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你這樣，我要怎麼和她好好的
秦家看似光鮮亮麗，實則內里並不和諧。
秦蘊還沒結婚出國之前，和秦遲針鋒相對，明爭暗鬥了很長時間。
後來是秦老爺子出面，定了秦遲做繼承人。
所有人都覺得是秦遲運氣好，雖然秦德懷不喜歡他，但他得了老爺子的青眼。
但李晴瀾和李松的對話，推翻了這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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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遲面無表情，「把話說清楚。」
李晴瀾偏過頭去，淚水一串串的落，委屈都在臉上，卻依舊不肯解釋。
「阿遲，你別問了。」
李松皺眉，「當初……」
李晴瀾撲通跪在李松面前，哀求道：「求求您別說，爸，這是我自己的事。」
「你……」李松恨鐵不成鋼，避開了李晴瀾的拉扯，「為什麼不說，你這些年為他受的委屈夠多了。」
他看向秦遲，沉聲說著，「當初晴晴得知你父親有意要定你哥當繼承人，特意在你爺爺的壽宴上將你哥灌醉，有了肌膚之親，求你爺爺做主，嫁給了秦蘊。」
「你爺爺的性格你也知道，眼裡容不得沙子，所以在他們結婚後，立刻讓他們出國了。」
「因為這些事，這些年晴晴在國外沒少被秦蘊欺負，秦遲，你要是還記得這些情分，就不該這樣欺負晴晴。」
客廳只有李晴瀾低低的哭聲。
秦遲從來沒想到，事情還有這樣一面。
他胸腔里堵了一塊海綿，呼吸困難。
「為什麼不告訴我？」
他將李晴瀾拉起來，手上的力道極大。
李晴瀾慘兮兮的苦笑一聲，「這都是我自願的，和你沒關係，你不用有心理負擔。」
「我怎麼會沒有心理負擔。」秦遲發了火，「你做這些事的時候為什麼不和我說。」
「你不會同意的。」
李晴瀾眼睛一眨，眼淚又掉下來，她用力掙脫秦遲的手，又哭又笑。
「我了解你的，秦遲，你要是知道我這樣做，你絕對會攔著我的，你那麼愛我……」她泣不成聲。
秦遲喉結滾動，卻沒再開口。
「晴晴。」李松拍了拍女兒的肩膀，「你去洗漱洗漱，冷靜一下，阿遲會在這裡等你。」
李晴瀾看了眼秦遲，咬著唇轉身離開。
李松請秦遲坐下，才幽幽嘆氣道：「你也別覺得我之前說話不好聽，如果不是被逼到這個份兒上，我也不想破壞我們之間的關係。」
秦遲指節抵著眉心，沒說話。
李松又道：「晴晴相親是你父親的意思。」
秦遲驟然坐直身體，神情冰冷，「他？」
「估計是知道晴晴心裡還有你，以絕後患吧。」李松疲憊的苦笑，「我們家比不上你們家，不敢反抗，只能犧牲晴晴了。」
秦遲手掌驟然握住，眉心一道深痕。
秦德懷做得出來這種事。
這時候，樓上忽然傳來傭人的尖叫聲，「小姐，來人啦，小姐自殺了……」
秦遲和李松同時衝上樓，只見李晴瀾躺在臥室地板上，手腕蜿蜒一道刺目的紅。
「晴晴。」秦遲衝上去，將李晴瀾抱了起來。
鮮血滴在地板上，紅得灼人眼。
沐菲知道李晴瀾自殺這件事，剛好吃完午餐。
阿姨的手藝不錯，她吃到美味的食物，心情也不錯。
周瓊枝給的消息，說李晴瀾自殺了，還給她說了病房號。
在同一層樓，隔了幾個病房。
沐菲在阿姨的陪同下過去了。
正要推門的時候，李晴瀾的聲音傳來。
「阿遲，對不起，我並不是故意要去自殺的，我就是……」
她聲音弱弱的，還帶著哭腔，格外的可憐。
「不起故意的？你知不知道你流了多少血？你知不知道要是沒人在那裡，你會死的。」秦遲聲音繃得極緊。
「我……我就是無法控制自己的情緒。」
「無法控制就能傷害自己嗎？」
李晴瀾的情緒激動起來。
「那我有什麼辦法？我現在一無所有。」
秦遲沒說話。
門內門外都是密布的沉默。
沐菲收回握著門把手的手指。
「當初，是我沒和你商量，設計了秦蘊嫁給了他，讓你順利成了繼承人，我不後悔，可我受不了你對我這樣冷血。」
「晴晴。」秦遲聲音沙啞，卻沒有繼續往下說。
李晴瀾別過臉去，「算了，阿遲，那些事我不想再提了，你和沐菲好好的。」
「你這樣，我要怎麼和她好好的？」秦遲陡然打斷她的話，語氣嚴厲，怒氣張揚。
「少夫人。」阿姨擔心的看著沐菲。
病房裡兩個人聽見了。
門陡然被拉開。
秦遲看著沐菲，沉默著。
沐菲抬頭，就看到秦遲襯衫領口微敞，袖口沾著未乾的暗紅血跡。
她腦海里第一個念頭，是他撒謊了。
「你怎麼來了？」秦遲皺了皺眉。
沐菲將紛飛的心思收回來，她沒有問他為何撒謊。
只是往裡又看了眼。
「我聽說嫂子住院了，來看看。」
她沒有任何動作，秦遲卻往門口側了側身體，擋住了她的視線。
「沐菲，別去。」
沐菲抿唇，沒說話。
秦遲解釋著，「她現在情緒有些不穩定，不宜打擾。」
沐菲笑了笑，「好，那我先回去。」
她轉身離開。
秦遲扶住她的肩膀，「我送你。」
幾乎是話音剛落，病房裡李晴瀾的聲音傳來。
「啊。」
秦遲臉色一變，毫不猶豫進了病房。
沐菲在原地站了半分鐘，聽著裡面秦遲的聲音，才慢慢垂眸，「走吧。」
李晴瀾問他的那個問題，其實已經有了答案。
下午，周瓊枝過來。
看到沐菲淡然的玩手機，眉頭就擰了起來。
「秦遲呢？」
沐菲放下手機，「在那邊吧。」
秦遲沒來，她也沒問。
周瓊枝嘆氣，她摸摸沐菲的頭髮，在旁邊坐下。
「沐菲，我打聽到一件事。」
沐菲敏銳的覺察到，應該是李晴瀾自殺的事有關。
她看著姐姐。
「當初李晴瀾和秦蘊結婚，是因為她在秦老爺子的壽宴上和秦蘊發生了關係，正因為這件事，秦蘊失去了繼承人的資格。」
明明沐菲和秦遲的關在正在緩和，甚至因為孩子的事，秦遲對沐菲有了愧疚。
結果又出了這麼一檔事。
沐菲她……
「沐菲，這件事你怎麼看？」周瓊枝都覺得殘忍了。
沐菲看著姐姐試探的模樣，喉嚨里都泛著苦味兒。
怎麼看？
她能怎麼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