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夜闖凶巢
雲裳？
是雲裳來了嗎？
周源不顧身後幾人的叫喊，拖著受傷之軀，騰身遠去。
「快走！」
也就在這時，林風大起，山河色變，天昏地暗。
金正然大喝一聲，接著趕著踏雪靈攆載著幾人往萬獸山脈外圍而去，只想遠離這片險地。
……
城南上空，四匹踏雪拉著靈攆，平步青雲，無翼而行。
「哼，你終於出現了。」
然而靈攆剛越過城牆不久，一道蒼老而又尖銳的聲音便是於萬獸山脈中冷哼而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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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著一身高三丈，瘦骨嶙峋，身著破舊黑羽，頭髮稀疏，兩頰露骨，眼神陰狠的老者，攜鋪天蓋地的鴉妖向踏雪靈攆呼嘯而去。
瞬時山河色變，天昏地暗，林風大作。
「真是不知死活。」
靈攆上，穆老起身，身後瞬間日月無關，星河襲卷。
穆老一步走出，腳下星河踩碎鋪天蓋地的鴉妖，萬獸山脈上空，瞬時血雨傾盆而下。
「子隱，照顧好雲裳。」
剎那之間，凶鴉早已與穆老交上了手，兩人眨眼間便是打入青冥之上。
「是你吧？」
一隻邪異的白鴉憑空出現在了踏雪靈攆前，看著靈攆上的白衣男子，口中發出一道道音波，攻擊而去。
白衣男子不語，當即拔劍。
上品玄器，寒星劍！
劍氣縱橫，一劍光寒萬獸山！
白衣男子借玄器之利，一人一鴉，瞬間於長空連連激戰。
踏雪靈攆之上，靈光陡然爆發。
四匹踏雪所過，碾碎鴉妖妖雲。
但最終，未能抵擋住無數鴉妖輪番攻擊，四匹踏雪化為骨架，掉落長天之下。
然而鴉妖妖雲對靈光護體的靈攆無可奈何，只能將其向萬獸山脈深處捲去。
天地漸清！
「這是怎麼了，這老凶鴉怎麼突然對著星辰院長老出手？」
「不會是因為邪鴉少主之死吧？」
「這些大人物間之事，我等不敢妄加揣測。」
這突如其來的一戰，引起無數有心人之間的猜測。
……
「雲裳！」
一處山頂，看著被席捲而去的靈攆，周源心底輕念。
在旵山之巔，不經意間看見踏雪靈攆而來。
身受重傷的周源，看著天地變色，向著山頂疾掠而來。
然而待他趕到山頂時，只看見被靈攆被席捲而去的一幕。
周源看著靈攆越來越遠，毫不猶豫的向山下疾掠，向著鴉妖妖雲方向追逐。
「顏師姐，快看，是那殺人魔頭！」
正在林中急馳的周源，突然聽見有女聲傳來，循聲望去，令周源頗感驚訝。
是她們？
只見五六位身姿清麗的女子向自己走上前來，正是那夜楓雲挽北院的萬凰山一眾女弟子。
「師妹休得無禮。」
為首女子冰肌玉骨，明眸皓齒，眼眸含煙。
此時她轉過雪白的鵝頸，輕輕嬌斥一聲身後女子。
身後女子默默低頭，最近眼前這男子，關於他的事跡不少，所以剛才沒忍住，叫出了殺人魔頭這名號。
顏芷繼而美眸看向周源，問道：「小女子萬凰山顏芷，公子可否告知凡妃下落？」
聲音空靈悅耳，不疾不徐。
「不知仙子何意？」
周源眉頭一皺，這群女子竟在尋找天舞？
萬凰山在空城可是與日月宮，星辰院並列的三大門派之一，門下弟子不至於做出為難一位女子之事吧。
這其中，透著莫名的怪異，於是周源心底留了個心眼，謹慎地問道。
「想來公子誤會了，只是當時凡妃子以《古凰真音》邀我等前往楓雲挽共談琴理，只是發生後來之事，所以在此遇見公子，便想詢問妃子下落。」見周源模樣，顏芷解釋道。
「實不相瞞各位仙子，入萬獸山脈後，我便與凡妃走散了。此刻有急事，便恕在下無理，先行一步了。」
原來如此，難怪當時一群女子出現在新桂樓那種地方。
然而此刻周源心裡焦急，再晚就跟丟鴉妖行蹤了，便不想過多解釋，當即遠去。
「公子，這枚復靈丹或許對你有用。」
這？
這顏芷仙子倒是心善，看出自己有傷，目前也確實需要這種恢復靈氣的丹藥。
不過價值不菲吧。
「多謝仙子。」
疾掠出去的周源，反手接過顏芷丟來的小玉瓶，回頭投去感激的眼神，繼續急馳而去。
「師姐，為何幫他？」
身後那女子道。
「你沒看見他去的地方嗎？空城三大派淵源深著呢。」
顏芷巧笑倩兮，沒有回頭，看著遠去的周源，回道。
還真是有情有義的男子呢！
……
夜幕降臨。
一道白衣身影翩然落在數人合抱之粗的棲鴉古樹之下。
正是藉助復靈丹基本恢復傷勢的周源。
抬頭向上仰望，這棲鴉古樹直插雲霄，枝幹橫生，隱隱形成一座樹形小城。
周源運起大虛空，騰身往上躍去。
而此時，棲鴉古樹不遠處的古林中。
遠處走來一羊一獐，月中走出一馬一鹿，地上火蛇水蚓爬動，皆化作了人形。
夜幕中，撕裂一口天井，一道身影落下，落於六人身前。
只見此女一頭短髮，一身超短皮甲，兩條玉腿筆直的露在外面。
「朱會師妹，雲裳師妹此刻就被困在棲鴉古樹頂端。」
女子身後，其中一頭紅髮的男子說道。
「哦？那就準備動手吧。」
女子一臉戰意，眼含玩味，開口說道。
……
此刻靈攆停在樹端邊緣，靈光不滅。
水雲裳秀髮略顯凌亂，人安靜的坐在靈攆之內，思緒卻好似到了遠方。
他怎麼樣了？
在這萬獸山脈中還好嗎？
而靈攆外，無數鴉妖將其圍得水泄不通。
時而有鴉妖於夜空四處飛騰。
棲鴉古樹頂端，此刻周源後背附身躲在頂端樹壁，大氣也不敢出，等待時機出手。
「轟！」
忽然，夜空中一道流火砸落，照亮天際。
大地蹦沉，古木焚毀，留下一個巨火天坑。
「鴉尊！」
有鴉妖大叫。
瞬間鴉妖妖雲向著巨火天坑飛撲而去。
而相反方向，一道蒼老的身影亦是掉落在萬獸山脈。
「嚶！」
也在這時，一隻浴火朱雀沖天而起，將一隻只鴉妖焚燒而亡。
鴉妖妖雲席捲而回，星月無光，與浴火朱雀相撞。
長空之中，烈焰散落，血雨紛飛。
朱雀頓時散作了七人，此時七人面色蒼白，嘴角溢血，摔落長空。
鴉妖妖雲亦被衝散，死傷無數，此時在迅速匯聚。
「朱雀仗陣？」
周源驚疑一聲，趁此機會，騰躍而起，向著靈攆閃去。
「周源。」
水雲裳看見了周源，高興的叫道。
靈攆靈光熄滅。
周源當即一刀斬出，將靈攆劈作兩半，閃身來到水雲裳邊上，攬住玉腰，向棲鴉古樹底部飛去。
鴉妖妖雲見此，瞬間追向了周源二人。
空中，水雲裳看向周源清秀的臉龐，嘴角不自覺地笑了起來。
這才幾月，原來自己已經需要他來保護。
周源此刻察覺到水雲裳的目光，也看了過去。
真美。
兩人相視而笑，即使逃亡又如何。
待落了地。
周源牽著水雲裳玉手，在林中逃亡，無論怎麼樣，希望還是要抱的。
身後鴉妖妖雲呼嘯而來。
此刻，逃了很遠的周源與水雲裳已經筋疲力竭，互相攙扶，相視而笑，停了下來。
即使是死，也無遺憾了。
周源回憶了很多，想起自己一生十數載，盡無一不是遺憾，但仔細一想，又無一是遺憾。
看著鴉妖妖雲即將將自己兩人吞噬，周源下巴放在水雲裳頭頂，溫柔的將水雲裳的螓首，靠在了自己胸膛處。
兩人同時閉上了眼。
而在此時，一隻火紅蝴蝶從林中而來，翩然而過，越過兩人頭頂。
接著進入鴉妖妖雲。
火紅蝴蝶所過之處，鴉妖妖雲瞬間化作了灰燼。
「天燼玉腰奴！」
察覺這一情況，周源睜開眼，顧不得許多，拉著水雲裳繼續逃去。
……
周源二人剛逃走不久，密林中不遠處出現一男一女，正是凡妃以及那孔雀半人族，長有黑色孔雀雙翼的妖異男子。
凡妃注視著周源二人遠去，沒有說話。
而她身後的男子看著她，默默一嘆。
終究無法忘情。