，外面是同款的黑色大衣，圍著一條淺灰色的圍巾。
她抬頭看著前方的墓園，青松掩映的石階蜿蜒向上，風裡裹著冬天凜冽的寒意。
周瓊枝路上堵車還沒到。
周景和的車到了。
他目光在掃過沐菲的時候，眉頭直接皺起來。
「秦遲沒來？」
沐菲沒跟秦遲提過這件事，所以隨意扯了個理由：「他有事來不了。」
周景和垮了臉，和對沐菲的嫌棄和不滿毫不掩飾。
「沒用的廢物，現在還抓不住秦遲的心。」
若是秦遲對沐菲上心，母親忌日這樣重要的時候日子，他怎會不來。
沐菲沒說話，她不想在這樣重要的時候吵架。
「景和，今天是姐姐的忌日，咱們別吵架，不然姐姐在天有靈，都不安心。」溫溫柔柔的女聲響起。
車門再次被打開，穿著珍珠白毛呢大衣的女人下車，這是如今周家的夫人，周景和的妻子王蘭。
她挽著周景和的手臂，溫柔勸著：「景和，我們先去看姐姐吧。」
沐菲本來平淡的神情一下子冷了下來：「你來做什麼？」
王蘭輕聲道：「我來祭拜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